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糖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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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概七岁左右的黑发男孩站在街角，呆愣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通身洁白的单薄衣物和明显与亚洲人不同的脸庞让人频频侧目，但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都只是行色匆匆地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男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上一秒他刚刚沉入装满惨绿色液体的营养仓，下一秒睁眼就站在了人头攒动的街头。周身仿佛还萦绕着液体的阴冷气息和粘腻感觉，口鼻间尽是熟悉的咸腥。
手腕上的金属联络器传来轻微的振动，男孩回过神来，眨眼之间抹去自己的身形。
在银行和道路夹角处，简易的彩钢围挡将一栋施工建筑与行人隔离开来。男孩坐在围挡后的钢筋架上，点了点信号灯闪烁不止的联络器。
纯白的衣服被钢筋夹上染成灰色，沾染着灰尘的手指触上纤尘不染的界面，莹蓝色的影像在半空中浮现。画面中的人不是往常发布任务的博士，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短发女人。
他应该提起戒备的，但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眼眶却微微有些酸涩。这情绪来得莫名，摸不清缘由。
【“惊喜吗？”女人咧着嘴坏笑。
“没死成是不是很失望？哼，小子，早就看出你的那副德行了，给我好好活着啊！还有，”女人伸手拽了拽身旁站在画面之外的人，“我们没事，A的计划很有趣。”
被扯过来的男人尴尬地挠了挠脸，说：“呦，罗伊，抱歉。我们……”
男人还没说完就又被推到了一边，女人转了转镜头，接着说：“一会儿会有一个女人去找你，跟着她，她会回答你的问题。”】
影像消失，联络器也散成了光点。这个联络器并不是实体，只是以他认为合理的方式存在且早就设置好的信息载体。
男孩抹了抹脸，最后一块白净的地方也擦上了一道道灰色。影像里的人从未见过，而且他的名字也不叫罗伊，而是艾伯特。但不受控制的情绪反应告诉他，他的记忆出了问题。而且看起来对方也没有料到这种情况。
他跳下钢筋架蜷缩进围挡的角落，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抑制有些失控的情绪。身后是喧哗的街道，面前是冰冷的钢筋水泥，还有从未体会过的复杂心绪都让艾伯特不知所措。
良久，他决定回到刚开始的地方，等待那个不知名的女人。怀抱着期待的艾伯特注定要失望了，因为他早已不在女人所在的世界里了。
回到街角的艾伯特最终等来的是被路人叫来的警察。一个很年轻的警官蹲在仿佛被遗弃的孩子面前手足无措。已经是深秋入冬，男孩却只穿了薄薄的衣物。他赶忙将外套披在男孩的身上。但男孩只是沉默地低着头，任凭他怎么寻问也未抬头看他一眼。
路过的一位买菜大妈看不下去了，把给孙子买的糖果递到艾伯特面前。斜阳穿过透明的糖果盒，糖果闪着七彩的光芒。
糖果盒被塞到了怀里，艾伯特抱着精致的糖果盒子，抬头看向大妈。大妈板着脸说：“别等了，和警察叔叔走吧，别让他太担心。”
打电话汇报完的年轻警官回到了艾伯特身边。即使通话时他也一直关注着这边。为了方便行动除了制服衬衫只穿了一件外套还给了艾伯特的年轻警官被风吹得打冷颤，却还是安慰地笑着。
在街上一动不动站了一下午的艾伯特终于挪动了脚步。但并没有和警察走，而是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跑走了。灵敏迅速的动作让年轻警察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回炉重造。没追回人的警官捡起地上的外套，骑上车赶回警局调监控寻找艾伯特。
找到人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一直没离开附近的艾伯特被发现昏迷在蔬果市场的店门招牌后面，怀里抱着未拆封的糖果盒，对面是他第一次出现时的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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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路旁的彩灯与装饰更加绚烂，铃铛与圣诞老人的帽子，连东京塔的灯光也闪烁成了圣诞树的模样。
夏油杰坐在甜品店的一角，隐蔽却也可以看到街上热闹的景色。虽然是一个人，但甜品却是摆了满满一桌。
自从罗伊的意识消失之后，他接手了「一无所有」的全部分身，也就收到了伊泽白鸟留给高层的一封信。信中虽然表面上表达辞行，却透露着被人胁迫的意思。这也是他没打一声招呼就离开高专，由明转暗的原因之一。
店门口的铃铛叮铃一声，仿佛掐着点儿似的，在最后一份慕斯上来后，五条悟推开了店门。没有麻烦忙碌的店员，只说了一句有约就直奔夏油杰所在的位置。
还没坐稳手就伸向了那堆各式各样的甜品，五条悟赌气地不看夏油杰，一个人胡吃海塞。他为了帮夏油杰糊弄那帮高层的老家伙，把自己都绑在了高专，临近圣诞节都要接手一大堆任务，虽然对他来说很简单，但就是气不过。
等消灭完一大半的甜品后，五条悟的进食速度慢了下来。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拿勺子舀着蛋糕，另一只手噼里啪啦地拿手机打着字。
“悟，”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抱歉，这段时间辛苦你啦。”
五条悟没说话。夏油杰凑过去看他在打什么，却被五条悟把挡住了手机。然后夏油杰就不管他了，接着说起了正事。
“你看这个。”夏油杰将手机推给五条悟。屏幕上是一个手绘的复杂黑色印记。
“这是从一个高层的女儿身上发现的。”确定五条悟记下来后，夏油杰拿回手机，将画面清除。
“罗伊虽然将施展这个诅咒的诅咒师杀死了，但这个印记仍然发挥着效用。”
“另外，虽然看似伊波白鸟是被高层派来伏击我们的，但是还有她背后还有一个激发了她术式的人。”
说着，手机的提示音响起，夏油杰点开信息，上面写着任务完成的字样，发件人：禅院甚尔。
五条悟瞥了一眼夏油杰的手机，睁大了眼双手捶桌：“你竟然和他合作？！”
“只要付钱，禅院甚尔还是很好用的。”
“哪里来的雇佣费？”
夏油杰摸了摸鼻子，说：“我把盘星教抄了。”
盘什么？哦哦哦那个都是蠢货的恶心组织。
“还有人打着盘星教的幌子打小理子的主意，正好碰到他们堵在小理子的学校，就都抄掉好了。”
“老板，三份圣诞节特供黑巧克力芝士草莓芭菲五份焦糖布朗尼七份柠檬派打包。”五条悟把头探出椅背，冲柜台后的店家挥手。
“不再多点一点？”夏油杰冲他眨眼。
“留着肚子回去吃火锅。”夜蛾老师他们还等着人回去呢。
夏油杰垂眸，拿着叉子戳了戳前面的蛋糕。
“喏，礼物。”
“什么？”夏油杰拿起桌子上的小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把钥匙。
“走吧，回去吃火锅了。这处房产不会有外人知道。”五条悟起身说，“三个小鬼还说要做圣诞蛋糕呢。”
“我就先不……”
“你在害怕什么？”五条悟低头看还坐在座位上眼光躲闪的夏油杰，“硝子和罗伊的事都不是你的错。而且……或许罗伊没有死。”
“你说什么？！”
“有一团紫色的能量附在罗伊的灵魂上保护着他，我把它激活了。”
“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是杰一声不吭地跑掉了，还要怪我不联系你吗？善后什么的麻烦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糖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