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全职主角》芥川松岛

34、No. 34：是猎人就下一百层x暗道迷踪 青春之泉，

　　“各位久等了，我们已经抵达目的地……”

　　飞艇上的广播随着它的下降响起，彼时我正在喝那瓶好评率95%的苹果汁，并幻想尼特罗会长其实偷偷给我加了超级神药，喝完不仅再也不流鼻血了，还能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那样肌肉爆棚，在第三次测试里大展拳脚。

　　“小金，你的果汁是哪里来的？”

　　雷欧力的脸过了一个晚上现在好多了，我闻到一些喷剂药物的气味。他对于我们三个一上飞艇就玩失踪的小孩都做了什么颇为好奇，也许因为奇犽看起来比之前更融入队伍了。

　　“是尼特罗会长送给我的。哼哼，连会长也想在我的故事里出镜哦，所以借送果汁的机会来慰问我这个主角了。”

　　雷欧力战术后仰：“这真的是他送你的？你们一起吃饭啦？”

　　“没有。”我们一行人也随着人流走到了舱门开启的位置，很快舷梯放下，考生们鱼贯而出，“好吧，都是昨天小杰和奇犽陪会长玩游戏，我今天才有殊荣获得它的。”

　　眼前的景色骤然开阔，一下飞艇便发现，我们被放到了一座高耸的塔状平顶建筑上。

　　会长的秘书是个体型矮小、脸型仿若豆子，穿着一身得体西装的家伙。他眼睛圆圆的很可爱，此时正走到人群的最前面，站定后环顾众人，清了清嗓子。

　　“这里是被称为「陷阱塔」的塔顶，也是第三次测试的起点。考试的内容便是……”

　　“要活着到达地面，限时72小时。”

　　三天！

　　这比马拉松更考验耐力。

　　不过要当遗迹猎人，长时间地下作业就要考验毅力体力；野兽猎人则是野外长途跋涉；赏金猎人追捕目标也有可能拉长战线不眠不休……区区三天，拿下！

　　豆面人代替考官公布完试题就登上了舷梯。我们站在所谓的陷阱塔塔顶，能够俯视底下成片的树海，可见其高度。

　　风不算小，我的披肩斗篷被吹得猎猎作响，这种帅气的画面就应该拿去做故事插图。

　　飞艇缓缓升空，余下四十名跃跃欲试的考生。我沿着塔顶走了一圈，享受那种悬崖就在半步开外的刺激。低头看只见塔身光秃秃的，连扇窗户都无，如果塔顶是「起点」的话，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一路向下——是猎人就下一百层！

　　多么经典的闯关游戏，听豆面人管这里叫「陷阱塔」时我就意识到，要面对的机关陷阱肯定是少不了的，会不会有怪要打，有npc要营救呢？光是想想就已经燃起来了啊！

　　“现在是让我们自行选择第一关的意思吗？”

　　绕了一圈回到伙伴身边时，我发觉奇犽和小杰已经蹲在了地面，低头做着什么研究，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则在观察其余考生。

　　“人数变少了，有人已经下去了。”金发少年最后望向我，“还有二十三个。”

　　雷欧力张大嘴巴，讶于人数的锐减：“可恶，这么快？这些家伙怎么做到掩人耳目瞬间消失的，偷偷摸摸！”

　　我的视线短暂地被他吸引——说起来自从挨了西索那一拳，他因为脸伤没有继续戴墨镜了，忽然就摇身一变痞帅大哥，年轻了几岁呢！

　　“就算再低调，这里这么开阔也是瞒不住的。”奇犽敛了敛手指，示意大家聚集起来，小杰正像只小刺猬似的半趴在地上，摸索的动作仿若野兽按下爪印，“我们刚才看到有人下去的全过程了，这个地方的石板翻动，仅能容纳一人的空间翘起，随即自动上锁。”

　　奇犽总结到：“机关是一次性的，我们最好找到距离很近、成组的暗门，那样抵达同一个空间的可能性大一些。”

　　“试题的类型已经决定了考官会安排不同的关卡，就像小金说的，和我们在起点的抉择有关，每一条路都能通向塔底，具体情况就各凭运气了。”

　　酷拉皮卡在奇犽说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动了动眉毛，似乎对于他主动聚集团队而感到意外。事实上因为随机的概率，强求五个人选中合作关卡是不可能的，从头到脚都写着“我是独行侠”的奇犽实在不像提出这种建议的人。

　　“啊！奇犽说得对，真的有距离很近的机关，大家快来。”才刚提及，那边小杰就有了使人振奋的发现。

　　概率？哼哼，我可是如假包换的主角，运气这种东西已经在我头顶光环的震慑之下大反转，我再也不是诅咒缠身的倒霉孩子了。

　　我学着黑发男孩的动作，也蹲下去摸石板的缝隙，尝试着触动机关卡扣。平整的地面就在这精妙的几厘米移动之下从正常承重的状态变作了活门，只要跳上去就能顺利下降！

　　“一、二、三、四、五，正好五扇暗门，不会有陷阱吧？”

　　酷拉皮卡也摸到一扇门前，对说话的雷欧力摇摇头：“如果有这种必死陷阱的话，也不会安排在起点的。我们真正要开始提防是在下去之后。”

　　特意选了挨着我的那一扇的小杰正要从背包里取出雨伞和应急口粮，我推手拒绝了。

　　这三年我的运势一直在上涨，今年夏天在鲸鱼岛的雨季每次出门都不带伞，却没有挨浇过一次；托人从外面的城镇上带回来的扭蛋，每次都能开出我和小杰各自最喜欢的款式；在酒吧盲押打牌的渔夫们胜负，我的胜率逐级攀升，最终来到了可怕的百分百。

　　“经典Roguelike游戏，随机关卡敌人道具。但是放心吧，我已经不是那个三步以内见谁克谁的倒霉蛋了，大家放心跳，绝对能成！”

　　有我这句话，原本踌躇的雷欧力也瞬间挺起了胸膛，投过来的目光充满了坚定。小杰更是攥了下我的手：“既然大家决定选择这里，我们就要一起跳下去，和小金的运气如何无关。”

　　“我现在运气好了。”我夸张地抬起下巴。

　　过去怎样都已经过去了，这种道理我还是懂的。但是运气变好这种事情还是值得炫耀的哇咔咔！

　　奇犽拿出了插兜的双手，将滑板竖抱起来：“那就走吧？都准备好了没。”

　　五个人对面而站，彼此看过眼睛，我的手心突然就冒出汗来，心脏因陡然升起的期待和紧张怦怦直跳。

　　“那我倒数了——三、二、一！”

　　伴随着我的最后一声呼唤，五个人在同一时刻朝着身侧跨过一步，石板翻转，“哐啷”弹起又合上。

　　“嗒。”

　　“呼啦——”

　　“啪。”

　　“咚！”

　　“哎呦！”

　　短暂的失重感裹挟全身，坠落的距离最多不过三米，我感到披肩飞卷而起又迅速拍地落下。

　　我以一种深沉的姿态，仿若刚刚跳入神秘洞穴的探险类电影主角，端着谨慎的架势缓缓起身。兜里的菲尼克斯随着我起身的动作也飞了出来，在屋中盘旋。

　　痛呼出声的是脑袋朝下摔了个仰倒的雷欧力，小杰已经去拉他的胳膊帮他起来了。奇犽抱着滑板也能轻巧到猫儿一样跳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不愧是杀手。

　　“这五扇门还真的通往一个房间。”

　　酷拉皮卡很快搜寻到这间空旷屋子内唯一的陈设，靠近贴着指示牌的那面砖墙，仰头阅读起来。

　　「表决之路」
　　从这里开始直到终点的路上，你们五人必须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准则前进。

　　指示牌下的圆台上放着五只银色的电子手环，不仅有计时功能，还设有「O」「X」两个表决按钮。

　　这一瞬间我的脑海里浮现无数电车难题囚徒困境，解谜闯关和陷阱挑战立即变得有了分量。哦不，当初在婆婆的二选一问题下差点给自己想哭的场景历历在目，容易较真的笨蛋最怕这种东西了。

　　小杰将我的那只手环递过来，几人各自佩戴，当清脆的咔哒声响起，卡扣闭合，手环上那唯一的小电子屏骤然亮起——是倒计时！开始走了。

　　与此同时，房间角落的音箱中传来陌生的嗓音。

　　“欢迎来到「表决之路」。”

　　“在这座塔中，我们准备了很多种路径，通关条件各不相同。你们选中的这条是多数者的决定之路，必须同心协力才能顺利过关——加油吧，希望你们可以抵达终点。”

　　伴随着广播的结束，石屋内的一侧墙壁上，机关门“轰轰”升起，露出一条黑洞洞的隧道。

　　哇，搞得和密室逃脱一样。

　　守望相助、同心协力什么的我们肯定没问题。尽管我觉得能在猎人测试中组出我们这样的五人队是十分难得的事情，不可能有人提前料到去做这种针对……但还是总感觉考官要给我们几个下套。

　　“好黑啊，完全看不到前面有什么。”

　　雷欧力一马当先凑到了门口，伸着脖子往外望。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仅能供一人通过，不过我们三个小孩子这样的体型稍微挤一挤也可以并排进。

　　我立刻掏兜，边摸口袋边从奇犽和酷拉皮卡的中间挤过去溜到最前面，蟑螂一样：“我带了小手电，我来打头阵。”

　　“小金！”

　　小杰就像明明已经举起了拖鞋，却还是一不留神眼睁睁见着蟑螂以诡谲的行动轨迹蹿出，想揽住我肩膀的手抓空了。

　　眼前的黑暗霎时被驱散，我抬起的手带来了稳定的光源。前面的路确实是由环形穹顶的窄隧道组成的，幽深不见远方。

　　这个小型手电的照明范围只有三四米，面前能照到的墙壁和脚下都是光秃秃的石头而已。

　　我感觉雷欧力咽了咽口水，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黑暗中了：“绝对有机关吧！走进去就自动弹出发射，能把人打成筛子的那种！”

　　“不会，我们又不是铁皮人，真要有子弹躲不过肯定被打个浑身冒血——我觉得就算有机关也顶多是喷几只木头飞箭，丢些小石块啥的。”我戳了戳雷欧力的手提箱，“雷欧力把这个顶在头上，就安全多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今早刚换过药的脸，因痛感而眉毛抽搐。

　　于是紧跟着我的小杰抽出了我的雨伞，绝妙地递来：“既然小金要走最前面，那这个给你。”

　　这把伞叫酷拉皮卡回忆起了我用这招防下豪鼻狂猪的冲撞那回事，不禁疑惑起了其中关窍。光看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就读得出他在想什么，当下解开伞绳，手腕一抖。

　　“我的伞可以刀枪不入。”

　　一行人跟着我顺利进入了隧道，这里面的确很狭窄，将将能让我撑伞前进。一字排开的我们目前的顺序是——我和小杰共撑一把伞挤着并排、奇犽、酷拉皮卡、以及雷欧力。

　　大约走了两三分钟，第一波暗器攻击真如此前讨论的那般降临了。隧道顶端悄无声息就滑开了巴掌大的瞄准口，分量很足的什么圆形暗器飞弹而出。

　　它投射的时机正是奇犽经过的当下，带了一点向后的角度。他反应极快地瞬间抓住了我的衣领，小杰也是顺势按住我的肩膀向后猛推。高举伞把的我和俯身抱头钻进来的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像汤圆一样挤到了一起。

　　以雷欧力的身高，要窝在一个154的小孩伞下有点难度。我踮脚抬手、他下蹲抱膝，画面略有几分滑稽。

　　“是什么东西掉下来？”

　　酷拉皮卡几乎在揽着我的肩膀，情急之下掠过了伞把稳稳地抓紧了伞柄，这样子到像是他来保护我。旁边雷欧力一双长腿折叠起来也在打架，膝盖正抵着我的小腿。他有些惊魂未定，正扭着脖子朝那被伞面弹开跳到地上的暗器看。

　　“抱歉。”

　　我感到颊侧的热量远离，是接下了炮弹一般被奇犽小杰合力丢来的我，以至于动作仿佛揽抱，我稍微一偏头就能擦着他的下巴躺到他胸口的酷拉皮卡。

　　将握在掌心的电筒翻过来，霎时雪亮的光线打到四周，小杰和奇犽也凑上前，这时我们才看清，掉在地上的东西是块寻常的鹅卵石。

　　“小金，稍微向右一点。”酷拉皮卡凭记忆准确地找回了刚才机关发动的位置，手电的光线一照，那块已经闭合的发射口的轮廓显现出来，“就是这里。刚才我们有谁触发了相应的机关吗，踢到绊线或者踩中什么凹凸不平的地方？”

　　奇犽盯着用手电筒抵住自己下巴做鬼脸，顺势坐到雷欧力腿上增加压迫感、让他蹲得很艰难的我，双手插兜：“没有，是我走过的瞬间它丢石头下来的，我确定自己没触发任何连带机关——八成是考官从隐藏的夜视摄像头在监视着我们，暗器是手动投放的……喂你们两个！再蹲在那里玩，一会儿头顶可要下鹅卵石瀑布了？”

　　我赶紧跳起来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干，老老实实举着伞把往前走。

　　一行人立刻决定加快速度，众人小跑起来，我也换到了最中央的位置，由小杰拿着手电。冷不丁降临的第一次暗器袭击后，头顶的机关就频繁了起来，从鹅卵石到小钢珠，再到闪着森寒冷光的箭矢，几步之内就升级到致命难度，而这一条长路却远看不见尽头。

　　这地方温度很低，并非是因为哪里有空调冷气渗入，仅仅有种身处地窖内的阴寒之感。我的手电是更换电池的款式，所以尽管穿透力不强光照范围也一般，但再用个把月也没问题，黑暗并不是我们需要忧心的东西。

　　头顶暴雨般的暗器洗礼集中招呼了最后一通之后，紧绷着神经随时准备闪身突进或躲入伞盾的众人才发觉头顶开始沉寂了下来。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湿度越大，这一点细节的变化并不明显，至少忙着警惕暗器的雷欧力没有察觉。直到走在第一个的小杰放缓了奔跑的脚步，我也能清晰地从他手中电筒照到的地面反光看到积水的亮面。

　　“是很浅的积水，不是深池。”奇犽谨慎地拦住了想要蹲下摸一摸水面确认的小杰，在他伸出靴子用鞋尖触碰的时候放下了手臂。

　　“前面地上都有？”

　　“嗯，再往前地面都是湿的。”

　　这是什么情况？陷阱塔的排水孔堵塞，导致下雨渗水了？

　　“没有颜色，看起来就是雨水一类的东西。”小杰踩了一脚，也没见有什么怪事发生。

　　我立刻示意他蹲下去凑近了闻闻，小杰的嗅觉比我还灵，是我们这里鼻子最好使的。

　　正当我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脚下，低着头思考前方地面的古怪之时，身后的酷拉皮卡却忽然抬起了手，指向不远处在手电的余光边界若隐若现的东西——

　　弧形穹顶旁，侧边的石壁上赫然装着一只样式眼熟的音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