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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天上叹 导入4 ...


  •   Keeper:枇杷黄了熟了,就该落地了。

      Keeper:遥远过去的记忆里,村长家的枇杷最甜,不过现在是你家院子里的枇杷最甜——而且很大,你每每一看枇杷树,都觉得这树指定活得久。

      Keeper:天上月圆,圆月时斑点最多,望之如天上玉宫……可提起月亮,人们想起的多是嫦娥垂泪分别。

      Keeper:你那老不正经的道长坐在枇杷树下的石桌上——板凳材质不跟着配套石头,而是能躺的两张软编藤椅。
      Keeper:所以与其说坐,不如说半躺着更合理。

      Keeper:他朝刚毕业的你招手,“乖,过来躺会儿,顺便给我剥个枇杷。”
      石桌上放着一盘黄澄澄的、洗干净的枇杷。

      Keeper:“等你剥完枇杷,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儿。”道长一本正经。

      谭观云:在另一张软藤椅上坐下,笑眯眯学着师父的样子半躺在椅子上,“要吃枇杷自己剥呗,你徒弟我刚回来就指使我干活啊?”

      谭观云:边说着,边剥了两个枇杷,分了一个给师父,另一个塞自己嘴里。

      Keeper:你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枇杷,涩意少,是个极甜的好枇杷。

      Keeper:道长大大咧咧接过,咬了一口,“那是。你放假了,闲了,而我马上又要下地,得趁现在多使唤使唤人。”
      Keeper:“——对咯,下地,我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件事。”
      Keeper:他坐起来,往树下的土里吐枇杷籽,指望再种一颗枇杷似的。

      谭观云:“嗯?”有些惊讶地挑挑眉,观云心中忽地一突,她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个枇杷,一边剥皮一边问,“您老不是从来不亲自下去吗?这回怎么,破例了?”

      Keeper:“唉,十几年前欠的债得还啊。”道长唉声叹气,“要是我没还干净,我的徒弟啊……你也要去呢——就是出去做了事,别说你师父是谁。你师父道号不是明月,记住没?”

      谭观云:“啧,真想让我不说出去就别告诉我你的道号啊。”把剥坏了的枇杷塞嘴里,又囫囵剥了个好的递给师父,“欠了什么债?”

      Keeper:师父二接,乐呵呵笑着,似乎不是什么大事——“早年你师姐作孽,你师父放她一马还不幸助纣为虐,如今扯上干系了。”

      Keeper:“说出去方便你这孩子知道打听什么东西嘛。”

      谭观云:“嗯?我还有师姐?她叫什么名字,干了什么事啊?”谭观云眨眨眼,掩去了一瞬的了然,“说得好像您老回不来了一样。”

      Keeper:“哦……怪我没说清楚,其实是我师姐。”

      Keeper:师父叹气,“人老了不中用,嘴快。”

      Keeper:“我回不回来嘛……我要回来了那就债还干净了,没回来就还是欠着呢。”

      Keeper:“说来你有的其实不是师姐,是师兄。”

      Keeper:“大抵是那混小子太不省心,不如姑娘好,所以我总希望他转个性儿。”

      Keeper:你师父轻描淡写,吃完了第二个枇杷,也剥了两个枇杷,递你一个。

      谭观云:“啊,那是我师姑”观云扳着指头算算,“?所以是师伯”她嘴角抽搐了下,似乎想吐槽师父的不靠谱,但到底咽了下去,接过枇杷剥好还了回去,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从前没少干过类似的事儿。
      “所以,师伯到底干了什么事儿,我还债得怎么还啊?”

      Keeper:“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有一个师姐,你有一个师兄。”
      Keeper:明月道长摇头晃脑,“唉,人老了真的说不利索话,你说我要不直接说鬼话呢。你现在听明白没?”
      Keeper:明月说着,又剥了俩枇杷,分你一个。

      谭观云:很明显即使是能考上名牌大学的脑子也拯救不了观云去厘清这复杂的逻辑,猫猫宇宙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孩子手忙脚乱地掰扯着厘清了其中的关系,并且对此大为震撼,“......干破事儿的是我师兄,师父你还有个师姐?”
      “师父你从来没跟我说过我还有这么大个师门啊?”

      谭观云:无意识接过枇杷拿在手里剥了起来。

      Keeper:“好吧,其实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毕竟我师姐你师兄全都干了破事儿。”
      Keeper:明月叹气,“我没说过就是因为关系太复杂了。”

      Keeper:他见你剥枇杷,像是意料之中,自己拍了拍手,取果盘边泡水盆的纸巾擦了擦手,又闲不下来地摘了片叶子试了试吹叶笛。

      谭观云:“......?”再次被师父干沉默了并且对师父憋大招的能力有了进一步认知,观云看了看手里剥好的枇杷,思考了下,塞了一个到嘴里,继续剥了下一个递过去,“我能问问他们到底干了什么事儿吗?”
      “顺便问一句,您没掺和吧?”

      Keeper:“我掺和了我师姐的事儿,你师兄的没掺和。”
      Keeper:“不如说你师兄直接被我逐出师门了。”
      Keeper:明月老神在在,“唉,逆徒一个。”

      Keeper:“至于我师姐做了什么事……说来简单。”
      Keeper:明月叹气,“她想成仙。你师兄呢,也说来简单。”
      Keeper:明月冷哼一声,“想永生。”

      谭观云:“?”谭观云再次猫猫宇宙思考,“这是......能实现的事儿?”

      Keeper:你师父淡笑,“不考虑死多少人,自己变成什么样,是可以的。”

      谭观云:“。”谭观云的眼神逐渐复杂,“您老人家辛苦了,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Keeper:“没事,我也有教育责任。”明月叹息,“观云啊,我再次嘱咐你,出去千万别说你师父是我。”

      谭观云:“师姑和师兄,”观云停顿了下,想起了网络热门小说,眼神复杂地吐槽到,“是魔修吧。”

      Keeper:“……师姑算事出有因。你师兄我承认是。”

      Keeper:明月望天上月亮,“之后呢,我要是没回来,这组织估计就要你接我生意了,你注意些吧。多找老四说说话。”

      Keeper:“唉。”他剥枇杷,“真真是受人庇护,不论黑的白的,都要做。”

      谭观云:“那必不可能啊,你都说了你是我半爹了,欺师灭祖可是要被,呃,”想到了某些师徒文的观云再次沉默了下,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垃圾全都要出去,“你都跟我说了你道号,那我肯定算你徒弟啊。”
      “你不回来我还得帮你擦屁股清理门户呢。哦,也不一定,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

      谭观云:“对啊,受人庇护,黑的白的都是要做的嘛。”

      Keeper:“那就遇到可信的人再说,不然你这劫指不定多起来咯。”明月把剥好的枇杷递给你,“嗯……要是我没回来,这地方又出事儿了。”

      Keeper:他叹气,“……虽然我不情愿发生,但真到了那一步。观云啊,记得还债。至于怎么还,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你那个时候肯定在要还债的地方。”

      谭观云:观云接过枇杷,塞进嘴里,于是一边的腮帮子鼓了起来,但她没有在意,就像师父也不在意一样,只是看着师父,一边慢慢咀嚼着,任由甜过了头的汁水顺着喉管进胃里,然后挑挑眉,露出属于一个孩子般无忧无虑而神采飞扬、却从未出现在孩提时代的谭观云脸上的笑来,“还债,我记住了,老爹。”
      “我可厉害了,您还是多担心下你自己吧,就您老这记性,可别连回家的路都忘了。”她轻轻笑着,一点点的调侃和任性,再无其它。

      Keeper:你师父摇了摇头,慢慢咬了口枇杷,“你记得就好,记得是帮我还,这事儿是我的。”

      Keeper:“哎,观云。”他又说,“你信神吗?”

      谭观云:“不信的。”观云叹口气,摇摇头,“信神只是为了存放某种,感情?但我不相信神的存在。”

      谭观云:“我记住了,毕竟父债子偿嘛,这我总能分清的。”

      Keeper:“不信就好。”明月一直凝望着天上圆月,“这世上的事儿,终究要靠人自己来想法子。神啊,仙啊……”

      Keeper:“让祂们去满足自己的感情,害人害己。”

      Keeper:“渡什么的,说来说去都是人胜人。要你去的那个地方,求神拜佛,虽然不必一定做些什么救些什么,只是也要常想想,神真值得吗?”

      谭观云:顺着师父的目光看向圆月,“那便将一切交给我吧,我是不被希望诞生的孩子,我是不曾被神明祝福的孩子,因此,我也拥有着比所有人都强烈的贪得。”
      “神不会祝福我,神满足不了我,我坚信如此。”
      “迟早有一天,我会证明的。”她轻笑了下,似乎是年少轻狂,“我才是咱们师门里除了师父外最厉害的那个。”

      Keeper:“那真是……”明月摇头,“真是贪心的愿望。”

      Keeper:“观云,师父呢……没怎么得真传,那些真的能用来干什么的法术,一概不会。”

      Keeper:“自然,也教不了你什么……所以要真还债了,你又没能力。”明月不再看月亮,而是转头认真地看向你,“记得,除了老实还什么,还可以选择打死债主。”

      Keeper:“现在是法治社会,放高利贷的债主可是犯法的。管什么东西,渡过劫就不来找你了。”

      Keeper:“哪怕那东西是爱你的,祂的爱也终究不是凡人能理解的,更不是没有范围的。所以,加油啊,师父还指望你后继有人呢。”

      谭观云:“所以如果还债得还什么债?渡劫渡的什么劫?还有那东西是个什么东西?”撑着脑袋吐槽师父,“这种时候您就别装高人了,以及我也没指望真能学什么仙法,你教我的那些够用了。”

      Keeper:“嗬——我不是怕说多了真回不来吗?”
      Keeper:“那些话本里不都是什么都说了,再没有遗憾了,就不吊着那口气了。”
      Keeper:“……不过你要真想听,我也就讲讲。”
      Keeper:明月再次望天,“可惜现在戒烟了,不然我该点支烟应景。”

      谭观云:“那你记好了你得给我活着回来不然这就得是你的遗憾。”无语地吐槽了句,“您知道您现在像是戏台上的老将军吗?”

      Keeper:“哼……像老将军怎么了?”明月摇头,“唉……大概是几十年前的事吧,记不清了。那个时候我和你师姑清风被你师祖赶出去独立门户。”

      Keeper:“说是独立门户,实际上不过是穷啊。太穷了,又闹文||革,我们干这行儿的,不掉脑袋不进局子都算好的了。”

      Keeper:他不知想到什么,哼了一声,“……能怎么办。换个名头招摇撞骗,或者想办法找点其他事做,都可以。”

      Keeper:“你师姑素来有慧根,比我聪明得多。她扮做医生,我就是给她打下手的。遇到好人我们就老实治病,遇到坏人我们就招摇撞骗。”

      Keeper:“日子过得还算滋润,要是一直这样,倒也不差。”
      天上明月圆,澄白一片。
      “……直到我们遇见不论是治病,还是招摇撞骗都解决不了的一件事。”

      Keeper:“你还记得吧,你以前叫谭二家的。”他拿了个枇杷吃,“有的姑娘呢,谭二家都叫不了。要叫谭家的赔钱货、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的新娘子、下||九||流的娼||女支。”

      Keeper:“那个地方也是奇了,大约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红||卫兵也弄不死封建迷信。”

      Keeper:“……你师姑那个时候就在想,信的分明是女神,怎么害的还是女孩儿。”明月声音慢下去,“……找送子娘娘求儿子。她想不明白,难道神啊,仙啊,都只是为了男孩?那时我也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想,我同情姑娘,可是我也觉得,那些人要男孩,多正常。”

      Keeper:“男孩不是香火吗。”明月把枇杷籽儿丢出去,“要传承香火不正常吗……或许就是我当时这样想,不能真的体谅你师姑,你师姑才走错了道。”

      Keeper:“……”他呼一口气,扬了头,不让你看他脸,“真是混账啊。”

      Keeper:“你师姑在那个地方没待太久,只是从那以后就开始心神不宁,我没当回事。后来她跟我说,她有些事要去做,以后有段时间摊子就我一个人支,我没当回事。我说好,我还以为忙点好,你师姑大概不再挂怀了。”

      谭观云:顺手也摸个枇杷吃,边吃边听师父讲故事,眨眨眼,“头上的辫子剪了,心中的辫子还留着,不过师父好歹是被辫子绊了个跟头,才算是记得痛了,把辫子剪了。”
      “能付出行动,已经超过大部分人啦!”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不过你与其在这里自我检讨,倒不如回头见到师姑在算账前先给她道个歉。”

      Keeper:“谁知道你师姑现在在哪儿,我好多年没见过她了。”
      Keeper:明月摇头,“……可能我也怕见她。”

      Keeper:“继续说吧。”明月摩挲着枇杷,“我一个人支摊子,支了差不多快两个月,我不知道主事原来这么辛苦,要经常被打。这时候满腹怨气——还有不甘心,不甘心过这样的日子,也是巧了,你师姑回来了,带了一大笔钱。问我要不要跟她干票大的。”

      Keeper:“我知道,肯定没好事。”明月沉默,片刻后还是开口,“但我也不想狡辩,就像我现在做的这些事一样,图财、图安稳,我说,好。”

      Keeper:“那就是我欠的债了。”
      明月慢慢地把皮剥走,“……封建迷信为什么是封建迷信,当然是因为它们害人。你师姑害有钱人,害求儿子的人,然后又把钱拿去买古籍买材料买……人。”

      Keeper:“我知道,但我什么都没说。”明月握着枇杷,“……她告诉我,她想成仙。我说,你要真成了,记得带我升天。”

      Keeper:“……直到一次仪式我真的看见,她要拜的那个神。不,那真的是神……?我不知道,但我只想跑。跑,跑,跑得越远越好,那不是神,那是神,留在那里就会死。”

      Keeper:“……我不知不觉跑到了另一座城,我才回过神。我终于意识到,我在造孽,你师姑也在造孽。”

      谭观云:“买人?”谭观云思索了下,“买人做什么?师姑不是曾经想救人?”

      Keeper:“是吧。”明月的声音愈发苦涩,“买女孩,女孩就留着养着。雇男人,男孩我不知道是买的还是拐的,他们很难长期待在我们当时那个观里。”

      谭观云:“那是挺造孽的。”点点头,谭观云有些犀利地客观评价。
      谭观云:摸了一个枇杷,剥了皮啃啃。

      Keeper:明月盯着枇杷,“当然。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在现实里见过你师姑,只是,几年后我开始频繁梦见她,她说我逃了也没用,我也犯了错。我总要还的。”

      Keeper:“或许是因为梦,或许是因为一个人开始老老实实做事、见得更多……我慢慢懂了,我当时到底多混账。”明月慢慢咬了一口,“然后,说不清什么心思,我收留了你师兄,你师兄因为先天心脏病、瘸腿,被人丢了。”

      Keeper:“……那时候我其实也不想看到女孩。”明月说,像是感到抱歉。

      Keeper:“你师兄,我没教养好。我太想好好照顾他,仿佛这样就能一口气抛掉过去,变成一个好人。”

      Keeper:“……然后他就因为身体上的残缺、我溺爱到睁只眼闭只眼,走了歪路。”

      Keeper:“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你师姑的事,跑去据说你师姑出现过的地方干了比你师姑还过分的事。”明月嚼了嚼枇杷,“……我被派出所通知才知道,他被判了死刑。据说他还收了个徒弟,但是那和我没关系了。”

      谭观云:“.......好复杂的师门关系。”继续抓一个枇杷啃啃。

      Keeper:“说也奇怪,那以后我不再梦见你师姑了。”明月吐枇杷核,“而是梦见一个住在月宫的神仙,神仙说我孽业太多,而你师姑偏执入魔,如果我不能多做善行,必有后悔之事。”

      Keeper:“神仙说,除了善行,我也还会有偿债——就是这些罪业的债的一天。如果我偿不完,会另有因缘之人去解决……或者最终选择让这些罪业以邪魔的方式一报还一报。”

      Keeper:“这就是前因后果了。”

      Keeper:“债肯定和你师姑脱不了干系,她兴许已经成了,否则神仙也不会提什么邪魔。”

      Keeper:“但是……也不一定。”明月又转了话头,“要是单纯我和你师姑的事,又怎么会还要另有因缘之人呢?”

      Keeper:“说到底,都是报应。”明月又剥一个枇杷,“一环扣一环的。”

      谭观云:把枇杷核吐了出来,拿纸巾擦擦手,举起刚擦干净的手默默发表观点,“嗯,.......所以我不是咱师门里最小的了?师父你还会最疼我吗?”

      Keeper:“你当然是我们师门里最小的——你师姑你师兄收的我都不认啊。”
      Keeper:“我不最疼你疼谁?”
      Keeper:明月反问。

      谭观云:“那就好。”夸张地松了口气,“那我没意见了,反正有债我是真能帮着还——你徒弟我本事大着呢。”
      “不过师父,给你托梦的神仙又是何方神圣啊?”

      Keeper:“给我托梦的……”明月沉吟,“神仙没报过自己家门,说是如今关于自己的传说和名字都已经更改了。不必提了。”

      Keeper:“或许你去了那还债的地儿也能梦见?”明月咬了咬枇杷,“对咯——你别信什么娘娘啊。你那师姑搞的就是什么娘娘,指不定那娘娘已经发展成什么下一代的事业,因此同样是下一代的你才被牵连。”

      谭观云:“我不信什么神仙的。”观云摇摇头,“神仙对我来说更多是......愿望的寄托或是.......比一般人强大的人?”
      “对了师父如果我看师兄不顺眼揍了他一顿你可得向着我啊。”

      Keeper:“揍吧。不对,你前师兄都死刑了,你要揍得揍师侄了。”

      Keeper:明月啃枇杷,“要能遇见随便你。”

      谭观云:“哼~好哦。”观云轻快地点点头。
      “然后就是,呃,”她歪歪头,皱起眉头思索应该怎样遣词造句,“师父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和师兄比起来呢?”

      Keeper:“……”明月沉思。
      Keeper:“观云你啊……”他剥了个枇杷递给你,“是个自己有主意的孩子,能自爱,相对你师兄来说没那么执拗。”
      Keeper:“我想你很难走岔路。”

      谭观云:“是很高的评价了吧。”她轻轻地抬头,皱起眉,“所以你为什么要对我感到愧疚?”

      Keeper:“兴许是把你牵扯到这档子事里。”明月说,“又比方说,瞒了你这么多,你以为的小白道长其实黑漆漆的。”

      Keeper:“或许要养你,也不过感觉该是我的缘分。”

      谭观云:“是你引导我自己拿主意,是你教我自爱,是你让我不再执着于过往的尘埃,是你让我不会走岔路。”她说,似乎感到难以理解,镜片下的眼睛却只是在明月下用最直白的目光看着他,“你凭什么要对我感到愧疚。”

      谭观云:“你没有对我坦诚过去的义务,即使我承认我对你的过去感到愤怒,但我又不会因此讨厌你。”她如此坦然地承认着自己的情感,而这是她过去从不会做的事,“至于缘分,与送我上学,教我自爱,让我挺直腰杆的人结缘,我才是那个被馅饼砸中脑袋的人。”
      “明月道长,你得搞清楚,”她依旧用那种在月光下异常直白的眼神看着他,只是嘴角勾起一点坦然的笑意,“教出一个让你感到骄傲的人,你也应该为此骄傲吧。”

      Keeper:“……”明月一时失言,片刻后你听见他慢慢地回你,“……观云这么想的呀。”

      Keeper:“那我回来可就要更多使唤你了。”

      Keeper:他笑眯眯地擦了擦手,然后把先前收好的叶笛掏出来,吹了几个嘶哑的音。

      谭观云:“等你回来再说吧。”观云眨眨眼,心虚地移开了对视的目光,看向了师父手里的叶笛。

      Keeper:他吹了一首不成调也不怎么好听的小曲儿,大概半分钟,然后才放下来。
      Keeper:“想学?”

      谭观云:“学啊,你教我就学。”观云笑着,理所当然地如此回答。

      Keeper:“那我留个念想,回来再教你。”

      Keeper:他敲了敲你的头,又抬头望了望月亮,不知何时,那月亮被云层遮蔽,宛如蒙了泪。

      Keeper:“不早了,该睡咯。”

      Keeper:明月起身,拍了拍裤腿,“走走,睡觉去。”

      谭观云:“嗯嗯,师父晚安。”一如既往的、与寻常无异的,仿佛这场疑似交代遗言的对话未曾发生,仿佛她不曾知晓这约莫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与师父的最后一次见面。

      Keeper:如此,这即为最后一面。

      Keeper:第二天早晨,你醒来,桌上一片叶子,再没看见人。

      Keeper:走你想走的路。

      Keeper:天上叹人情。

      依旧是熟悉的场外闲聊时间(?)。
      不过这里我要小小吐槽一下,明月道长在后面正文开始时经常作为小谭的神秘学大成功工具人出场……

      我:好!

      亲友A:辛苦啦!

      我:大家都辛苦了
      我:现在还差两个pl的单导了ww
      我:到时候单导齐了可以整理一下单导信息(不是)
      我:异乡人步入玉宫求解诸情,天上叹(?)(?)
      我:不过感觉信息其实挺固定的(?)

      亲友A:上一辈的爱恨情仇(?)

      我:你的是这样的(乐)
      我:虽然上一辈的爱恨情仇和你们要面临的事,扯不上很大关系。
      我:至少明月嘴里出现的人都不是boss。
      我:顶多特殊情况下会出现的工具人(远目)
      我:喔也不一定是特殊情况会出现但是总之
      我:这么说明主要是,强调一下这个信息是上一辈人的起因(?)
      我:和你们这代大概扯不上太多关系
      我:属于是额外补充(远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天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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