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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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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低头沉思,觉得慈宁宫中今晚之事大是突兀,中间必不隐秘,但太后的意思明明摆着叫自己不可理会。
他沉思低头,走了好长一段,这才抬起头来。
“太后要你服侍,怎地你又跟来了?”见十一在身后,便开口问着。
“先前太后说道心里烦得很,一见到太监便生气,奴才见到太后圣体不大安适,还是别去惹太后烦恼为妙”。
听了她的说辞,玄烨点了点头,回到乾清宫寝殿,将人都屏开,唯留十一一人。
玄烨从东到西,又从西到东的踱来踱去,踱了一会。
“你看那太监和宫女,为什么斗殴而死?”玄烨抬头看着她问。
“这个我可猜不出,宫里很多宫女太监脾气都很坏,动不动就吵嘴,有时不暗中打架,只是不敢让太后和皇上知道罢了”十一说着。
“嗯”玄烨点了点头,却是揭开床头的一只金盒,拿出两块点心。
“累了半天,肚里可饿了罢!”说着,将点心递给她。
十一双手接过,想起太后为人凶险毒辣,当初连玄烨的母亲都给杀了,保不齐日后会为了那四十二章经杀了玄烨。
可玄烨一切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若太后给他下毒,他恐怕十分容易就给害了。
玄烨对待自己,真就如是一般,若不能这事跟他说,他给太后害死了怎么办?
“怎么啦?”玄烨见她呆滞的样子,伸手拍拍她肩头。
“十一,我知道你想回来,我也舍不得你,可我实在是希望太后能好好的,待她身子好些了,我再跟太后说,把你要回来”玄烨只当她不愿意离开自己。
十一再也绷不住了。
“小叶子”她声音微颤。
她跟玄烨算是一起长大,两人不是一天,也不是一年,是整整六年啊,她又怎么能那样狠心呢。
“怎么了?我知道我是你好朋友,你舍不得我,十一,你放心,我”。
“小叶子”十一突然喊着,随后跪在了他面前。
“我有一件机密大事,要跟你说,也可以说是你们皇家秘事,等我说完,你即便觉得这是丑闻,要杀了我保住颜面,我也要说”十一说着,只觉得自己手心冒汗。
玄烨忙拉起她来,疑惑道:
“我干么要杀你?好朋友怎能杀好朋友?”。
“我…听到跟太后有关的几件大秘密”。
“跟太后有关?那是什么?”问到这两句话时,玄烨心中已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十一看着他,便将那夜太后和海公公的对话告诉了他。
玄烨听到父皇顺治竟然并未崩驾,即是在五台山清凉寺出家,这一惊固然非同小可,这一喜尤其是如颠如狂。
“这……这当真不假?我父皇……父皇还在人世?”他全身发抖,握住了十一肩膀,颤声问着。
“我听到太后和海公公二人确是这么说的”。
“那……那好极了!好极了!十一,天一亮,咱们立即便往五台山去朝见父皇,请他老人家回宫”玄烨站起身来说着。
玄烨年少登基为帝,自是事事随心所欲,可正因什么都唾手可得,才会有遗憾。
他自幼父母早亡,每每午夜梦回时,想到父母,总是忍不住流泪哭泣。
此刻听得十一这么说,虽仍不免将信将疑,却已然喜心翻倒。
“就只怕太后…她一直瞒着你,这中间是有重大缘故的”十一说着。
“不错,那是什么缘故?”他一听到父亲未死,喜悦之情充塞胸臆,但稍一凝思,无数疑窦立即涌现。
“宫中大事,我什么都不明白,只能将太后和海公公的对答据实说给你听”。
“是,是,快说!快说!”,
当听十一说到端敬皇后和孝康皇后如何为人所害,玄烨拳头握的发白。又听十一说起今天的事,在听见太后房里有个男扮女装的宫女时,终于忍不住,狠狠地踹翻了一旁的椅子。
“你…你说的…可是千真万确?没有骗我!”玄烨脸上满是怒意。
“我在此起誓,若我今天欺骗于小叶子,说的全是谎话,便叫我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十一举起四根手指说着。
“我..我的亲娘是给她害死的?” 玄烨呆了半响,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的”。
听到肯定的答案,玄烨心中一酸,泪水簌簌落下,他哭的声音很大,非常伤心。
十一被触动,叹了口气。
想想也觉得悲哀,自己尊敬爱戴了这么久的母后,竟然是自己的杀母仇人,这任谁都无法接受。
“我杀了她!然后将父皇接回来,主持大局!”玄烨擦了擦眼泪猛然起身,额头青筋暴起,手攥成拳,狠恨说道。
可随即又坐下。
“不行,我不能着急,绝对不能打草惊蛇,我要忍,忍到机会到了为止”听他这样说,十一也就放心了。
“去传多隆来”,“是”。
听到皇上的传唤,赶忙进入乾清宫,只见玄烨面色神深沉,心里暗道不好。
多隆忧心忡忡,皇宫里接连出事,自己的脑袋能留得住就不错了,也不求升高发财。
“好了,也没什么事,你立即撤去所有把守的侍卫,太...太后说听到侍卫站在屋外,就心烦的很”原本轻而易举便能脱口而出的称呼,现如今他却喊不出口了。
“喳!”多隆没听到半句责骂的话语,心里大喜,磕了头赶忙出去传令。
“十一,咱俩夜探慈宁宫!”。
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单听一人一面之词,便对养育自己多年的人彻底怀疑,他一定要亲眼所见这才能相信。
玄烨换下龙袍,穿上便装,脚下穿着薄底靴子,走起路来更加的安静,从床头取过一柄弯刀,插在腰间,和她从乾清宫侧门出去。
众侍卫和太监们正在乾清宫层层守卫,见了皇上,慌张之下,赶忙跪下行礼。
“你们站在这,谁也不准乱动,也不准喧哗!”玄烨低声呵斥。
皇帝下旨,谁敢违反?百余名侍卫和太监直挺挺的站立在原地,谁也不敢动,也不敢出一声。
两人来到慈宁宫花园,这里早已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偷偷摸摸的靠近太后寝殿的窗户底下,附耳靠近偷听。
听到里面太后不住的咳嗽,玄烨心里思涌如潮,既是悲苦,又是烦躁。
想到她从小教自己武功,对自己慈爱有加,更是想冲进屋中搂着她大哭一场。
又想到十一所说的一切,恨不得掐着她的脖子大声质问,自己的父皇和亲生母亲到底怎么样了?
玄烨心里十分矛盾,一时间希望十一所说全是假的,可又盼望她说的丝毫不假,玄烨身体不停的发抖,寒毛直立,恐惧和凉意直透骨髓。
“太后,好了”房内烛火忽明忽暗,只听得一个宫女的声音。
“嗯,你把这宫..女..的死尸,装进..去”太后虚弱的声音传出。
“是,那这个太监呢?”宫女问。
“只叫你装宫女....管太监干什么?”。
“是!”宫女应了一声,紧接着传来地上拖动沉重物件的声音。
玄烨听到装那死了的宫女,心沉了下去,知道十一所说怕是真的,但还是不死心,想要眼见为实,抬头从窗缝看去。
可窗户封的严严实实,连缝隙都没有。
十一摸了摸额头,只觉得满头的汗,便用手沾了些,在窗户上捅了个小孔。
玄烨见状,也拿手指在她额上一刮,也弄出一个洞来,赶忙起身从小孔往屋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