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发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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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采购完年货，一家人在回家路上又顺路去了趟诊所。近几天生病的人太多，林一念刚发烧好没多久，就轮到林之艺感冒和妈妈咳嗽。
外边的风很冷很大，刺骨的风扎得林一念手发疼。但她并没有进诊所里避避，反而蹲在门外。
门外有个笼子，里面关着一只黑乎乎的小兔子。林一念一见就走不动道，立马蹲下来隔着笼子看。
笼子边还有几片邹巴巴的青菜，林一念又是拿菜叶戳小兔子的嘴巴，又是努力伸手指进去摸摸绒毛。
玩了好一会，林之艺都拿完药了，她还恋恋不舍蹲在那里。
林一念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虚掩的诊所门被再次推开，迎面走出来一个身材宽厚的男生。
“好久不见，念念。”
他一眼便看见蹲在门口前的林一念，揣着腼腆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
拎着药袋子的林之艺和蹲在地上的林一念不约而同抬起头，目光出奇的一致，几乎是平淡得冷漠的回望。
“哦。”
林一念态度不算热情，只是见这情况，就干脆继续蹲在原地逗弄小兔子。
兰蓉还在拿药，林之艺明显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连带着看向那位男生的目光也不是很友善。
男生收到这样的回应，多少有点尴尬，但很快收敛情绪，转移注意力去跟林之艺打招呼。
没想到一跟林之艺对视，也没收到什么好脸色。
他讪讪一笑，走到林一念身边，很自然地蹲在林一念身边。
林一念厌恶地情绪上涌，有些生理性抗拒对方的靠近，哪怕根本没有碰到一丝一毫，也感到不适。
“我今年也回这边过年，”男生坐了一会，努力找着话题，“主要是太久没见我外公外婆，就回来了。”
“嗯。”林一念只想着，对方快点聊完能快点离开。
男生看样子是蹲下一起想摸摸小兔子的，实则注意力总往林一念身上落。
青涩的情愫压都压不住，看再多林一念的冷脸，他也还是硬着头皮在这里多待几秒。
“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我们分开多久来着？”
“忘了。”
“我记得当时艺艺还是三四岁呢？”
林一念语气没什么起伏的回答：“哦，可能吧。”
林之艺听到提起自己，只是冷呵一声。
不懂是话问完了，一时半会实在想不出什么，还是男生尴尬感愈来愈浓厚，实在撑不下去了。总之无论什么，没聊几句，林一念就把人聊走了。
听脚步声走远，林一念才放松下紧绷的神经。
那个男生叫卢锡龙，他外公外婆就住在她家隔壁，因此两人从小就认识。虽然因为是外公外婆家的缘故，他很少回来这边，但林一念对他还是蛮有印象的。
而且印象深刻，因为……
林一念光是想到就皱了眉头。
初中的时候，这个男生给自己表过白，还说喜欢了自己七年。
林一念也不知道怎么的，有过这么一件事后，就开始在心里很膈应跟他接触。
就是打心底不喜欢，也怕他产生不必要的幻想，这样处理起来会更加麻烦。
“你们不去找卢锡龙玩吗？”
晚饭的时候，妈妈也提到了那个人，显然是知道今年他回南巷了。
“嗯。”
林一念小心避着刺夹鱼肉，没太认真听，只随口一应。
林之艺更是懒得回答。
“你们这么久不见，不像小时候那样一回来就凑一块了？”
妈妈知道卢锡龙喜欢自己女儿的事，当初林一念刚被表白，转手就把聊天记录给她看过了。
现在说这种话，虽然说的是他们三个，但话音明显指向林一念，明晃晃地调侃。
林一念细嚼慢咽完一口，才说：“懒，不想动。”
妈妈没再追问后，林一念终于可以专心致志夹鱼肉到自己碗里。
细致拨开上面的配料，从鱼刺上刮下没有瑕疵的嫩肉，送进自己碗里，还没来得及进口，就被人点了。
“你以前不是不爱吃鱼吗？”爷爷以开玩笑的口吻说，“这条鱼刺很少，也很贵，嘴挺识货啊？以前那些便宜的不爱吃，贵的就和你胃口了？”
林一念无语，但从小被针对已经让她习以为常，甚至还会苦中作乐。从各种人的阴阳怪气中，挑出夸自己的那部分。
这么细想，都有点沾沾自喜了。
原来我嘴这么识货啊？那我真厉害。
她闷头把碗里的鱼肉伴着米饭送入口中，珍惜那几口鱼肉，之后就再没有把手伸向过那盘鱼了。
这桌菜，她只对那个鱼肉感兴趣，其他鸡鸭肉林一念真的不喜欢。现如今，吃喜欢的菜都被嫌弃。
纵使林一念心里并不服气，也赌气着再没有碰过一点。
一连扒拉好几口白米饭，硬是咽下去。
快吃完的时候，妈妈忽然又挑起方才的话题。弯着眉眼，笑笑：“我记得卢锡龙成绩挺好的，你可以多问他问题呀。好像是他们市是年纪第一第二这样，还是蛮厉害。”
“不需要。”
抗议无效，妈妈操着拉郎配的心，很积极把他俩凑一桌。
看妈妈平日高悬的精神难得放松，林一念也只是偷偷不服，身体还是很听话，坐在桌前。
“你想学什么？”
卢锡龙语气温柔，把带来的一摞书推到林一念面前。
林一念看见书就头疼。
她怀疑自己对学习过敏，要不然怎么会一碰到课本就开始滋生浓烈的烦躁呢？
林一念一烦躁脸色就不好，耷拉着脸，语气也冷冰冰的。
“生物。”
“不是，”林之艺脸黑得快滴出墨，阴沉沉坐在旁边，“我凭什么也要来？”
“因为你倒霉。”林一念很热衷于怼林之艺。
“我这里有很多书，你想看什么都可以随便拿的艺艺。”卢锡龙抬手指指身后书柜。
林之艺看都不看，往椅背上一靠就拿出手机打游戏了。
卢锡龙脾气很好，哪怕两姐弟都这幅模样，他也依旧是揣着笑意的，转头问林一念：“你学到哪了？”
林一念转着笔，眼都没抬：“免疫。”
卢锡龙抽出两本绿色的书，一本课本一本全解书。亲自给林一念摊开书，指点两番，告诉林一念知识点都在全解书哪几页。
然后。
“这节课蛮容易的，我相信你看把这两页看了就就会了。”
“……”
林一念不可置信地抬头。
“啪”轻轻一声，笔被林一念拍在桌面上。无语地盯着卢锡龙两秒，沉默地把全解书拉到自己面前。
林一念真是第一次见这样教人的。
回想自己教身边同学时，那种认真负责、极其耐心的态度，每一点都详细解读，又画图又做肢体动作给大家理解的。
怎么到别人教她生物，就成了自己看书自学了？
还不如自学。
林一念偷偷翻白眼，但也没说什么。
跟谁过不去都不跟知识过不去，她没有买过全解书，刚好多看两眼。
“我觉得生物挺简单的。”
又开始了。林一念闭上眼，悄悄恶狠狠吐出一口气。
“我都没怎么听课，每次都是快考试前几周开始看生物，结果考试还是考得年纪前五。”卢锡龙叹气，似乎真的很无奈。
林一念生物成绩在学校也很不错，只是相比于卢锡龙可能会差点。毕竟听很多人说，他所在的那个城市试卷都比较难，这么算下来，卢锡龙应该是比林一念成绩好的。
林一念不在意，反正谁的成绩都会比她好。
对于生物，她虽然不是天赋型，更多是靠兴趣支撑的努力型。
可她从来不炫耀，也很反感炫耀。
实在想不明白，说出这种话的意义是什么？
默默关闭听觉，全身心投入到书上。手偷偷拉了拉书本，往旁边挪了几寸。
卢锡龙开始给林一念分享他各种光辉事迹，什么朗诵比赛代表学校做宣传视频，羽毛球比赛又获得市区多少多少名，成绩在学校在市区排位多少多少等等。
林一念烦得很。
简直比唐僧还能念。
林之艺率先受不了，“唰”一下就站起身，连道别都没有就离开了
林一念拿出书包里的笔记本，把在全解书上看见的新知识点抄到笔记本空白页上，还用铅笔仔仔细细把图也画下来。
“我打羽毛球还可以，下次可以跟你一起打啊。”卢锡龙毫无察觉林一念的烦躁，笑着问，后面还好死不死补一句，“打羽毛球可以长高噢，跟我打几天，你估计能窜个几厘米。”
这句话戳在林一念的暴躁点上，她很快收笔，合上书。
“看完了。”
把书本丢到卢锡龙面前，不轻不重，但落地有声。
冷声冷气说完，就带走自己的笔记本，头也不回地逃离这片地方。
“你就走了？”卢锡龙愣了一下，“哎，我带了好多零食，你要不要一起吃？”
“不。”林一念身影消失在门口。
卢锡龙看着林一念的背影，默默垂下眼帘，心中泛起阵阵酸楚。
他知道林一念不喜欢他，但……
八岁的卢锡龙站得笔直，怒瞪一只先前还兴奋追着他们叫的小狗，等把小狗震慑走，这才回头。
看到地便是静在原地的小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发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