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初恋》憨憨plum

17、血仆

　　林一念对“男朋友”感到不解，差点忘了给邓卓诚撒的谎，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哪来的便宜对象。
　　纠结半晌，余光督见林江枫还在盯着她，等着一个回答。

　　林一念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里，小声嘟囔着，对他诚实回答：“我没有……男朋友。”

　　“那个是我骗邓卓诚的，他偷听我跟我同桌讲话，所以我就顺口编一个骗他了。”林一念嘟嘟囔囔，把骗人的事讲得理直气壮的，“当时我跟我同桌聊到，我和覃晓秋吵架的事情，结果邓卓诚就转回头，问我跟谁吵架，是不是男朋友，我就随便乱编了一个。”

　　林一念愤愤不平地诉说着，很像个回家给家长告状的小孩。林江枫看着她气得鼓起的脸颊，目光忍不住变得温柔起来，嘴角勾着笑。

　　“好，我知道了。”林江枫直起身。

　　距离被拉远，林一念松一口气，下意识觉得远点的距离才稍有喘息的机会。

　　林一念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回去的点了。再不回去，苏晴会担心她的。

　　又一次帮林江枫处理完伤口，林一念就跟林江枫道了别，慢慢走回烧烤的地方。

　　苏晴最先注意到她，其他人玩得很入迷，没太注意缺了谁又多了谁。
　　她视线跟随着她向下，林一念坐好准备拿筷子继续吃烤肉，也仍盯着。半晌眯起眼睛，狐疑地问：“你怎么面色红润的？偷腥去了？”

　　苏晴不怀好意地笑着凑近林一念，小声地问出最后一句。

　　林一念一顿，咬着筷子含糊道：“没有。”

　　苏晴不信，不打招呼就上手抓着林一念的手指。
　　果不其然，与正常血族该有的体温不一样，摸上去是温热滚烫的。

　　“还说没偷腥。”苏晴嘻嘻一笑。

　　血族通常情况下通体冰凉，只有在被人类用体温捂热，或是吸食过新鲜的血液后，体表温度才会升温到正常人类体温。但后者比前者效用更大，也更持久。

　　林一念没说话，闷头吃着烤肉。

　　苏晴只是逗逗她，并没有真的想打探实情。不过确实有点好奇，毕竟林一念从来不吸食活人血液，从小纯靠意志扛着寒冷。
　　如果没记错，这还是苏晴第一次摸到林一念这样的体温。

　　林一念看似心无旁骛的无视苏晴，自顾自蘸酱吃着肉，实则余光一直注意那道视线什么时候移开。

　　确认没人再看着自己之后，她才慢下咀嚼动作。手掌脱离扶着的碗壁，轻微握拳，感受着久违的温热。

　　烧烤食材都尽数清空，大家已经玩得尽兴，开始一起收拾东西准备各回各家。

　　其他人可能血族基因作怪，都从骨子里透着隐隐矜贵，没人愿意去触碰清理出来的几袋垃圾。林一念体贴的自告奋勇，便跟着那位血仆男生一起去不远处的垃圾桶丢垃圾。

　　林一念腿短，落在后面一步远，小短腿捣腾几下尽力跟上。

　　她在后面边紧跟着，边默默打量着这位血仆的背影。

　　那位男生脖颈上还残留着明显的咬痕，是干净利落的两颗血窟，伤口已经处理干净，不再流血，只留下如同蛇牙印般的疤痕。

　　血仆……？

　　这还是林一念第一次正在接触到这类人。

　　看到这个男生，脑子里第一浮现出来的，是林江枫的脸，以及那股浓郁腥甜的血味。

　　踌躇片刻，加快脚步凑到男生旁边，先怯生生打着招呼：“那个……同学，你好。”

　　男生闻言慢下脚步，侧头等她下文。

　　“你是怎么成为吸血鬼的血仆的呀？有什么仪式吗？你们血仆平时都是做什么的？”

　　男生疑惑地打量了林一念几眼，不太确定地问：“你是人类还是血族？”
　　“血族。”林一念不太好意思承认。
　　“那你不知道？”
　　“实不相瞒，真不知道。”

　　男生正式前方，沉吟会。他面向看着冷，其实人还挺好，没再过多询问，就给她解答。

　　“他需要我的血，我需要他帮我做事，各取所需，我就答应他了。好像没什么仪式，只不过按照他说的，血族要询问过对方是否愿意，对方愿意了才能将对方当做自己的血仆。”
　　男生口中的“他”，便是男生的血族主人。
　　“平时就负责给他喝几口我的血，给他暖体，其他没什么了。”

　　林一念受教的点头。

　　“那血仆只能有一个……”

　　话还没问完，他俩中间就被人挤开。
　　主要被挤开的是林一念。

　　“抱歉，”把她挤开的血族眉眼带笑，但展露的姿态并不友善，“我不喜欢别人靠我的血仆太近。”

　　“对不起。”
　　林一念缩缩脖子，赶紧后侧一步，离他们远点。

　　血族对于自己的血仆有一定占有欲，林一念刚刚关顾着想其他事，险些越界惹怒其他血族。

　　血族揽着血仆男生的肩膀，凑在耳边说着什么，咬牙切齿的。估计是在警告自己的血仆注意点分寸，林一念赶紧低下头，不再去看。

　　到家已经十一二点，开门的时候房子里一片漆黑，估摸着都睡了。
　　林一念只好放轻动作，踮着脚回房间。

　　洗完澡，林一念利索滚上床。竟感觉满床的毛绒毯子很热，嫌弃得踢到床脚，仰躺着床上。
　　这一晚，因为体温难得的回暖，让林一念睡得格外沉，一夜无梦。

　　再醒来时险些分不清今夕何夕，翻身从床上爬起，顶着乱毛发呆好一会，才从衣柜扯出一件毛茸茸草莓熊的厚外套，披上之后，就离开房间。

　　外面已经全黑，又是暗沉沉的孤寂。
　　由于林一念经常在所有人熟睡时起来活动，所以训练有素的她，全程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却在关门时，传来门把扭动的声音。

　　林一念闻声转头，是林之艺房间的响动。

　　林之艺倚靠在门框上，在黑暗的环境中只看见姐姐模糊的轮廓。他没有任何血族特性，夜间视力不佳，不像林一念此时能清清楚楚看见他。

　　两人无声对视。

　　“大半夜的，你想干嘛？”林之艺率先打破沉默，冷不丁问。

　　林一念张口就是一句：“外出打猎，你要一起？”

　　林之艺翻个白眼，显然不感兴趣，自顾自走去厨房，摸黑开始翻箱倒柜找吃的。

　　林一念其实也是出来找吃的，跟在林之艺身后，停在厨房门口抱着手看他，大有一种“你翻完没翻完到我翻”的架势。

　　趁林之艺找夜宵的间隙，林一念没忍住，嘴欠地找茬两句：“你怎么大半夜不睡觉，不会某人也控制不住一到晚上就很精神吧？”

　　林之艺在无人察觉间顿住，很微妙的一秒转瞬即逝，接着就是厌恶满上他的表情：“别来恶心我。”

　　“我可不想像你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林一念已经对这些话术免疫，只是仍然雷打不动地反问：“哪里没有尊严了？”

　　林之艺估计是没找到什么吃的，用力甩上柜门，站起来走进林一念。
　　他年纪虽然比林一念小，但个子比林一念高不少，一逼近，到有种居高临下的即视感。

　　愤怒的语气间，林一念总感觉他并没有在对着自己说，更像是透过她对着谁说：“在人类面前伪装人类，在血族面前伪装血族，到头来不被任何一方接受，却仍然执着地披着不合适自己的皮在夹缝中生存。有意思吗？”

　　“所以，”林一念不卑不亢地仰头直视他，“你想要假装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人类。”

　　林之艺气得忍不住大吼：“我本来就是！”

　　林一念咧开嘴轻轻笑着，唇边是那对不尖利却长出一小节的血牙，眼睛在黑暗中渐渐发亮，像在黑夜中熊熊燃烧起的火焰。
　　“噢，”她语气平平，听不出任何一点祝福的意味，更像是冷嘲热讽，“那真是恭喜你了，没有表露出血族特性，看上去挺像人类的。”

　　林之艺看见林一念身上展露出的血族特性就恼火，厌恶般地猛推林一念的肩膀，言简意赅留下一句“滚。”

　　林一念被推得踉跄一下，期间林之艺刚好错肩而过，转身就消失在客厅拐角处，几秒后传来关门落锁声。

　　林之艺已经替她翻找过，确定没什么可以吃的东西，林一念也回到房间，重新滚回床上睡觉。

　　放假在家这几天，生活过得比学校还枯燥，每天就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房间厨房厕所三点一线，绝大多数还是窝在床上。因为这样的生活轨迹，加上日夜颠倒的作息，她几乎近一周都没见过一点光。
　　直到某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林一念从睡梦中醒来，逼迫她出门见阳光。准确来说，她当时是被冷醒的。

　　体温极速下降，本应是林一念以往熟悉的温度，此时却难以适应，浑身发抖着缩成一团，艰难得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但过低的体温根本难以捂热，寒冷得林一念咬紧了牙关。

　　林江枫的血时效过了。

　　她毫不知情的是，瞳孔里的暗红压抑不住往上喷涌。喉中干涩，咽咽口水也无济于事。
　　只能无奈疲惫不堪地坐起来，四肢有些酸软无力。还没让发晕的脑子缓过神，鼻子就凑热闹的突然瘙痒，用力打了一声喷嚏。突然被迫用力甩头，脑袋在刹那间一晕。

　　林一念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出房间洗漱。

作者有话说

　　晚好呀[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