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体验卡》知情呓

43、校霸翻墙带化学书？

　　寒假的日子过得有些懒散，雾星柚在家待得无聊，又想起薄迹琛家那只会叫“西柚”的鹦鹉，心思活络起来。
　　他给薄迹琛发消息，拐弯抹角地表示想再去看看鸟。
　　薄迹琛回得很快，且异常坚定：【不行。我妈说鹦鹉需要规律作息，不能老被陌生人打扰】 。
　　后面还跟了个正儿八经的鹦鹉科普链接。
　　雾星柚对着手机撇嘴：“谁是陌生人？” 但也没再坚持。
　　没过一会儿，薄迹琛的消息又来了，开始试图把他往别的方向忽悠：【听说新开的那个科技馆有全息投影展，挺有意思，要不要去看看？】
　　或者是：【南门那边开了家甜品店，芋泥麻薯好像不错】。
　　雾星柚对科技馆和芋泥麻薯兴趣缺缺，他正闲得发慌，需要一个更“刺激”点的活动。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个久违的、带着点叛逆意味的念头突然蹦了出来。
　　他手指飞快地敲字：【那些没劲。咱们翻墙回学校吧】。
　　薄迹琛：【？】
　　雾星柚：【就现在，晚上，不容易被发现】
　　薄迹琛：【雾星柚，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闲出病了？】
　　雾星柚：【少废话，去不去？附中隐形校霸不会连学校的墙都不敢翻吧？我在校门口等你】
　　这招激将法对薄迹琛似乎永远有效。
　　半小时后，两人在校外一条僻静的小巷阴影里碰头了。
　　冬夜的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马路偶尔传来的车声。
　　他们选的是一段靠近操场的围墙，不算最高，但也有三米左右。
　　水泥墙面冰冷粗糙，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
　　薄迹琛仰头看了看，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我说，年级第一，好学生，翻墙这事儿，你有经验吗？”
　　雾星柚已经在活动手腕脚腕，闻言瞥他一眼，故意道：“怎么？大名鼎鼎的附中校霸，难道连这墙都不敢翻？你那‘狙击手’的敏捷呢？”
　　薄迹琛被他噎住，哼了一声，没再废话。
　　他观察了一下墙体，找了个略有凹凸可供蹬踏的地方，蹲下身：“踩我肩膀，上去看看情况”。
　　雾星柚也没客气，利落地踩上他的肩。薄迹琛稳稳站起来，雾星柚双手够到了墙头，手臂用力，很轻松地攀了上去，骑坐在墙头上。
　　他朝下伸手：“手给我，拉你上来”。
　　薄迹琛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扒着墙缝，脚下一蹬，借着雾星柚的拉力，也挺顺利地翻上了墙头。
　　两人并排坐在高处，夜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整个沉睡中的校园尽收眼底，黑黢黢的教学楼，空旷的操场，有种白天没有的静谧和陌生感。
　　“下去”，雾星柚说着，自己先转身，手扒着墙头，身体悬空，估摸了一下高度，干脆地松手跳了下去，落地时屈膝缓冲，发出轻微的“咚”一声，还算稳当。
　　他拍拍手上的灰，抬头看向还骑在墙头的薄迹琛：“下来啊”。
　　薄迹琛探头往下看了看，刚才在下面不觉得，骑在墙头上才发现这个高度往下看……确实有点眼晕。他沉默了两秒。
　　雾星柚在下面抱着胳膊，语气戏谑：“怎么？不敢了？刚才不是挺能耐？”
　　薄迹琛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维持镇定，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为之的“高雅”腔调：“咳，这怎么能叫不敢？只是……我们这种从小接受艺术熏陶、讲究美感与和谐的人，行事风格自然要更……稳妥一些。不像某些人，行事鲁莽，直接往下跳”。
　　雾星柚在下面听得直翻白眼：“我看你就是下不来。别找借口”。
　　薄迹琛被拆穿，也不装了，理直气壮地说：“小西柚，我可是被你硬拽过来，陪你进行这项……非主流活动的。你难道不该负责我的人身安全，妥善把我弄下去吗？”
　　雾星柚懒得跟他扯皮，反正来都来了。他看了看薄迹琛的身形，估算了一下，心里忽然冒出个有点幼稚的念头。
　　他张开手臂，站到薄迹琛正下方的位置，抬头说：“行，我接着你。跳下来，我抱你” ，他打算来个公主抱，稳当又有范儿。
　　薄迹琛看着他那架势，挑了挑眉，也没犹豫，手一松，真的就跳了下来。
　　雾星柚只觉得一股不小的力道撞进怀里，他赶紧收紧手臂，腰腹和手臂同时用力，还真把人给接住了，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就是……手上沉甸甸的分量让他胳膊瞬间一酸。
　　“我靠……”雾星柚没忍住，嘟囔出声，“薄迹琛，你怎么这么重？看着也不胖啊！”
　　薄迹琛被他稳稳抱着，本来还有点不自在，听到这话立刻炸毛：“放屁！我那是肌肉密度高，结实！练体育的跟你们这些光啃书本的能一样吗？连我都抱不动，只能说明你平时缺乏锻炼，核心力量不行”。
　　“谁不行了？！”雾星柚最听不得这种质疑，尤其还是来自薄迹琛，“我抱不动你？我这不是抱得好好的？你再说一句试试？”
　　“你就是不——”
　　“嘘！”薄迹琛忽然脸色一变，打断了雾星柚的话，同时猛地从他怀里挣脱下来，一把拉住雾星柚的手腕，将他拽到围墙根下的阴影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
　　雾星柚也立刻噤声，屏住呼吸。
　　他也听到了，不远处传来规律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光束扫过地面和灌木丛的光影。
　　“谁啊？大半夜的……”雾星柚小声问，心怦怦直跳。
　　薄迹琛微微侧头，从墙角小心地探出一点点视线，随即缩回来，“保安，巡夜的”。
　　雾星柚也偷看了一眼，果然是学校那个总是板着脸、特别较真的老保安，正打着手电，一丝不苟地沿着围墙内侧巡逻。
　　薄迹琛在黑暗中点了点头，居然还有心思评价：“学校从哪儿请的保安，这么敬业，大冬天半夜还不放松”。
　　雾星柚气得在他胳膊上捶了一拳，压低声音：“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快想想怎么溜！”
　　眼看保安越走越近，手电光几乎要扫到他们藏身的角落。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弯下腰，借着围墙和绿化带的阴影，像两只受惊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朝着与保安相反的方向——教学楼那边溜去。
　　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挑树影和建筑遮挡的小径，七拐八绕，竟然一路跑到了实验楼附近。
　　看着黑灯瞎火的实验楼，雾星柚突发奇想，拉住薄迹琛：“去化学实验室！”
　　“去那儿干嘛？”薄迹琛不解。
　　“刺激啊！而且……”雾星柚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我想试试做鲁米诺反应！（一种检测血迹的化学发光反应）”
　　薄迹琛觉得他这想法更离谱了，但眼下好像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两人找到一扇没锁严的窗户（可能是白天通风没关好），费力地翻了进去。
　　化学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混合的各种试剂气味。
　　雾星柚轻车熟路地摸到某个柜子前，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找到了需要的几种试剂。
　　“鲁米诺、过氧化氢、氢氧化钠……”他小声念叨，开始像模像样地准备，“薄迹琛，你知道反应式吗？”
　　薄迹琛靠在实验台边，抱着胳膊，努力回忆了一下看过的杂书，不太确定地背道：“C₈H₇N₃O₂……加氧化剂……生成发光物质……”
　　“错了！”雾星柚立刻打断他，语气带着学霸特有的笃定和一丝得意，“是 C₈H₇N₃O₂ + H₂O₂ + 2OH⁻ → C₆H₄N₄O₄ + 2H₂O + 光。氢氧化钠提供碱性环境，过氧化氢是氧化剂”。
　　薄迹琛被他这精准的背诵噎了一下，不服气地反驳：“你确定？我记得中间产物没那么简单……”
　　“我化学竞赛班的，你说我确不确定？”
　　“竞赛班了不起？我艺术生就不能懂点化学？”
　　“你懂你还背错？”
　　“我那是一时口误！”
　　“口误能误整个公式？”
　　“你公式就绝对没错？说不定最新研究有更新！”
　　“高中课本就这个！你找本高中课本看看！”
　　两人就在这寂静的、充满化学药剂气味的实验室里，为了一个发光反应的化学方程式，压低声音却又寸步不让地争论起来，从反应机理吵到电子转移，从试剂纯度扯到实验安全，仿佛这不是一次深夜的违规潜入，而是一场严肃的学术辩论。
　　直到窗外传来隐约的、遥远的鸡鸣（或许是错觉），两人才惊觉时间流逝。
　　互瞪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跟你争真是浪费时间”的表情。
　　“走了走了，没意思”，雾星柚把试剂瓶小心地放回原处。
　　“早该走了”，薄迹琛整理了一下刚才蹭皱的衣服。
　　他们沿着原路，小心翼翼地溜出实验楼，又费了一番功夫，互相配合着翻过了那道三米高的围墙，重新回到校外清冷的街道上。
　　天色依然漆黑，但东边似乎透出了一点极淡的灰白。
　　两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边，头发和衣服都有些凌乱，身上还沾着点翻墙时的灰。
　　雾星柚喘了口气，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有些狼狈的薄迹琛。
　　“回去了”，他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薄迹琛跟在他身后几步远，也没说话，只是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深冬的晨风依旧刺骨。
　　（雾星柚晚上回去没睡着，虽然这么折腾了一番，但还是想玩他家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