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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谎言墙轰然倒地 “嘘,观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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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师早。”宋越刚进公司,前台小姐姐甜笑着和他打招呼。
“早安。”
手刚揣进兜里,“叮。”手机一震,来了条信息。
宋越拿出手机低头看,是赵聿淙发来的:「下班买t回去。」
宋越呼吸一紧,指尖微微发颤,盯好一会回了条:「好的。」
其实他不想来了,心底已经泛起抵触。
这几天他明显感到身子发虚,走路大腿根都酸痛,还要上班,他是人,不是机器,实在是有点受不住了,想歇一歇。
等电梯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耳侧,“宋老师,好久不见。”
宋越猛地扭头,赵亦赫然立在他身侧,他第一反应是逃,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上班了。转身就要跑,赵亦伸胳膊拦住了他,放大声音,“你不能走,我女朋友要上你的课。”
话音一落,从赵亦身侧探出来一个扎着双马尾的漂亮女孩,挥了挥手,“hi,宋老师好,我叫白桃。”
女朋友!
这三个字真是猝不及防给了宋越一刀。
他不喜欢这三个字,一下让他想起在港市从赵聿淙口中也说出来过,俩个姓赵的真不愧是兄弟,男女都可吗?!他心里堵得慌,浑身不舒服,挤出一个假笑,“你好。”他打开赵亦的胳膊跑了。
说不上班就不上班,他跑出公司就给领导打去电话请假了
白桃拽了拽傻站着的赵亦,“不去追?”
赵亦反应过来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他把人堵在了车门前,阳光下,赵亦才看出宋越脸色虚白,像生病了,他心底莫名一软,突然问一句,“你还好吗?”
宋越觉得他惺惺作态,没好气道,“好,我很好,不欠你了,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他用力推开赵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迅速启动车子,“噌”开走了。
“亦哥……”赵亦呆呆望着宋越消失的车尾,白桃从他身后绕出来,“这……还用我装你女朋友吗?”
“装个屁,走了。”
白桃手一伸,“答应我的事呢!”
赵亦掏出自己的摩托车钥匙扔给了她,“只借你玩三天,到期给我开回俱乐部。”
“好嘞,不要告诉我哥啊!”
女孩戴好头盔,翻身上了机车,一股烟儿似的窜上了马路。
宋越刚把车停稳,赵聿淙就打来了电话,“为什么请假?”
宋越心一缩,这点小事都能传到赵聿淙耳朵里?
“我…身体不舒服。”
“你在哪?”
“刚到家。”
“等我。”
因为这一句“等我。”宋越忙成了狗,赶紧去超市买t,买好回来收拾屋子,洗澡,事前准备。赵聿淙没说具体时间,他有可能随时回来。
结果一切准备好,门铃下午才响起。
来的人还不是赵聿淙,而是周长治。
“宋先生,赵总叫我来接您。”
“去哪?”
“万江府。”
宋越疑惑,“那是哪?”
“赵总的家。”
“啊?”宋越又惊又喜,“赵聿淙家?”
“是的。”
宋越迫不及待,赵聿淙从来没带他回过家。他知道赵家是那种传统豪门,不可能突然就能接受一个男媳,这需要时间,需要两人共同努力,他至今还没敢提过。
今天突然要带他回家,难道是老公和家里坦白了吗?他很想去看看赵聿淙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这个念头小鼓一样敲着他的心,期待强烈,跟着周长治就出门了。
万江府是市中心的顶级别墅区。
千亩绿化,私密性绝佳。
高空航拍只能看到中央的建筑群和一片绿荫,像座皇陵。
车子驶到中央的独栋前,周长治为他打开车门,“宋先生,到了。”
“谢谢。”
环看四周,冬季里都绿意盎然的草坪,天蓝色的湖水,还有珍贵的野生动物在湖水里嬉闹,宋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脚有些发软,赵家可真有钱。
进入别墅大厅,却不是宋越想象的那样富丽堂皇,棕白灰,极简风,干净得一尘不染,空旷得有些冷清。
他扫视一圈也没看到个人影,问,“赵聿淙呢?”
“楼下影室,这边请。”周长治带着他下了楼梯,楼下客厅只有一套简单的桌椅,空旷的像后室,周长治停在一扇门前,“赵总在里面等您,我就不好进去了。”
“哦,好。”
宋越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探头往里望去,光线昏暗,安静得能听到心跳的回音,他还是没看到人,叫了声,“聿淙。”
“进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宋越走进来关好了门。
循着声音望去,宋越隐约在头排的大沙上看到了赵聿淙的身影,手中似乎还摆弄着什么。
他走过去,“聿淙,呃……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赵聿淙抬眼看他,眸底的阴翳几乎凝成了实质,看得他身上一寒,他紧张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赵聿淙捏着手中的东西递给他,“送你。”
宋越定睛一看,冷汗“唰”地从额角冒出,赵聿淙手中拿着的,是赵亦送给他的那只小白花。
赵聿淙怎么拿到的?难道他回到老破小撬开了阁楼?!
赵聿淙见他不接花也不说话,问:“不喜欢?”
“我…喜欢。”他惶恐地接过,像拿着一枚随时会炸的炸弹,心咚咚的快要冲破躯壳。
赵聿淙:“坐。”
宋越小心翼翼坐到他身边,他亲手给宋越倒了半杯红酒,宋越颤着手刚接过,他突然问,“我送你的这支漂亮还是赵亦送你的那支漂亮?”
宋越心惊一哆嗦,“咚隆”一声杯子没拿住掉在了地上,洒他一身酒液,“聿淙……我…我……”他脑子宕机了,谎言都编不出来了。
赵聿淙闭了闭眼,喉结滚了下,似乎再往下压着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宋越焦急解释,“我,我和他没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送我这个,我想扔掉,可又觉得糟蹋珍惜物种,才放起来的。”
“你不知道为什么?”
宋越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赵聿淙平静地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吧,我告诉你为什么。”
宋越心都悬在了嗓子眼,赵聿淙就像那冰面下的深水,越静越能溺死人。这还哪有心思擦衣服,纸巾攥在手里,都快给攥碎了也没敢动。
忽地,射灯打亮了幕布,纸醉金迷的影像出现,没有声音,分辨率不太高,像是……监控画面……
宋越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止住了。画面中穿着三点在众人观看的舞台上艳舞的男人,正是自己……
赵聿淙沉声:“你有暴露癖吗?”
“没…我……”他下意识回答,还想说什么,可脑子是空的不知该说什么,结果什么也没说出来。
画面一转,定格在了角落里抽烟的男孩身上,男孩的视线一直锁着他,没偏一点。
男孩空手上楼,男孩抱着他下楼。
他筑起的谎言墙正在一点点崩塌,切片似的画面几秒一变,像是短视频的卡点剪辑。
画面来到酒吧外,男孩把他抱上了他自己的车。
此时切换的画面比刚才的清晰,他的白色小跑疾驰在路上,某个点时,车牌号都清晰可见,像是拍违章的高清监控画面。
帝马机车俱乐部门头特写,赵亦抱着他进去,一夜未出,画面来到第二日清晨,宋越打车匆忙而去。
“聿淙,这是个……”误会。
“嘘,观影不语。”赵聿淙打断了他。
画面继续切换,来到宋越生日那天,春江花月夜楼下,监控拍到赵亦吻了他。
9.30日那天下午,宋越离开公司一天一夜未回家。
大平层电梯里出现赵亦的影子,赵亦登堂入室,宋越穿了件新衣服,二人和谐出门,几天未回。
紧接着一张张高清图片砸在眼前,背景是老破小里,他和赵亦紧紧抱着,更深更热的吻在一起。
宋越怔怔看着这些惊魂的画面,呼吸重得吓人,情绪濒临崩溃,眼泪无声无息地成串的往下掉。这个角度的照片,他知道是吕楠背叛了他。
谎言墙轰然倒地,观影结束,影室死一样寂静。
面对铁一样的证据,他不能再撒谎,不能再辩解,不能再幻想,他只剩下一个选择,面对后果。
“对不起,是他纠缠我的。”宋越的话苍白的不堪一击,他知道没用,可还是本能地想要道歉,解释。
赵聿淙缓缓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撒谎成性的男人,“我满足了你七年物质生活,给了你家人阶级跃升,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宋越仰着泪湿的脸,“对不起聿淙,对不起。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对他没有过情,这一切从来都不是我愿意的,他突然出现,他灌醉我,他威胁我……我的心从没有妥协过,那里只有你,七年从没变过。”
“宝贝,你的话现在一文不值。”
赵聿淙盯着他的眼睛深深看了几秒,曾经眼底清澈会冒小星星的美少年如今满眼都是谎言和廉价的眼泪,心脏隐隐作痛,他不能在看了,他怕他会忍不住当场掐死他。直起身就走。
宋越噌一下弹起,扑到他背上紧紧环住他,埋着脸痛哭,“聿淙,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别不要我,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和赵亦有任何牵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我们,求求你。”
赵聿淙没说话,拿开他的胳膊,往前走去。
“赵聿淙!”宋越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赵聿淙停住脚步,忍着伤一样闭上了眼,再睁开,眼眶通红,猛地转身大步折回,一把将他揽进怀里,大掌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要。”
宋越鼻尖一酸在他怀里哭着笑了,这一刻,困在他心里多年的结终于打开了,他真切的感受到了,赵聿淙是爱他的。
他擦擦眼泪,“聿淙,原谅我好不好?”
“这不是一回事。”
赵聿淙松开他,这次是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