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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关系变质 “没有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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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的心情就像在坐过山车,起起伏伏,此刻又跌回了低谷。同时心里产生了深深的亏欠感,是自己先撒谎不忠于这段关系的,这是自己应得到的惩罚。他会等,等男人的原谅到来。
宋越擦擦眼睛深呼一口气整理整理心情,想想也算有一件好事,起码不怕赵亦威胁了。
他也打算回家了。毕竟男朋友都走了,留在这里他也不知该怎么面对陌生的公婆。
刚打开影室的门,一个中年男人在外候着他,看穿着应该是这豪宅的管家,“宋先生,我带您去您的房间。”
宋越满头问号,“我的房间?”
“是,赵先生吩咐,您不用回去了,就在这住下。”
“…………”
“叔叔阿姨同意了?”宋越问。
“叔叔阿姨?您说的是老董事长和夫人吧?”
“嗯。”
“他们不住在这,这是赵先生的私宅。”
“额…哦……那,我回去收拾收拾东西。”
“宋先生,我会派人帮您搬来您的私人物品,剩下的这里什么都有。”
是赵聿淙的意思,宋越现在不敢拒绝,跟着管家心事重重地上了二楼。
房间宽敞开阔,没有多余的装饰和摆设,一张大床,几件简单的家具,阳台处有一扇通透的落地门,门外连着大露台,露台上嵌着一方泳池,远处的景色一览无余。
“我一个人住吗?”宋越回头试探。
“当然不是,这房间是赵先生的,现在也是您的。”
“额,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不知道。”管家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宋先生,我叫肖天柱,叫我肖管家就行,有什么事到后院找我,先不打扰您了,您休息休息吧。”肖天柱退出房间,为他关上了门。
或许他不明白,他与赵聿淙的关系早已变质了。
这晚,赵聿淙没有回来,宋越觉得自己好像住进了更大更冷的笼子里,窗外北风呼啸,咣咣当当地撞着玻璃,房间空荡的让他害怕。
他躲在被子里蜷成一团,像刚出生的小仓鼠,好想有个温暖的怀抱。
第二天一早,宋越很早就起来了,可以说没怎么睡,他简单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上班,刚走到一楼,肖管家拦住了他,“宋先生,您要去哪?”
“上班。”
“不必去了,工作赵先生已经给您辞掉了。”
“啊?”宋越不可置信,“辞掉了?”
“是的,有什么问题等赵先生回来您可以问他。”
“好,好。”宋越小幅度点着下颌,“我想出去走走。”
“您想去哪?我为您安排司机。”
宋越眉头凝了起来,“我想一个人走走。”
“可以,您可以在这个家里随意走走,也熟悉熟悉环境,如果要出门请向我报备。”
“?出门报备?”宋越不解。
“是。赵先生定下的。”
宋越深吸了口气,“知道了。”
一天,两天,三天宋越没有出门,营养师换了,他不知道吕楠去哪了,也没兴趣知道。每天的日子像设定好的程序,枯燥地走着流程,除了吃喝拉撒,他就是在发呆。
第四天晚,赵聿淙回来了。
两人面对面用了晚餐未说一句话。
洗完澡,赵聿淙赤着身躺在了他旁边,闭着眼还是不发一言,两人之间就像立着一座冰川将空气都熏冷了,他觉得赵聿淙还没消气,也不敢问报备和自己工作的事。
他悄悄挪近一点,想示好缓和缓和气氛,没想到,他刚往男人那边挪了一点,赵聿淙就冷冷一句,“别动。”
宋越僵了下,叫了声:“聿淙……”
男人没理他,只是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推了下去,而后……
当着宋越的面儿,做起了那种事。
这对于宋越来说真是一种精神凌迟,莫大的侮辱,他宁可自己解决,也不碰自己,是嫌自己脏了吗?
答案不言自明。
宋越看着男人心尖酸酸的,眼眶发热,他翻过身去背对着男人,泪珠就掉在了床上。
对不起。
次日,男人准时起床,宋越熬红了眼圈,胡思乱想了一晚上。他躺在床上听着那些细微的动静,终于在男人要出门时他问出了口,“聿淙,你是在关着我吗?”
赵聿淙的背影直挺,头也没回,“限制人身自由是违法的,你哪里都可以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为什么出门要报备?”
男人打开门,“没有为什么。”走了。
*
宋越在这大房子里枯燥地住到了春暖花开。
出门要报备,肖管家会给他安排司机,他是想去哪去哪,想做什么做什么,可身后总有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赵聿淙这段日子特别规矩,没有额外的加班没有额外的应酬,到点准时上下班。
回家第一件事看肖管家记录的小账本,上面一笔笔写着宋越一天的行程,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去了哪里,见了谁。而后和宋越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
可就是不碰他,就当着他的面自己解决。
宋越主动也被他拒之千里之外。
宋越了解男人的脾气,知道他气性长,他还能忍,还能忍,还能。
“咔嚓!”
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犀利的闪电急速而下劈在了院子里,宋越噩梦中惊醒,“聿淙!”往身边一看,空的,他愣了一瞬,才慢慢想起,今晚男人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他,今晚是一年一度的天星晚会他坐庄,晚点回了。
虽然这三个月男人对他很冷,但男人学会了向他报备行程。宋越每次收到那条简短的信息心里都会泛起一种踏实感,这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被重视的感觉。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即使两人已经很久没有那种亲密了,他仍觉得自己在一点一点靠近某种微小的幸福。
他看眼手机,晚上九点了。窗外雷声滚滚,他掀开被子下床,拉开落地门,跑到露台栏杆处往下看,院中那颗罗汉松被劈中了,树冠上窜起了一小簇火苗。他着急,“肖管家!”刚要跑回去喊人,大雨倾盆而下。
他也不着急喊人灭火了,就欣赏欣赏这夜晚的雨景吧。
雨水潲进露台,雨丝落在了他的脸上,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让他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忽然想,这雨来的真好。
那棵罗汉松被劈了,火起了,又被浇灭了。就像他心里那些烧了三个月的怨,委屈,不甘,也该被这大雨好好冲刷一遍。
“下吧,下的再大一点,冲刷掉过去的孽吧。”
他就那么站了一会,任雨水潲湿自己,直到屋内的手机响起。
他猛然回神,跑回屋里去接。
“喂。”
“先睡吧,今晚不回去。”
“不回来了?你去哪?”
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男人女人的欢笑声极其刺耳,像在开什么有趣的party,“睡吧。”赵聿淙忙着就挂了。
宋越握着手机坐在床边,心情闷闷的,像心口上压了一块石头。
一个人的时候,总容易乱想。
赵聿淙要去哪睡?正常的行程,为什么不告诉他?除非……
宋越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天星表演那晚了。那个晚会请的都是各界知名人士,除了那些坐主桌的大咖,会场里到处是漂亮的小明星小模特,一个个打扮得妖艳大胆,端着酒杯使尽浑身解数,往那些有资源的大佬身上靠。不乏有当场达成某种共识的。
赵聿淙那样的人,肯定有往他身上靠的。
他会不会……也被靠走了?
宋越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不行,他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本来两人关系就冷了,再让什么狐狸精把男人的心勾走,那他不就完蛋了!
他越想越怕。赵聿淙当时没有抛弃自己,也许只是一时不舍,毕竟在一起七年呢,七年的感情,轻言就放弃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需要时间,需要慢慢割舍。等他有了新欢替代了自己,说不定就顺理成章地走出了心伤,那到时,自己可就没戏可唱了。
他要做的,是在男人还残留着不舍的这段时光里,尽量挽回他们的关系,而不是坐在这里空等着被抛弃。
他要去找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再也坐不住了,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洗了把脸,特意找出了赵聿淙送他的小玉人,戴在了脖子上。
“肖管家我要出门!”
他打着伞来到后院的小独栋,敲响了肖天柱的门。
门开了,肖天柱一只胳膊还在往袖子里伸,脸上带着被吵醒的倦,“这么晚,宋先生要去哪?”
“聿淙喝多了让我去接他。”
“去哪接?”
“去……”宋越脑子转了一下。晚会十二点结束,这会儿刚九点多,赵聿淙应该还在公司,“天星总部。”
“奥。”肖天柱没多想,“我给您叫司机,去前厅等吧。”
不一会儿一辆带后缀的黑车停在了前厅门口。
穿着正装的司机打着伞接他出来,为他打开车门,“宋先生请。”
路上雨越下越大,大的不像话。雨刷高频率工作着,前挡风玻璃还是变成了水帘,司机不得不放缓车速龟速前进。宋越的心跳得急烈,生怕自己晚到一会儿赵聿淙就被别人勾走了。
但这样的天,他也没法让司机快一点,安全还是第一重要的。
好在天星离得不远,没用多久就到了。
由于是赵聿淙的车,车子很容易就开进了总部大院。一楼大厅灯火微暗,二楼往上的灯都灭了,宋越不解,难道今年这么早就结束了?
他让司机在车上等自己,而后撑着伞下车,仰头望着高楼,顶层的一间还亮着,他除了七年前来过一次这里,就再也没来过,在他的印象里,公司高管董事的办公室都在顶楼,他不确定那间是不是赵聿淙的,但得去看看。
大厅门没锁,应该是还有没走完的人。
宋越从旁边的侧门进入,放好伞,拐到右侧的电梯间进入了电梯。
电梯上行……
28层到了……
走廊又长又深静悄悄的,宋越不禁脑补出恐怖电影的画面,出电梯快走几步,来到了门缝唯一透出光亮的办公室前。
铛铛铛他敲了三下,试探地喊了声“聿淙”,里面没人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声音提高又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回应,他犹豫了一下,轻轻下按门把手,门没有锁,开了。
宋越探个脑袋进去,“聿淙……”双脚不自觉踏了进来。
总裁办公室没有他想象中的奢华。像是酒店的标准商务套间,不同的是,这里是用一整面酒柜做的隔断。外面办公,里面是餐厅。
他东张西望,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绕到酒柜后面的餐厅,一扇红色的门吸引了他,赵聿淙会不会在里面?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手刚搭上门把手,“咔哒……”
他手还没动,是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打开了。
“请。”
宋越听到赵聿淙的声音,反应巨快,嗖地蹲下了,同时摒住了呼吸。
有酒柜挡着,进来的人没看见他。
“您喝白水还是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