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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61 靠山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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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时间?”岑岳崇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呼吸骤然加重,“所以,你认为我们之前的相处,都是在浪费时间?”
他的体内仿佛压制着什么猛兽,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头一次追求一个人,即使再忙都会时刻关注着QT,借着合作的名义三番两次约他来荣园,亲手给他泡自己配的茶。除此之外,那些一起在马场、射击馆,温泉里度过的日子,对于他来说,是在浪费时间?
一向以温柔和煦示人的岑岳崇,第一次卸下伪装,将自己凶狠凌厉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他的眼神像盯猎物一样锁住江时清。
江时清被这样的他惊到了,怔怔地看着他,下意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让你,以后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因为我暂时并没有那种想法。”
按理来说,江时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跟明确拒绝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岑岳崇不该再纠缠下去,毕竟他一向骄傲,通常都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他什么时候这么卑微地追求过一个人?
优渥的家世给他提供了一切可以骄傲的资本,周围所有人都捧着他、供着他,所以岑岳崇还是第一次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主动去向另一个男人求爱,不惜与他共享江山。
然而,这于他而言付出了巨大代价的追求,在江时清那里,竟一文不值。
连谢翊那样一无所有的人都可以拥有他,而自己却不行。
这让岑岳崇怎么能不破防?
指尖骤然收紧,稍一用力,他就把江时清从后仰的姿势拉到了近在咫尺。
岑岳崇按在红木椅上的另一只手用力捏住了江时清的下颌,缓缓俯身。
江时清眼睛瞬间睁大,然而,下一秒他就回过神,用未被控制的那只手抵着岑岳崇的胸膛,同时腰腹紧绷,抬起小腿往他的膝盖踹去。
岑岳崇身高一米九,看似气质温文尔雅,实则衬衣下包裹的身材好到连纪青山都嫉妒。他轻而易举地就截住了江时清踢过来的小腿,膝盖碰撞,江时清背脊一阵发麻,被岑岳崇牢牢压制住。
一个个的。
怎么都这么能打?
对比下来,江时清确实更愿意和谢翊、秦淮景之流相处,起码他们乖啊,不会让他产生被压制的感觉。
江时清好歹也是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如此挟制,心底隐隐有些不忿,挣扎的力度加大。然而,他和岑岳崇体型本就悬殊,岑岳崇俯下身来时他连天花板都看不见,加之刚退烧,浑身乏力,根本就不是岑岳崇的对手。
挣扎一番,不仅没有脱困,反而领口大开,发丝凌乱,眼眶充血泛红。
狼狈又诱人。
岑岳崇眼神一暗,缓缓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打在江时清的唇畔,暧昧得几近蛊惑。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却迟迟未曾落下。岑岳崇那双幽深的眼眸死死盯着江时清紧抿的唇瓣,视线滚烫得仿佛要将人灼穿。
就在江时清蹙眉忍耐,暗自想着他要是敢亲上来,就让他有血光之灾的时候,岑岳崇却极尽克制地偏过头,在他耳畔低语,“我不会强迫你。
“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你可以把我当靠山。
“在我追求你的期间,你可以随意差遣我,考验我的诚意。
“你同意我就放开你。”
江时清一怔。
本以为又会像之前那样,被强制、被逼迫,然而,岑岳崇只是说,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
坦白地说,江时清这一刻确实有些动容,被这样一个英俊又多金的男性追求,大部分人应该都会感到开心吧。
江时清如今已经在缓慢地尝试接受一个男人了,他之所以愿意在没有被灌醉、昏迷等情况下,清醒地和谢翊做,就是为了主动突破那道心理防线。
他做到了。
事实上接受一个同性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
既然如此。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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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答应岑岳崇后,江时清就过上了以往二十多年来从未过过的日子。
公司有岑岳崇手底下的专业团队打理,吃住是和岑岳崇一样的顶尖规格。
他每天需要做的,就是跟着岑岳崇一起体验他送给自己的礼物,包括但不限于滑雪场、游艇、直升机,限量款跑车等。
江时清其实对这些东西兴趣不大,可当看着岑岳崇将这些对于他来说可能努力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东西捧到他面前时,江时清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出手阔绰的“靠山”,似乎也不错。
他紧绷了十几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前所未有地放松下来。
“晚上有个烟花秀,”岑岳崇问,“有没有兴趣去看?”
“好。”江时清原本以为就只是一场普通的烟花秀,因为这次来的不止他们两人,还有纪青山和孟兰亭他们。直到看见半空中出现自己名字的缩写JSQ时,他才意识到,这是岑岳崇特意为他准备的。
“喜欢吗?”岑岳崇偏过头,望着江时清被烟花映亮的侧脸,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呢。
虽然烟花易逝,但这一刻的感动却能留存很久,就算以后他和岑岳崇没有走到最后,他也还是会记得这场专门为他而放的烟花秀。
“嘭!嘭!嘭!”
烟花炸开的声音和心跳融为一体,滚烫的血液经由心脏泵入全身。岑岳崇忽然抬手,托着江时清的下颌吻了上去。
江时清先是一怔,而后慢慢放松下来,迟疑地配合着岑岳崇的动作,回吻了一下。
察觉到他的主动,岑岳崇微阖的眼眸蓦地抬起,直直盯着江时清映着火光的瞳孔。
那里面没有任何抗拒或不适,清澈透亮,仿佛漾开的碧波。
四目相对,江时清又轻柔地回吻了一下。
岑岳崇喉咙一紧。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温驯的江时清。
岑岳崇托在江时清下颌的掌心缓缓下滑,移到他修长的侧颈,加深了这个吻。
“啧,岳崇也真是的,”孟兰亭一脸不爽地看着不远处旁若无人接吻的两人,曲起手肘碰了碰旁边同样黑着脸的纪青山,“他故意叫我们来,就是为了让我们见证他追妻成功吗?
“咱俩那天白打了。到头来谁都没有得到他,反而被岳崇捡了漏。”
“呵,”纪青山冷笑一声,“你倒是想捡,但你捡得起么?”
这段日子岑岳崇给江时清砸了多少钱纪青山可是一清二楚。他们可没那经济实力,能眼都不眨地就甩出几十个亿追人。
“捡不起,”孟兰亭怅然地叹了口气,“所以啊,我们两个注定就只能在旁边干看着了。”
与此同时。
周曜也在人群中死死注视着那两道激情拥吻的身影。
他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一拳呼在那个该死的男人脸上。
可是他不能。
这里是岑岳崇的地盘不说,就算不是,周曜也对他有所忌惮。
岑岳崇不是谢翊、秦淮景之流,他动动手指就可以轻易摆平。岑岳崇出生在簪缨世家,同时又是荣氏后人,身份地位尊贵,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一句话就足以让周氏覆灭。周曜没那么蠢和他硬刚,否则到时候一无所有的他更无法把江时清攥在手里。
周曜的目光像淬了冰,穿透人群落在那两人身上,直到他们相携离去,周曜才收回视线。
下一秒,他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先他一步回上海的程林,“怎么样了?”
“都按你吩咐的去做了,江氏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应该扛不了多久了。”程林说。
“好。”周曜挂断电话后,望着江时清离开的方向,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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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园。
茶室里,岑岳崇给江时清倒了一杯自己配的茶。
“我明天出国一趟。”岑岳崇眉宇间罕见地萦绕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疲惫。好不容易和江时清有了些进展,母亲那边的情况却又恶化了,他不得不亲自飞过去一段时间。
“好,”江时清低头抿了口茶,再抬头的时候神色有些不自然,“……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要在那边待半个月。”岑岳崇没说的是,这已经是最乐观的情况了。他母亲的病情罕见,以现在的医疗技术还无法完全治愈,只有国外那家医院能最大程度地控制住病情,但偶尔也会恶化,这次那边的医生直接给他发了病危通知。
和他相处了这么久,江时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仿佛卸下在众人面前游刃有余的面具,露出一丝隐晦的无助和不安。
手背忽然被一片温热的触感包裹住。
岑岳崇倏地低头,盯着覆盖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愣了几秒。而后,他眨了下眼,用力反握住那只手,把江时清扯到自己腿上,按着他的后腰亲了上去。
江时清的另一只手主动攀上了岑岳崇的肩膀,慢慢搂住他的脖颈,同时抬起了下巴,不动声色地迎合这个吻。
余韵悠长的茶香萦绕在彼此的舌尖。岑岳崇握住江时清后腰的手掌渐渐收紧,似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江时清的腰塌陷下去,肩背微微后仰,呈现出一道紧绷到极致的弧线。
岳崇边吻边用余光扫了一眼落地窗上的倒影,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下一秒,岑岳崇忽然抱着江时清起身,将他的后背抵到落地窗上,低下头急切地吻他。
窗外下着小雨,雨声淅淅沥沥,和茶室内水烧开的声音互相交织着。后来又加进来一道更为黏腻的水声。岑岳崇吻得极尽缠绵,江时清被迫吞吃着混杂茶香的津液,来不及咽下的顺着唇角滑到下颌,又被岑岳崇色情地舔去。
“明天……几……几点的飞机?”江时清在喘息的间隙断断续续地问。
“早上六点。”岑岳崇分开了一点距离,嘴唇转而滑到他耳边,将柔软通红的耳垂含进了湿热的口腔,缓慢地用牙齿和舌尖碾磨。
“唔……我、我送你。”
“好,”岑岳崇低低地笑了笑,嗓音低沉而沙哑,“如果你能起得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