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No. 35：迷宫x无感x开始逃离 一股迷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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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不是水。”
坚决的肯定句同时炸响在众人耳边，是蹲在前方嗅闻过的小杰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发现了前方墙壁有用以传递考官指示的广播音响存在，气氛似乎在瞬间又向着紧张拔高了几分。
奇犽也蹲下，将头朝着地面侧得更多几分，直到鼻尖悬在积水前方，他才收回了举动。
“小杰说的对，有很淡的植物香气，光凭无接触的观察难以鉴别——这应该是某种特殊植物的汁液，虽然气味都被隧道里潮湿的霉味遮掩了。”
我“啪”得收起了雨伞，将它重新捆做棒槌形态，拎在手中。
正待靠近研究一下的酷拉皮卡顿住脚步，回头就见我已抛下重重猜想无所谓惧直接向前。与此同时，最前面的小杰甚至早已先行一步，抬脚就踩进了积水区域。
“喂！你们两个，直接就走进去啊？”我不回头也知道这时候雷欧力惊讶得眼睛快要瞪出来。
“明显是要我们走过去才会下达第二阶段的指示嘛。目前为止还没有进行过表决……放心吧雷欧力，就算分关卡也要站在检查点才能继续推动剧情呀。”
听我这么一说，奇犽也耸耸肩转身就走，倒是最前面的小杰回过头来用疑惑的眼神看我。
雷欧力拍了下我的后背：“你是游戏玩太多了！”
“什么叫玩太多，那是我的一门必修课。不管是游戏、漫画、小说还是影视剧，都有「主角」，我研究这些，好找到自己的风格吸引读者祂留下来啊。”
渔岛男孩小杰对于电子游戏只通半窍——那半窍是因为我经常说出很多奇怪的话所以要停下来给他解释，只言片语听多了的结果。
奇犽用看网瘾少女的表情看着我，酷拉皮卡则是那种理解学者选择偏门课题的正经态度。
嗒嗒的足音此起彼伏，当我们一行人全部踏入积水区域后，如料想的那般，墙壁上的广播出言了——
“没想到猎人考试中还能聚齐你们这种五人组合，我还以为这一届那三兄弟就是最默契的团队了。”
说话的人感慨似的顿了下：“继续往前走，你们将抵达迷宫的入口。成功走出迷宫，便能顺利抵达下一层。”
也不知是考官还是什么人的嗓音透过墙壁上的音响，仿佛带着某种煽动性，回荡在漆黑狭窄的通道内。
“但是在此之前，你们就会看到栽有剧毒之曷花的水池——所有考生必须按照指示将池中水涂抹在五官之上，甚至饮下！”
提及「剧毒」时，我下意识地两脚轮流抬起，表演了一个忧郁的原地踏步。
明明穿着靴子，还是心理作用有种脚底板发烫的错觉。
“继续前进吗？现在，请各位进行表决吧！”
手电光照向隧道尽头的那汪满溢出来的花池时，前方骤然有顶灯亮起，橘红色的光霎时充满了整个空间——
只见，从花池两侧开始就已经被高墙分出两条支路，宽广的天花板内嵌着条灯，夕阳般的诡谲光线带来一种很不妙的氛围。
……总感觉放在恐怖游戏里现在就该响起那种古典风格的bgm，营造看似温馨实则临渊而行的暖色调惊悚感。
“咦，这些花没有根系。”小杰率先围到了花池旁。
池子不大，仅有一米直径，那些所谓的曷花就是一些紫红色的重瓣植物，没有花蕊，漂浮在所谓的水面上。
“现在能闻到香气了……看来这种植物会产出带毒的汁液，但只要不直接接触就没关系。”酷拉皮卡扇闻着那些花朵。
我听到“哔”的一声电子音，原本落在曷花上的视线转向不远处的奇犽。他抖了抖手腕，指向分叉路口前挂着的电子牌。
「走哪边？」
「O→右」 「X→左」
侧耳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两条通路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橙红色的灯光遮掩了所有瑕疵与细节，让这两边的墙壁和天花板都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复制错觉。
“你已经选了？”我伸头去看奇犽的手环，然而似乎在按下按钮后什么显示都不会出现。
奇犽仰头盯着那块只显示着冷冰冰文字的电子牌，他的选择并没有让上面产生任何变化。
“是那种我们全部按完它才会展示答案的类型。”白发男孩收回了视线，也走去一旁看花池。
也是哦，匿名投票嘛。
“……”
我看了看电子屏，又看了看在花池边围成一圈的伙伴们。说实话，我肯定是目前这里所有人中胆子最小的那个——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怎么也消不下去，只要背对着那两个入口和来时的隧道，我就感觉后脊背发凉。
也不知道是否出自童年时那些密室逃脱特训留下的心理阴影，我现在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太到位了。
啊，说起那些特训，就是玛丽会挑选良辰吉日将我迷晕丢到家里布置好的随便哪间阁楼里，一睁眼就要享受天塌了般的单人密室解谜大挑战。
有时候时间限制仅仅是自己能不吃不喝多久，而有时候，迫近的倒计时则是什么温度逐渐降低的冷库、水位渐渐升高的泳池、或者午夜零点就要从门外杀入的曾曾祖母。
我那瘦得像把芦柴棍的曾曾祖母扮演吃人鬼，给年幼的我带来了世界末日般的绝望感，从而衍生出我看恐怖片时会强忍泪水但最终总是和里面的主角同时哭着面对反派boss这种入戏情节。
“我们选那边呢？”
赶紧加快脚步拉近自己和伙伴之间的距离，我继续保持着淡定的外表。哪有猎人会在遗迹探险的过程中因为环境太阴森脑补想太多就紧张得实力大减啊，那也太逊了吧！
那厢雷欧力指着池水：“已经到表决方向的那步了吗？我们要进入迷宫不是还得根据要求……触碰这个毒液啊。”
他的迟疑和语气里的忧虑大大鼓励了我，二话不说蹲了下去，我直接探出了手。
“来吧，反正考官会准备解药的，可能毒素发作和持续时间都是有时限的，我们大概要更紧迫地行事了。”还是那一招，既然我总是胆小怕事，那就在一开始就强出头，推着自己不得不往前走。
小杰的瞳孔颤了颤，他立即抬头冲着头顶道：“我们需要怎么做？”
果然是实时观测，那个声音又从音响中传出，语气有些奇怪：“好吧，那就算你们表决通过，选择进入迷宫。”
“选择继续前进，你们之中需要有一人饮下池水、一人灌入耳朵、一人淘洗双眼、一人吸入鼻腔，还有一人手执鲜花保证它在身体半米以内，直到抵达终点才可以放下。”
“……”
公布选择的考官息了声，空气陷入短暂的寂静。大概是所有人都在极速思考，我们面面相觑起来。
我再一次赶在自己的交感神经传递类似恐惧和犹豫不决的信号之前，强行控制手指一个平铲，捞起了一整朵平静地浮在水面上的花。
“喂！”
“等等……”
“小金？”
做完这个动作我才想起来菲尼克斯，迅速鼓动披肩，小家伙应声而出，一个滑翔扑上了小杰的脑袋，落在他小草般的头发里。
“啾啾！”
天知道我是怎么从它那双黄豆大的小眼里读出名为紧张的情绪的。
奇犽完全没料到我会用抢的，就像听力考试刚念完题干，我就已经猛得控笔在括号里填上了答案。
“你这个笨蛋！好歹和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对策啊！”
我像是一口气吞下了一大个冰块，连打好几个哆嗦，瞬间有些上脸——这时瞳孔一定放大了，面色苍白。
“呃嗯～我没事……”
“嗯……哈哈，主角就是要压轴才够劲，我选拿鲜花，你们随意！”我迅速后撤两步，远离花池也远离队友。
惊呆的雷欧力声调抬高，一句不敢置信的“什么？！”出口，就要跑过来试图去抢我手里的东西，被酷拉皮卡抓住拦下了：“冷静雷欧力！和小金保持半米距离！”
“可是——唉！”
嘿嘿，小杰的表情看起来很赞啊，是有点生气了吗？奇犽你怎么也……？
还是酷拉皮卡懂事，虽然这位我们的分析家、总是很冷静的百科全书役正在焦头烂额地叹气。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呃……手麻麻的，嗯……胳膊也麻麻的……牙白，好像全身上下都麻麻的。”
酷拉皮卡抬手拨过刘海、捋了一下鬓角，他似乎在通过这个动作擦额前的冷汗：“好的，还有什么其他的吗？你看起来思维也迟缓了。行动自如吗，看东西模糊吗？”
我终于适应了这种诡异的、失去一身皮肤的感觉——没错，其实不是疼痛，也并非麻木，是一种瞬间被某种超自然法则剥夺了表皮的感觉，那种充斥着全身的违和感。
“哦我懂了！是触觉！”我灵光一闪，兴奋地跳起来：“我没有触觉了，就像浑身上下都裹在紧贴皮肤的锡纸里，或者是瞬间被剥皮还没来得及感到疼痛。”
雷欧力打了个激灵，隔着衣服搓搓自己的双臂。
“好诡异……要不是还能看见自己，我都不知道现在我还有没有穿着衣服，这就是裸奔的感觉吗——”
这时候我发现自己托着花朵的手不知何时翻过来了，紫红的曷花啪得掉在了地面。我蹲下，再伸手去捡，控制指尖的精细动作开始变得困难。
全程以视觉为主其他感官为辅的操纵模式让我觉得自己目前的情况就像在玩第一人称的3D游戏。
“不行啊！现在不低头都不知道怎么走路了，脚踩在半空中和放在地面上完全没差别。”
我像喝大了一样，仿佛训练新出厂的四肢那般尝试着各种各样的动作，终于慢慢协调起来。碍于那条规则显而易见的提示，伙伴们全都站在半米开外的地方看我思忖着。
喂，怎么全都不说话，我岂不是像小白鼠一样诶！
“这种花的气味也有毒，我把它拿出水池后简直变得香气扑鼻，你们应该也能闻到一部分吧？”失去触觉很快令我的其余感官变得敏锐，虽然嗅觉又有了花香的新干扰。
作为一个合格的被试，我开始主动进行归纳总结。
小杰点头：“就像你喷了香水，不过这个下距离味道很淡。”
“那眼下的试题就已经明了了——是「感官剥夺」。”酷拉皮卡的目光扫过其他四人，“只有接触花朵本体才会激发香味，造成持续性的强烈神经麻痹和剥夺感。用汁液的话就不会传导全身，局部作用但效果更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杰数动手指：“我们剩下的人中，要选择一个人失明、一个人失聪、还有一个失去嗅觉……喝下去的话是会被毒哑还是失去味觉呢？”
这时候奇犽忽然用埋怨的语气抬头盯着我道：“喝池水的人承担的风险最高，而拿着花的人应该选综合实力最强的——不像失明或失聪的人必须依靠队伍，反而必须和队友保持距离，要游离于队伍之外，可能还会有单线任务。”
我应该会很擅长在这种情况下完全信任队友打配合，而最怕的就是一个人闯关。
但，当主角就是要走出舒适圈啊！
况且在遇到小杰和大家之前，我一直是一个人。
“那失明役的任务，就交给奇犽了？”我挑挑眉，“你训练有素，是我们之中能最快适应的，可以将战力的损失降到最低。”
几个感官里，要数触觉和视觉的剥夺最难适应，其次是听觉。作为杀手免不了时常夜行，奇犽对黑暗的适应训练做得一定很不错。尽管摸黑行动和彻底瞎眼差别不小，但正如他所言，他的综合实力应当是我们之中最强的。
是吗？是吧，我拱手相让了！
酷拉皮卡放下了捂住双耳的手，在奇犽陷入思索时，他平静的嗓音适时响起：“我的母语并不是通用语，是后天习得。”
“当时做了很多口型发音的归纳总结以便更快的掌握。”说到这里，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真正的读唇术需要技巧，但目前看来只要你们把语速放慢，我都可以捕捉关键点大致理解。”
小杰眼前一亮：“那我来喝池水！”
奇犽皱起的眉头终于还是松开了，隔着那不近也不远的距离，他望进我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行，我来负责失明。雷欧力，小金就拜托你了——虽然她看起来没事。”
当然没事，而且只要我的眼睛没事就能一带四啊。连我自己也能带，桀桀桀！
雷欧力不赞同的表情快要彻底溢出，他一把拍上离得最近的小杰的肩：“认真的吗？怎么能叫你一个小孩子喝毒药！”
“现在只有饮下池水的后果不明了，光是接触花朵都有那么严重的后果，口服怎么想都很不妙吧！同样的剂量，还是交给成年人来比较好。”
雷欧力的话很有道理，但显然小杰有自己的考量，从眼神就能看出他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
已经伸手撩起池水令其接触眼睛的奇犽摇摇头：“小杰是我们之中鼻子最灵的，他这点没少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要保他的嗅觉。”
我努力把拿着花的手背后，伸长脖子去看从雷欧力手中接过方巾、正仔细擦拭双手的白发男孩：“怎么样奇犽，你眼睛痛吗？”
“没感觉。”
他缓缓抬起了合上的眼皮——原本锐利灵巧的目光变得散漫了，变作一种游移的状态。瞳孔放大、双眸失去焦点，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于是奇犽招手，叫小杰先来，以防更多人污染池水——虽然那点细菌完全不如强有力的毒素有存在感。
小杰掬一捧池水浅尝一口，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过手心，那动作真的很像小狗。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紧随其后。让水接触耳道和鼻腔都不是什么舒服的感受，因此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雷欧力更是猛咳了起来，眼角都被刺激出生理泪水。
“大家——还好吗？”我一字一顿地说，脸上关切的表情也被夸张化。
奇犽伸出食指，对着周遭参照物都指了一遍，报出对应的方向。他的答案百分百准确，看样子在失明之前就已经牢牢将目前的环境记下，方向感和空间感都很厉害。
“我很好。”酷拉皮卡回答。他的眼神更专注了，分辨我口型的速度很快，而且尽管听不见，自己发声还是很流畅。
小杰捂住自己的喉咙，看样子是发不出声音了。接着他做了一个吐舌的动作，两手指着自己的舌头，我想那是“味觉也消失”的意思。
“胃有不舒服吗？”
他摇头。
见状，雷欧力一马当先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头，朝大家扬起了手环。
“那我们开始表决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No. 35：迷宫x无感x开始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