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扰得他心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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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养，不过要等检查一下，万一身上带了病会传染给你。”
面对着苏春，闻鸣煦显然很好说话。
而得到肯定答复的苏春也是十分高兴，弯着一双笑吟吟的浅瞳看向闻鸣煦这边。
“王爷，谢谢你。”
闻鸣煦对于他的道谢只是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春还沉浸在小犬的兴奋中，也并未注意到闻鸣煦有些冷淡的态度。
很快，马车便缓缓停下，长生从外面钻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双崭新的鞋袜。
他正要往里走，就见闻鸣煦伸出一只手：“给我吧。”
长生怔了一瞬，立刻从善如流的把手中的鞋袜递给闻鸣煦，然后垂首告退离开了马车。
苏春听到了声音，便问道：“是到家了吗？”
“嗯。”闻鸣煦将被自己捂得暖烘烘的一双小脚掏出来，仔细的给他把鞋袜穿好，这才将人摆正。
苏春坐着有些脸红，脚上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闻鸣煦的手心有几处老茧......
闻鸣煦起身，将苏春半搂半牵的带到门口，自己先行下去，才转身将苏春给牵下来。
大氅随即披上，苏春几乎没有感觉到冷意就被送进了屋里。
他坐在熟悉的床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下的锦被，心头还萦绕着刚刚在马车上的触感，
闻鸣煦有要务处理，一回府便离开了，只剩长生在外面守着。
屋内暖烘烘的，将外面的寒凉尽数驱散，淡淡的香气飘进苏春的鼻子里，这是很陌生却又很熟悉的味道。
闻鸣煦身上的味道......
方才为自己穿鞋袜的力道仿佛还留着，像一阵细密的痒意，一路窜上心尖，扰得他心绪纷乱。
长长的眼睫垂下，晃晃荡荡的，如同跳动的火苗。
洁白的纸张在火苗上被点燃，然后烧成灰烬。
黑眸中跳动着的火苗，艳丽张扬，闻鸣煦伸手将剩下的密信一一烧完，这才放下心躺在靠背上休息。
青川渡一事已经安排妥当，郑怀远不日便能和他堂弟碰到面，倒是双方定然能正面对上......
闻鸣煦的指节微曲，有规律的敲击着实木扶手。
郑怀远虽然冲动，但他那个堂弟却是个稳重性子，信中已然交代清楚，到时将那批军械改头换面，便能继续往北境送。
而没有护送好军械的苏尚书......
闻鸣煦垂眼，现在还不能和对方撕破脸，那些人后手太多，必须要一个个全部拔干净了才能安心。
想到苏尚书，闻鸣煦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个小瞎子。
小瞎子至今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被送到王府来。
石一来得时候便瞧见自家主子正眯着眼出神，应该是在思考后面的布局，他不敢打扰，便噤声候在一旁。
等到闻鸣煦回过神来，才发现阴影处的一道黑影，挑眉道：“何事？”
石一将手中的信递给闻鸣煦，老实汇报：“是关于夫人的事情。”
闻鸣煦眉眼淡漠，展开纸张一行行看完。
“苏家那个大儿子怎么样了？”
“药已经下了，约莫还有三五天就会发作。”石一想到那个肥胖公子的模样，心想主子真是想太多了，那个体型的男子想也不会有什么很强健的能力，下药实属多此一举。
“五日后，陛下会举办赏梅宴。”
闻鸣煦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石一没能理解，求助的眼神看向上位的人。
“你说，若是在宴席上被发现苏家儿子不能人事，这件事多久会传遍首京？”
闻鸣煦饶有兴趣的问道，石一沉默半刻，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一夜足矣。”
*
小皇帝前几年还听闻鸣煦的话，励精图治，获得一众大臣们的好评。
可后来年岁渐长，心思也活络了，常常阳奉阴违。
闻鸣煦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他就当不知道，毕竟小皇帝不可能一直靠着自己的指点治理国家，他需要成长。
只是后来小皇帝听信谗言，竟想暗地里解决掉将他抚养大，又教他治国的皇叔，实在是让闻鸣煦心寒啊。
也是近几年，小皇帝逐渐有往昏君发展的趋势，经常办一些莫名其妙的宫宴，叫些不知打哪来的漂亮姑娘，弄得朝堂上乌烟瘴气。
但出言劝告之人均被重罚，久而久之只有跟着小皇帝“同流合污”的大臣们才能获得青睐，其余人，压根没被他放在心里。
小皇帝想得很简单，自己是皇帝，黄天之下均为他所有，不过是声色犬马些罢了，又能如何？
再不济，还能把他的好皇叔拉出来挡上一挡，反正自己这个皇帝没做好，那肯定是皇叔的责任嘛。
闻鸣煦吩咐完石一后，起身调息了一下内力，确保不会被人看出异常，这才往主院走去。
还未到吃饭的点，雪已经停了，太阳重见天日，融雪可要比下雪冷上许多。
一走进主院，就听到哼哼唧唧的奇怪声响，闻鸣煦推开院门，就见到一只小犬正赖在苏春身上不肯下来，旁边的长生如何哄都不行。
苏春摸着毛茸茸的小犬，心里头也是喜爱的不得了。
尤其是这小犬极为粘他，一直趴在身上不下去，暖洋洋的也挺舒服，还有一股犬味，并不难闻，而是带着芬香。
闻鸣煦走上前去，苏春刚抬头喊了一声“王爷”，就感觉到赖在自己怀中的小犬被人拎走了，怀中空落落的。
“倒是活泼。”
闻鸣煦对小宠没什么太喜爱的，左右不过是条畜生，不过见苏春喜爱得紧，他也就顺着对方的意来。
长生抱着小犬连连笑道：“王爷，这小犬身上没带病，也都洗过了，干净着呢。”
闻鸣煦自然知道干净，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让这小犬往苏春身上爬。
“看着还挺机灵的，起名字了吗？”
闻鸣煦望着眼巴巴看着苏春但又害怕自己的小犬问道。
苏春摸了摸指腹，短毛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听到问话便接道：“没呢，王爷起个名儿吧。”
小犬活泼又机灵，看出来在场的三个人都没有讨厌自己的，便又开始哼哼唧唧的叫着，想去苏春身上。
长生抱着他左右为难，还是苏春率先开嗓：“王爷，让我抱会小犬吧。”
在长生怀中的小犬似乎知道苏春是在喊自己，更是四肢乱蹬想从长生怀里下去。
闻鸣煦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小犬，与那双黑豆小眼对上，瞬间就安静下来。
长生松了一口气，这才将小犬小心翼翼的抱回给苏春。
苏春指节抚摸过小犬的短毛，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温热的触感，毛茸茸的，让人心情也跟着便好。
“你有中意的名字吗？”
苏春一边摸着狗头一边思索：“我没读过书...王爷取吧。”
闻鸣煦沉吟半晌，又看了好几眼那只小犬，才敲定一个名字：“元宝吧。”
很是喜庆的名字。苏春自然也喜欢，摸索着抱起元宝，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它，小犬就又一声又一声的回应他。
一人一犬格外和谐。
闻鸣煦看着这一幕温馨场面，心中似乎也有所触动。
好像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的，确实不错。
不过他的重点在另外一个地方：“你一本书都未读过吗？”
苏春摸着元宝的手一顿，低声道：“从前有人给我念过几本，自己却是不认识的......”
想来也是，他眼睛又看不见，如何读？如何学？
闻鸣煦自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若无聊，便让长生找几本念给你听。”
苏春含着笑点头，元宝不满意他的注意力在别人身上，张着只长了几颗短短牙的嘴筒子去咬苏春的指头，力道不大，但温润的触感还是把苏春吓了一跳。
闻鸣煦眉头一跳，将元宝一把提溜起来：“元宝还太小了，先交给训犬师教养几天，每日可以带来陪你玩两个时辰。”
说到后面，他的目光看向了长生，而长生自然是精准的接收到了这一命令，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给苏春擦拭刚刚被元宝啃了一口的地方。
苏春倒是没多在意，小犬又没几颗牙，力道也不大，只是吓到了而已。
但闻鸣煦既然已经开了口，他也不好反驳，反正每日有两个时辰呢，足够了。
他自己也不会教小犬，若是被他教得长大后似乎惹祸反倒不好。
元宝被长生抱走了，苏春坐在廊下，腿上搭着的绒毯上还残留着几根狗毛，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并未束起，而是披在脑后，从躺椅上滑落，在半空中晃荡。
来王府短短几日，苏春的气色可比初来那天好上许多，双颊红润，眼见着头发也变得柔顺靓丽不少。
对于自己的成果，闻鸣煦很是满意。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苏春身侧，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短短几句便将曾经在苏府十八年遭受的委屈全都套了出来。
可惜苏春看不见，不然便能发现闻鸣煦虽然话语中带着笑，但面色已经黑如炭。
那双浅瞳也变得灵动许多，偶尔讲到趣事还是笑吟吟的看向自己这边，虽然无法对焦，但眼底盛着的认真与专注却将闻鸣煦戳了一下又一下。
闲聊着，易行拎着他的药箱进来了。
见二人坐在一块，易行挑眉道：“正好，一起瞧了。”
苏春已经能准确分辨王府里常见的几个人的声音，一听到有人说话，便抬头往那边看去：“易大夫。”
易行两步做一步的跳了过来，先是给闻鸣煦把脉，装模做样的说了几句啊诊断结果：“脉象还是有些虚，但总体在好转，王爷日后可以多和夫人聊聊天，有助于恢复。”
对于他的满口胡言，闻鸣煦只是冷瞥一眼，反倒是苏春诚实发问：“我又不是药，为何能让王爷恢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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