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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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早上林一念都感觉全身乏力，头重脚轻，而且身体十分寒冷，不停打抖，哪怕已经裹了几层衣服，甚至还在里面贴上暖宝宝也无济于事。
林一念无精打采地吃着早餐，被兰蓉发现了异常。
兰蓉伸手探了一下林一念的额头，又抓了林一念的手。
额头滚烫，手却冰凉。显然是发烧了。
林一念的体质很少会有发烧一说，毕竟正常情况下她体表温度几乎没有超过二十八度，跟不可能摸到滚烫的触感。
林一念的生病列表里没出现过发烧，倒是经常会经历失温。
“你是不是喝过人血了。”
兰蓉虽是询问，却语气笃定。
林一念的手还被兰蓉攥着，感受着比自身偏高一些的体温。不知是对于触碰感到不舒服，还是因为这句话。
林一念垂着眼睛，睫毛心虚地轻轻颤动。
“嗯……”林一念踌躇须臾，“是，我朋友手受伤了，我没忍住，就……”
“你的朋友……对你怎么看？”
兰蓉没有责备，而且是满眼担忧。
但林一念并没有因此轻松，反而觉得这份担忧如同千斤重般压在肩上，让她喘不过气。
正因为亲眼看到，妈妈一直以来所受的不公，让林一念总害怕自己会成为妈妈心头上的另一块压力。
所以林一念很难承受住这样的目光。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兰蓉掌心下钻出，头埋得更低，闷头吃着早餐。
语气故作轻松地笑道：“没觉得怎么样吧，他只是觉得我有异食癖。”
“那你的眼睛……”兰蓉目光移到林一念细密的睫毛上。
好在撒谎技术过硬，很能灵活变通，林一念几乎不做思考，张口就来：“当时是晚上，而且我全程低着头，他没提到过我眼睛的异常，肯定是没看见。”
兰蓉稍放轻松，就没再问什么。
林一念面色如常，心平气和地细嚼慢咽着，心里却为这件事也感到疑惑。
第一次吸血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烧呢？难道上次血量还没有那么大？毕竟第一次林江枫受伤口子没有第二次大，血也没第二次多。
吃完早餐，兰蓉带着林一念去一个血族朋友开的小诊所里。
血族医生给她开了几副药，林一念探头看去，单子上写的都是几种中草药的名称。喝药就算了，还要被安排去打针。
中药的苦，林一念从小体验到大，早已习惯。但打针两字一出，心脏瞬间拔凉拔凉的。
血族医生又顺手检查了一番跟来的林之艺。
掐着林之艺的脸，让其张开嘴，左右看看犬牙。又扒开他的眼皮，用手电筒轻扫几下。抓着手感受其温热的体温，顺便把脉几分钟。
林之艺黑着脸配合检查，林一念扫了一眼他，能看出他眉眼间的紧张和逃避。
“弟弟目前仍未看出任何一点血族特征，应该跟普通人类没什么差别了。”血族医生把手电筒塞回白大褂的上衣口袋里，一边在电脑上录入林一念的开药证明，一边说着。
林之艺闻言面色稍作放松。
“至于姐姐，是太久没有喝过人血，身体忽然一热，跟以前的低体温温差太大了，身体适应不过来，所以发烧了。”血族医生撩开垂下的长发，“没事的，小问题，不用担心。不过，就是会难受一点而已。回去休息休息，按时吃药，以后多尝试喝点人血，让身体慢慢适应就好了。”
林一念缩着脖子，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乖乖的点头。
兰蓉问：“如果以后不会再喝人血了，会有什么影响吗？”
“没什么影响，就是身体会越来越难受。”血族医生不解地皱起眉头，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离开，“尽量还是给孩子找个血仆吧，姐姐多少带有血族基因，硬撑着身体还是承受不住的。”
血族医生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林一念：“噢对了，你没有血牙是吗？”
林一念点点头。
“那可能麻烦一点，你得随时准备一把刀，用来划开你血仆的皮肤，你才能吸血了。”血族医生将违法犯纪的事情说得稀松平常，似乎不认为这是什么不对的事情。
林一念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用刀划开林江枫手臂时，那浓稠的暗流溢出的画面，突然口干舌燥。
咽咽口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任何违背人类世界规章制度的事情。
晚上八九点，林一念喝完药，都已经洗完澡准备香香的上床睡觉了，结果转头又被人拉出门。
“林一念，出门。”
苏晴弹来一个电话，语气不容置疑。
林一念眼前一黑，听见出门就头晕。抱紧被子，哀嚎声闷闷地传出。
“不要！我刚洗完澡。”
“洗澡怎么了，我们又不去剧烈运动，脏不了你的。”
“外面就很脏啊。”林一念欲哭无泪，“我发烧了姐姐。”
“发烧？”苏晴一愣，“你果然还是偷腥了噢，出门，我来传授你点经验，比如说怎么好好对待自己的血仆。”
不知道是被苏晴威逼利诱拽出家门的，还是对苏晴最后一句感兴趣而主动踏出门赴约的。
无论哪一种，半个小时后，林一念生无可恋站在抱着胸的苏晴面前。
苏晴就像个军训教官似的，直挺挺站在耷拉着肩的林一念面前，下颚微扬。
等林一念稍微缓一下，苏晴就笑着将她拉起，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活力满满地举起手，尾音兴奋地上扬：“起来啦起来啦！”
林一念勉为其难站直身，苏晴就伸手贴在她额头上感受着温度。
苏晴的手很温热，却没能比过林一念额头的滚烫。
“你是第一次吸血吗？”苏晴歪头问她。
林一念偷偷督她一眼，又收回视线，纠结数秒还是诚实回答：“不是。”
“那你这次偷吃得不少噢，一口吸到发烧。”苏晴打趣道。
后面话题没再继续，苏晴拉着她开始正式进入今晚的游玩主题。
家境优渥的缘故，不仅给苏晴带来自信的姿态，还养成了花大钱享快乐的习惯。总喜欢去逛大商场，那种物价普遍偏高的地方。
林一念沉默地跟在她旁边，尽量给足情绪价值，有问有答。每每在苏晴拿起什么好看的东西问她时，她都要睁大眼睛夸张地“哇”一声，表示有被惊艳到。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幅死德性，连惊叹的语调都很死板的一致。
“好假，像人机。”
苏晴表情无奈地评价道。
林一念耸耸肩，不以为然。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血仆的？”林一念伸手戳戳一旁软乎乎的熊猫抱枕，看着旁边的商品，状似无意地问起。
苏晴笑笑，答非所问地说：“噢？所以人家还没答应做你的血仆，你就喝了人家的血呀念念。”
林一念被冤枉得很无奈：“我才没有这么坏。”
“那你想要他做你的血仆吗？”
闻言，林一念在后面默默耷拉下眼皮，轻声道：“我又没有血牙，吸不了血；也不是纯种血族，不招人稀罕。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做我的血仆。”
林一念抿平嘴角，哪怕还没问过，光是想到自己的无能就让她心情有些不佳。低落在苏晴回头的瞬间，立马收拾干净，不表露出任何一点脆弱。
“哎呀，”苏晴拍拍她的肩膀，“管他呢，照收不误。要不然不喝血不得难受死啊？”
林一念握握手指，回想起平时冻僵的手并不灵活的状态，经常性隐隐感觉不到那是自己的身体部位。
而后瘪瘪嘴，故意装出委屈样，道：“难受，我都要冷死了。”
苏晴认同地点点头：“对嘛。而且再说了，你只管你想不想，别管他想不想啊。威逼利诱一下，人类也是有自己的欲望的，借此跟人类达成交易，他们就会屁颠屁颠地上赶着送上门的。”
“可我也没什么能勾引到别人的条件啊。”
“没事，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自愿当血仆的人，”苏晴凑近她，眉毛轻挑起，“想要男生还是女生？”
林一念谢绝：“不用了，我谁都不想要。尝过人血之后，对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喝鸡血猪血什么的。”
说完，她挠挠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不是实话。
“哎，好吧好吧，有需要随时跟我说噢。”苏晴叹着气，摊开手耸肩。
过几天便是过年，林一念虽然距离上次退烧已经过去很多天了，但是兰蓉还是不同意她吃热气的东西。
林一念很喜欢酸辣的东西，对很多甜食都不太感兴趣。如今却被逼迫着跟林之艺在一堆果冻面前，气得脸都跟外边天气一个度了。林之艺显然脸色也不怎么样，黑着脸被迫跟林一念待在一起。
“你爱吃的，你自己拿吧。”林一念生无可恋，看都不想看堆得花花绿绿的果冻一眼。
林之艺回怼：“你爱吃的。”
最后谁都没买，各自转身朝不同方向分道扬镳。
逛了好几圈，最后林一念只是偷偷摸摸塞了一包芒果干到购物车里，虽然这个也很容易上火，但是她没拿辣条已经算很克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发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