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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寂，祠堂之内静寂得有些可怕。
展昭垂首盯着面前的地砖，目光空洞。
后殿传来了一阵轻轻得脚步声，鞋底磨擦着地砖上的砂石，发出极细的响。
他抬首，看向哪个方向。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得极稳，不会是她。那就只可能是她了。他缓缓地闭上双眼。
“阿昭。”是夏之桃。
他疲惫地睁眼，未发一语。
夏之桃站到他身侧，看向黑底白字的灵牌：“你的事情我已经告诉她了。”
展昭倏地看向她，眸色渐厉。
夏之桃扫过他隐含愠怒和不安的脸，嘴角牵出一丝笑：“你就一直这个样子不打算处理一下吗？父亲把我打发到这里来，就想让我给你包扎的。”
她将目光转回到灵牌上，眸光恬淡，似有无奈：“你喜欢她？”
展昭的眸色也趋于平淡，平视着面前的供桌，点了点头。
夏之桃微微弯下腰，提起挂在腰间的荷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玉坠。
展昭蹙眉，继而不可置信地挑开。
她递给他：“不要再送错人了。”
他看着躺在她白皙手心的那枚玉佩，圆润、白皙，和他贴身收藏的那一枚一样。
伸出手拿过，微凉的指尖拂过她的掌心，带着几丝不可觉的温柔。
“谢谢。”他说道，把玉佩收进了腰带中。
夏之桃敛裾坐在他身旁的一个蒲团上，抱膝看着摇曳的烛火，嘴角牵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你肯定不记得是什么时候送给我的吧？”
展昭挑眉。
“就是那年小时候，你不愿意练剑从师父那里跑出来，然后被你三叔打了一顿，叫你跪在祠堂里思过。我偷偷给你送来了从娘那里偷来的糕点，让你填饱肚子。然后你就给了我这个，告诉我这算是谢礼。”夏之桃在地上捡了一枚石子，随手画着。
抬头迎向展昭蹙眉思索的脸，轻笑出声：“你说：‘这是娘给我的，让我以后送给对我好的女孩子。我认识的人里，还是你对我最好。所以，收下吧。’我说：‘这块石头真好看，一定很了不得吧，明天我就去找翠翠炫耀一下。’”
展昭的面上带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但还未想起，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回了家我才知道，这是你那一脉家传的玉佩。父亲看到这块玉，很高兴。”话音顿住，她扔掉了手里的石子，拍了拍手，“时候差不多了，她也快来了。我从后门出去。”
说着，她站起身，立在展昭身侧。
她垂眸看向跪在蒲团之上，脊背挺拔若松的展昭，看了片刻，问道：“值得么？”
展昭平视着灵位：“值得不值得，不是展某说了算的。”尾音消逝在灵堂之中，带了几分寂寥的味道。
夏之桃长叹了一口气，仰首看着挂在正中的展家先祖的肖像，垂首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按规矩，祠堂是不允许女眷进入的……告诉她，小心一点。”
说罢，她敛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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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首页>我的晋江> 《到开封府混个公务员（出版名：《南衙纪事》）》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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