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不再当恋爱脑》浮深隙

5、月考 一、堵

　　一、堵人
　　周一早自习前，我刚走到教学楼拐角，就被人拦住了。
　　顾言深靠在墙上，双手插兜，脸上挂着那种我前世最迷恋的、带着痞气的笑。
　　"林晚。"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同学都放慢了脚步——他们知道我们之间的"故事"，等着看好戏。
　　"听说你最近天天往隔壁单元跑？"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恶意的玩味，"怎么，傍上那个书呆子温时了？人家可是清华的，你一个190名的，人家看得上你？别到时候人财两空，连自尊都丢了。"
　　苏宁站在他旁边，抱着手臂，嘴角翘得能挂油瓶："就是，晚晚，你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人家温时那种高岭之花，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
　　"这种什么？"我停下脚步，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苏宁被我的眼神盯得一滞，声音低了下去："……这种，成绩一般的。"
　　"成绩一般？"我笑了，不是那种甜腻的笑，是冷冷的、带着讽刺的笑，"顾言深，你上次月考多少名来着？200开外？我190，好歹比你高十名。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成绩一般？"
　　顾言深的笑容僵在脸上。
　　"至于温时哥哥——"我故意把"哥哥"两个字咬得很重，像在提醒他什么，"他高考710。你高考能考到他的零头吗？"
　　"你——"
　　"让一下。"我侧身，从他旁边擦过去，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别挡路，我要去早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闲心在走廊里浪费时间。"
　　身后传来苏宁尖细的声音："顾哥，她什么态度啊！"
　　我没回头。
　　脚步声很轻快。
　　打脸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二、考场
　　三天后，月考。
　　坐在第一排，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刚好落在我的试卷上。
　　前世的这个时候，我会手心出汗，心跳加速，最后一道大题看一眼就放弃，然后把时间花在草稿纸上画顾言深的名字。
　　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
　　选择题，稳。
　　填空题，稳。
　　前四道大题，思路清晰，步骤完整。
　　最后一道压轴题——
　　我的心跳微微加速。
　　是那道"圆锥曲线"。
　　和温时给我讲过的一模一样的题型，只是换了一组数据。
　　我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辅助线，建系，向量，代入。
　　十五分钟。
　　写完最后一个等号，我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试卷上，那些黑色的字迹像是镀了一层金。
　　三、放榜
　　成绩单贴在公告栏上的那天，午休时间。
　　人群围了三层。
　　我站在最外面，没挤进去。不是不敢，是不急。
　　"卧槽，林晚多少名？"有人喊了一声。
　　"……年级第47名？！"
　　"不是，上次不是190吗？一个多月直接冲到47？！"
　　"最后那道压轴题她好像写出来了，步骤分拿满了！"
　　我站在人群外，嘴角微微上扬。
　　47名。
　　从190到47。
　　跨越了143个名次。
　　温时说"还行"。
　　但对我来说，这是重生以来最爽的一天。
　　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成绩单的照片。
　　想发给温时。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犹豫了两秒，又退了出来。
　　不急。
　　等下次，等我再往前冲一冲。
　　我要让他看到，他的"实验对象"不是白当的。
　　我赶紧把手机藏进书包，全班也渐渐安静下来。
　　"安静一下，我这次要好好表扬一个同学。"
　　顿时，全班目光都向年级第一飘去。
　　"看啥呢！别讨论！"
　　班主任老李一巴掌拍在讲台上，粉笔灰震得飞起来。他环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难得扯出个笑：
　　"林晚同学在本次月考中进步十分明显，从年级190名直接冲到了47名，最后一道数学压轴题全班只有三个人做对，她是其中之一。你们要多像她学习。"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后排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我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是顾言深的方向。
　　190到47。
　　跨越143个名次。
　　前世，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两年，从来没被老师点名表扬过。每次老李说"表扬"，我的名字永远在"但是"后面——"但是有些同学，成绩一塌糊涂还天天不务正业"。
　　"某些人——"老李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向某个角落扫过去，是顾言深的位置，"仗着家里有矿，天天惹事，成绩从入学到现在一路下滑，这次月考直接掉到年级230名。你家里有钱是吧？有钱就能不要脸了？"
　　全班死寂。
　　我能感觉到后排那道目光——不是看我的，是盯着桌面的，带着一种被当众扒了皮的羞耻和暴怒。
　　苏宁大概想打圆场，我听到她小声说了句"老师您别生气"，但老李根本不理她，继续输出：
　　"还有你，苏宁。你这次也没好到哪去，年级150掉到180。你整天管别人叫闺蜜，怎么不帮人家提高成绩，光会挑拨离间？"
　　苏宁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她猛地往后一靠，想躲开所有人的视线。
　　老李说完，把成绩单往投影上一投，开始正常讲评试卷。
　　我低着头，假装认真看卷子，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不是因为得意。
　　是因为一种久违的、干净的、堂堂正正的痛快。
　　前世我所有的努力都被无视，所有的委屈都被当成"矫情"。现在，我的进步被看见，被认可，被大声地念出来——在全班面前。
　　下课铃一响，老李刚走出门，教室里立刻嗡地炸开了锅。
　　"林晚！牛啊！190到47！"
　　"最后那道大题你真做对了？我连题都没看懂……"
　　"你最近怎么突然这么猛？"
　　陈默推了推眼镜，难得地在我桌上放了一颗薄荷糖："进步很大。"就三个字，但从这个"沉默寡言"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我剥开糖纸，含进嘴里，凉意从舌尖蔓延到全身。
　　"谢谢。还要继续冲。"
　　"冲什么？冲年级前十？"前排一个女生笑着问。
　　"嗯。"我点头，很认真，"前十，然后……更远。"
　　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后排那个角落里，此刻一定安静得可怕。
　　顾言深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课后跟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
　　他大概正盯着那张成绩单，盯着那个"230名"，盯着我的背影——然后发现，我连一个后脑勺都没留给他。
　　苏宁那边传来翻书包的窸窣声，像是想找什么东西来掩饰尴尬。
　　我收拾好卷子，戴上耳机，把英语听力开到最大。
　　世界很安静。
　　而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四、厨房
　　晚上，温时家。
　　我站在水槽前洗碗，水温刚好42度，洗涤剂比例1:50。
　　身后传来冰箱门打开的声音。
　　"今天学校有事？"温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淡，像随口一问。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没什么事。就是有人堵我，说了几句废话。"
　　"哦？"
　　"我说了他一次月考成绩比我低，他就闭嘴了。"
　　身后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听到一声极轻的——像是气音一样的——"嗯"。
　　不是敷衍的"嗯"，是那种……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意味的"嗯"。
　　我的耳根莫名其妙地热了一下。
　　"下次遇到这种人，"他把冰箱门关上，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别浪费脑细胞。他连你一道题的时间都不配占用。"
　　我低着头，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水花溅到脸上。
　　他在护我。
　　不是那种霸道总裁式的"谁敢动你"，而是——"你不值得为这种人分心"。
　　这种护短，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动。
　　"知道了，温时哥哥。"我轻声说，嘴角压都压不住。
　　身后没有再说话。
　　但我知道他在笑。
　　虽然我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