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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旧大陆 见你的丈夫 ...
珍妮薇尔几乎要被那个恶魔杀了。
她能感觉出来。
他趁着珍妮薇尔濒死抢夺了对她身体的控制。
若是再任由恶魔占据珍妮薇尔的身体,很可能会让她真的死去。
他从来不把无关紧要的人的性命当回事,如果珍妮薇尔能够让他达成自己的目标,就是死了也无所谓。
为了防止恶魔用珍妮薇尔和孩子们要挟她,她必须离开。
恶魔的肉身不在联邦国,身边也没有珍妮薇尔这个媒介,他要再抓住她,或许没那么容易。
不过把那个东西挖出来给珍妮薇尔时,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
那些视线从四面八方穿越而来,把她锁定了。
恶魔发现了她,大概要多久就能找她?
逃走,要逃到哪里去?
徐塔塔骑着毛驴,走在乡间小路上,心情沉重。
该到哪里去?
哪里才能避免她被恶魔抓住?
被他抓住的下场不必多说,只怕到时候自我了断也比受尽他的折磨和侮辱强些。
她现在要前往亚眠的火车站,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军用的卡车载着从医院里出来的伤兵从她身边驶过,她看见棚布车厢里的士兵彼此之间都不交流。
他们的脸色灰败,看起来得了很严重的创伤后遗症。
有时候卡车载着的是尸体。
天气严寒,气味并不算很大。
这些伤兵和尸体会优先登上火车,被送回到原乡去。
徐塔塔了解到亚眠火车站作为军事枢纽超负荷运转,护士长说过圣洛克车站被炮火夷为平地后,亚眠车站承担了所有转运任务。
平民要是想坐火车,全看运气,若是运来的伤兵不多,就有可能买得到票。
徐塔塔看了看天色,骑着驴,找了一家小旅馆入住。
这种小旅馆环境不大好,但是胜在便宜,付一点钱,还能吃到热饭,虽然只是一些死面饼干加燕麦煮的可以勉强果腹的东西。
徐塔塔多花了两个法郎买了旅馆的餐食。
面包和葡萄酒,这是房东太太自己做的,肉类短缺,只有一些内脏灌的香肠,滋味不甚好,也请她给自己的驴妥善安置,喂点草料。
作为奥斯利亚家族的养女,她要知道各国国家主要货币的汇率。
只是没想到战争让货币贬值得那么快,一个法郎只能买一公斤酸面包。
她从联邦国港口上船的时候,在难民那里换的法郎根本不够用,一刀纸币可以换5个法郎,但是在这样乡下的镇子兑换就麻烦的多,他们还有心压价,一刀的纸币只换四个或者三个。
徐塔塔默默把饭吃完,食物带来的暖意让身体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
房间也是那样陈旧的装潢,泛着陈腐和难以言喻的气味,为了保暖还不能打开窗子。
徐塔塔解了衣服,躺在床上。
明亮的电灯和这样的乡下地方无缘,照明依赖蜡烛和提灯。
好在徐塔塔已经习惯了。
她盯着放在床头的提灯,思考自己今后的打算。
思索了许久,她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去首都。
她知道高卢国的首都很有意思,被称为光之都,据给她上课的到过这儿来的老师说,这儿是艺术、科学之城,曾经举办过世界博览会,联邦国时兴的高级时装、戏剧、歌舞都丛这儿来。
老师谈起在高卢国首都学习的时光总是那么激昂热烈,还给她也灌输了一些关于启蒙什么抗争的思想。
她当时觉得很新奇,是一个好去处…那么好吧,先去首都看看,如果一年之后,她还活着,也没有被恶魔缠上,就回来把珍妮薇尔带着。
一起到那儿去开启新的生活。
她现在有点本钱,或许也可以做个生意什么的。
虽然金币钱财塞着满满一箱,但毕竟都会用掉,谁知道外面乱成这样,讨饭吃的人会那么多…再这样下去,她也是只会把钱全部用光。
她确实需要一个能提供固定收入的工作,对她的生活也更有帮助。
奥斯利亚家族早就做好了在战后发财的准备,计划书和方案摞得高高的。
对他们来说,战后的混乱可是一个好的阶梯。
她要是也能抓住机会,做点小生意,等稳定了,可以在高卢的首都买下一个房子…
奔波劳累的徐塔塔计划好一切,翻个身,打算睡觉。
闭上眼之前,她又不自觉地盯着窗边一小片阴影,莫名地觉得有些心慌。
阴影里像是站着什么人,而且在盯着她。
她不放心。
拿上枕头底下的枪,拿过提灯,起身检查。
窗边没有人。
把整间房子都检查个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检查完毕后,徐塔塔松了一口气,就躺下入睡。
她的梦境简单。
就是这座小旅馆。
一只黑羊正在啃食她的驴,驴发出被棕熊活吃那样惊天动地的叫声。
她觉得不得了,抄起大木棒敲在黑羊头上。
梆!
正在活吃毛驴的黑羊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看,一张羊脸被斜着切开,半张脸垮塌,有蛆虫在粉色的肉里爬动。
它冲她咩咩叫了几声。
眼见这番场景的徐塔塔往后退步,挥舞手里的大棒子再给了它一棍。
“啪!”
提灯的灯芯发出小小的爆裂声响,将徐塔塔吵醒了。
“…”
徐塔塔看着提灯散发出来的小小光圈。
脱离战争的夜晚太安静了,安静地叫人有些不习惯。
她把双手搭在胸前,视线不住地看着窗边,总觉得那里站着一个什么东西…
是她太紧张了么?
徐塔塔搂着枕头,翻个身,从盖着脸的手臂下朝窗边望去,幽幽的灯火之中,依稀能看到一点点人影的轮廓。
她立马坐起来,再认真看去,发现只是窗帘上的花纹造成的错觉。
徐塔塔疑心变重,盯着那一处,许久之后才睡去。
早晨时分,她醒来发现自己腿间泥泞,小腹因为过量的分泌微微抽痛,乳.房也发涨。
她愣了一下,很快就检查窗户和门口。
这两个地方都是向里反锁的,不可能有人进来。
难道说…
心情不佳的徐塔塔花了两法郎在房东太太那里吃了一顿豆子早饭,把驴牵出来,打算骑着赶往火车站,赶紧离开这个镇子。
只是不巧,她起晚了,火车站早就挤满了人和转运的伤兵。
徐塔塔没奈何,只能继续回到小旅馆里住一晚,认真地研究了去往首都的路线。
又一晚过后,徐塔塔的腿侧沾满了可疑的分泌物,乳.房的感觉也很熟悉。
她简直勃然大怒。
跳起来,大声咒骂怀疑的对象。
不过她很快又平静下来。
因为发现战时疲劳推迟的月经来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徐塔塔给自己用医用绷带,护士们在前线根本没有时间给自己清洗卫生带,只能用这种吸水性能很好的医用绷带垫着,用完后和那些污染的医疗用具一起烧掉。
因为担心受冷让自己走不动路,徐塔塔休息了一天,第四天早早出门去买车票。
临出门,天上又飘起了雪花。
徐塔塔是最不喜欢下雪的,太冷了,冷得连驴子都受不了。
她不想再继续留下来过夜一晚,婉拒了房东太太,房东太太好言劝她,她不听,显得有些固执。
雪并不很大,她便想着赌一把。
事实上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徐塔塔赌输了,小雪陡然变成了纷扬的大雪。
雪花裹挟着风,吹得一人一驴看起来十分命苦,吹得徐塔塔进退两难。
她用头巾把脑袋裹着,寒气四面八方袭来。
不行。
“塞姆,塞姆快快走,到了车站我给你找个好人家,喂你吃美味麸料。”徐塔塔伸手拍拍驴的脖子,催使着它前进:“求求你了。”
驴却止步不前,不安且躁动,咴咴地打响鼻。
有什么东西让它感觉到害怕了。
徐塔塔朝前方仔细看,看见纷飞的雪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她睁大眼睛想去看,看不清面前到底有什么东西。
“呵呵…”风雪里吹来一阵冷笑。
徐塔塔下意识地叫出一个名字,被风迎面吹了一身雪花,她大叫可恶,该死的。
她要求风雪里的怪物现身,但她的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吹散,整个人神经兮兮得像个疯子。
毛驴发出了嘶叫,蹄子刨地。
这驴是老驴,劳累奔波,天又冷,雪也大,徐塔塔拜托房东太太给它喂点草料,却没在意驴在什么地方过的夜。
徐塔塔冷得不行,又担心真的在这种地方跟恶魔对峙,见它固执,从它身上下来,使了大力气牵着它往前拖,走到火车站,打算买了票就把它卖了。
不幸的是,火车站因为大雪停运了。
徐塔塔抱怨自己真是倒霉,于是在车站buffet花四法郎买了个套餐,骑着毛驴去找旅馆休息,她打算今天就把老驴处理了。
每次驱使这头驴都花她不少力气。
只是顶着风雪返程,没走多久,固执的毛驴倒下来死了,连累徐塔塔差点摔倒。
她拎着自己的白藤箱子爬起来,拍了拍长大衣的雪,看着倒地的驴,沉默。
加西亚院长买这头驴时说过,这驴老得快死了。
现在好了,驴死了,她要用腿走回去。
不过这驴可怎么办?
虽然这样很无情,徐塔塔觉得在现在战后,应该会有人愿意买下这头死驴——房东太太说现在肉不好买,很多食物都凭票限制供应了。
或许能卖点钱。
徐塔塔左右环顾,在思考自己拖着这头死驴找到一家屠宰店的可能性。
路上有时候可能会有人经过,可是不知道他们是否需要,万一没卖出去,让自己冻坏了怎么办?
哎呀,她就是这个劳碌的命。
正当徐塔塔对着这头死驴犹豫不决时,一辆蒙着篷布的卡车破开风雪,停下来。
“喂,小村姑。”司机从窗口探出头来,看着站在驴前的徐塔塔,喊道:“叫你呢。”
“你有什么事?”徐塔塔看他。
“这驴子是你的?卖吗?”
“…”徐塔塔眨眨眼。
“你这头驴那么大,你家里人也未必能吃得完,卖点给我们怎么样?”司机说:“我车上载着几个士兵呢,行行好,看在英雄的面上,卖我们一点吧。”
徐塔塔听护士说过,在战事最焦灼的时候,得不到供应的士兵们是吃驴的,有一次甚至把所有的驮畜都吃了。
现在虽然停战,但是供应没有跟上,有的只是联邦国援助的“恶霸牛肉”罐头,士兵们想吃点新鲜肉也正常。
“你愿意给多少钱?”她问。
“一只驴子,还是死了的,给你60法郎吧。”
“它刚咽气。”徐塔塔不愿意:“我买它的时候花了170,现在你们要吃它,只给60是不是太低了。”
“小村姑,我知道买下一整只驴来说,60是有点少,我们买半只怎么样?”
“90,给你一整只。”徐塔塔仔细思索,说道。
司机问卡车后厢的人。
卡车后厢里有士兵,居然还有一些平民打扮的人。
坐着士兵那就意味着这是一辆军用卡车,是不能带着平民的。
不过不排除司机在偷偷赚外快的可能,或者纯粹是因为可怜他们,顺手收留,政客们可以宣传自己的亲和。
这几个平民看着是一家人,男女老少都有,只是脸色凄惶,十分拘谨,看起来就是受了苦的。
“90法郎?行吧,拿钱拿钱。”
士兵们摸口袋,凑了点钱,凑够了90法郎。
司机把钱给徐塔塔,几个士兵把平民们都喊下车,一起抬这个死驴。
一旁的徐塔塔试图跟孩子们套话,问他们要去哪里。
“这辆车去首都郊外的军营。我们要去首都,所以给了他们点钱,求顺路把我们带上…只能这样,不然我们根本买不到火车票。”
小孩的神情看起来很惶恐和不安,估计是被吓傻了,都不敢抬脸看她。他说他们从别的地方逃难回到家乡,发现家乡全被战争毁了,只能去城里投奔姑姑。
原来军用卡车还能带人,搭卡车顺路一起岂不是好?
也不知道火车什么时候能开始恢复运行。
徐塔塔思索了下,果断找到司机,愿意花点钱,让他们也带上自己。
她也要去首都。
又和司机一番讨价还价,用十二法郎的价格换得了一个车座。
死驴四脚朝天地放在人群中间,徐塔塔坐在最末尾的位置上,她必须保持警惕,抓好扶手,谁知道下一个颠簸会不会把她颠下车。
战争期间,卡车被大量征用,不知道装过什么,气味难闻,篷布并不把车厢都包裹起来,死了的驴在冒出排泄物和血,气味更难闻了。
徐塔塔看着死驴的蹄子,和被颠簸抛出来又远远甩在身后的排泄物,莫名觉得很有意思。
经历一些之前根本没有想过的事情是很有意思,虽然苦难,但这是由她真实体验过的。
不知道驴肉又是什么味道。
和马肉沙拉差不多吧…
坐在她旁边的小孩看她突然笑了下,脸色神情更加不安了。他一直偷偷拿眼睛看她,碍着家里的长辈和士兵盯着,又不敢看。
“姐姐,你要去哪里呀?”他被她突如其来的笑意吓了一跳,讷讷不安地问道。
“我么?我去城里。”
“你的家里人在那里吗?”
徐塔塔注意到自这个小孩跟自己说话开始,那些士兵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点点头,说:“对啊,我的丈夫在城里等我,谢天谢地,战争结束了,我终于能再见到我的丈夫。”
她露出一个年轻妇人提及自己丈夫时候的羞赧,笑容温暖:“只有天父知道我有多想念他。”
“我的丈夫简直是个老好人,天父也会认可他的精神,我预备要给他生四个孩子呢,我们两个一起工作,一定能养活他们。”
“原来是这样。”
“你不想去首都吗?为什么脸上这样不高兴?”她问。
小孩低下头,玩着手指。
“好吧,离开家乡是很难过,我也难过要离开家乡,不过想想以后呀,在城市里说不定会有新的机遇哦。”徐塔塔安慰这个小孩。
那些士兵还是直直地盯着这边瞧,也不说话,其他几个大人也不说话,车厢里只有两个人的说话声。
徐塔塔抬起眼,将他们扫过,他们才低头不再看她。
士兵都是些年轻人,在前线拼杀过的,想找点什么乐子来发泄是很正常的事情,在前线交战的地区,敌方会奸.淫前线的平民女性,反之也一样。
徐塔塔咳了一声,不说话了。
“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你丈夫是我们英勇的高卢人么?”她不说话了,一个宽肩膀的士兵却开口问她。
“他是高卢人和联邦国的混血,我是联邦国人。”
“原来是联邦国的,你们的士兵很勇敢,也很热情。”
“谢谢。”
“你丈夫在首都做什么?抛下你一个小妇人在亚眠?”那些士兵再问:“没有参与战争吗?”
徐塔塔腹诽跟他们有关系,为什么要问?
但眼下也没奈何,只说:“他有哮喘,勇敢的先生们,我们的妈妈在战争开始之前病得快死了,家里还有一个老得走不动的爷爷,我们打算把他们送到联邦国寻求更好的医院治疗,没想到战争开刚开始,我们的钱被那些狗杂种抢走了,我丈夫他倒在地上喘气得厉害,没办法像你们一样保家卫国,这是他的遗憾。
“为了维持生计,他到城里打工,找到了一份洗盘子的工作,老板对他很好,总是有活计,我则留在家乡照顾爷爷和妈妈。”
她叹气:“先生们,你也知道,照顾病人有多难,好在他们再也感受不到痛苦了…愿天父祝福他们。”
“噢。节哀。”士兵听她说了长长的一段话,叹息。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了。
下着雪,道路路况很烂,被迫击炮打得坑坑洼洼的路面不好走,每走一段路,卡车就要剧烈地颠簸一下。
士兵就开始抱怨司机不长眼,骂着骂着,车抛锚了。
司机探出头来,说:“小伙子们,帮帮忙,下车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车上的人只得下车。
一堆火在路边升了起来,给平民烤火取暖,有个士兵骂骂咧咧地在死驴腿上切下来一块肉,在路边烤着吃。
平民们围在火旁边,看着那些穿在树枝上的驴肉,都一副饿极的模样。
士兵再切下一条肉,让他们自己烤。
等待肉熟的时间非常漫长。
两个愁眉苦脸的小孩盯着烤肉口水流了下来,徐塔塔觉得好笑,拿出了自己的餐盒,把餐盒里的鸡蛋和几片肉分给他们,也蹲在火堆旁边开始吃饭。
卡车实在是修不好,天寒地冻的,只能等路过的司机看看有没有多余车位把他们带上。
“把人带走。”
“那辆车还有多久?”
“该死的,怎么跟上来那么慢?”
低头吃饭的徐塔塔听到了士兵们窃窃私语,抬起眼睛瞄了一眼他们,注意到他们看着这边,彼此之间做了些小动作,警觉起来,伸手进自己的口袋里,握紧了手枪。
“上车吧,我们继续赶路。”士兵对徐塔塔说。
徐塔塔站起来,把餐盒丢下,退后一步,示意让那些平民先上去。
那些平民听到双方的谈话,牵着孩子,正要上车,被士兵拦下。
“你先上去。”士兵里块头最大的那个苏格兰人说,又指了指那几个平民:“你们在这里等车修好,不必跟着我们。”
正要往一旁挪步的徐塔塔被五条枪同时指着脑袋。
看起来只要她反抗,脑袋会爆开,没有别的选择。
她叹口气,说:“你们想干什么我都配合,别开枪。”
“把手拿出来。”
徐塔塔说不行,这箱子里是我的行李,全家家当,不拿着怎么行。
“另一只手,另一只手拿出来。”
徐塔塔盯着他们,缓缓把手抽出来,再猛地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士兵,一手抓住他的枪管,枪顶着他的肚子:“别动,不然我也要开枪的。”
因为徐塔塔不老实,真的有个人朝动起来的她开了一枪,众人都吓了一跳,那个士兵被苏格兰男人一巴掌扇在头上。
“你们是谁?想杀我?”徐塔塔的姿势奇怪,大有拉着面前这个人同归于尽的冲动。
苏格兰男人不回答她的话,扯过平民小孩,用枪口对着那孩子的脑袋:“你若是不配合,这几个人就要为你而死了。”
那几个平民从她上车就开始脸色不对劲,一副苦大仇深的凄惶模样,原来是被胁迫了。
为她准备的人质和圈套!
“不必这么威胁我们平民吧?你们想干什么?”徐塔塔观察着那个苏格兰男人,语言试探:“你们就不怕被政府知道么?”
“别废话,到车上去。”苏格兰人并不给她拖延的机会,端着枪,指了指车厢,示意她上去。
这些孩子们饱受战火蹂躏,眼下又被抓来当成人质肉盾,枪口实实在在堵在自己跟前,吓得瑟瑟发抖,尿了裤子。
“不必如此吧,平民和孩子是无辜的。”徐塔塔再次试探:“是临时起意,还是一早就跟上我了?”
“不要想耍花招,闭嘴,你不配合,他们就要死。”
“至少把无辜的人放了吧,他们又没惹到你们什么,你们老板是谁?赫恩?”徐塔塔知道自己躲不掉了,把那个东西挖出来,就是极大的冒险,那家伙那么不肯放过她,不追来才有鬼。
她冷了神色:“把他们都放了,我可以跟你们走。”
“转过去,把枪丢下。”
徐塔塔被捆了手脚,扔上车,白藤箱子也扔在了她的脚边。
她不知道这群人想干什么,既然不是想对她不轨,那是做什么?帮谁办事?
不知道。
她只能感觉到车掉转了方向,颠簸着朝首都反方向去了。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她问。
“当然是见你的丈夫。”
“merde!”(屎)
徐塔塔用高卢语骂了一句,脸上再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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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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