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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非要她给出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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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泽月怔了下,着实没想到,南楚嵘会跟他说这些。
不要脸、卑劣!
没人跟她说过这些话,褚泽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直愣愣看着铜镜里埋在她肩上的人。易沉抬起脸,明晃晃的妒意。
她的下颚被他单手捏住,易沉抬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下来,带着强势、不容她拒绝的霸道,长驱直入,索取她口中的每一寸气息。
褚泽月就这么仰着脖子,吻了好一会儿。
她累得不行,柔软的手攀住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喘着气道,“换个地。”
易沉一把将她抱起,目光快速在房间内搜寻,虽说来的次数不少,他竟不知该抱她去哪。
看他苦恼的模样,褚泽月轻笑,“笨蛋,去榻上。”
“好。”
刚触及柔软的床榻,身前人便压了下来。凛冽的气息将她包围,眼前落下少年有些委屈又不悦的脸。
一同落下的,还有肆意的吻。
回宫数月,终于办成一件事,褚泽月心中畅快,也就由着他放肆。
再者,这等美色,她若是拒绝,岂不是显得很无趣?
不知何时,身上薄薄的轻纱滑落。
易沉的吻来得强势热烈,难以拒绝。
望着上下起伏的弧线,黑眸微微眯起。平心而论,易沉从未见过,这么美艳却又娇媚的女人,勾得他欲罢不能。
易沉深吸一口气,一手抓住搂在他脖子的细白双手,抓着她的手放到了心口。
她的手又软又细腻,让他忍不住摸了又摸。
易沉压着沉重的呼吸,低声唤她,“公主。”
“嗯?”
“臣要走了。”
“去哪?”
“回房睡觉。”
“……”
褚泽月愣了下,气笑了。
她将手抽回,把滑落在肩下的衣裳拉好,神色怪异地把易沉看了又看。
吃醋嫉妒的人是他,强势抱着她亲的人是他,将她撩拨得不能自已的人,也是他。
现在跟她说,他要回去睡觉?
褚泽月抬手就是一巴掌,“你当本宫是什么?想亲就亲,亲完了就甩?”
易沉素来不躲她,一巴掌不偏不倚打到他脸上。
他委屈地看着褚泽月,无辜的为自己辩解,“臣没有,只是公主与臣尚未成婚。”
他想将这些事留到他们成婚后。
褚泽月不是极看重这玩意的人,她也不是没有过。
气氛暧昧,易沉貌美,她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必委屈自己。
柔软素白的双手像盘丝洞里的丝线,搭在易沉的双肩之上,她分明没用一点力气,易沉却被勾得无法下床,再一次欺身上前。
“近一点。”褚泽月懒得起身,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
易沉乖巧得很,乖乖将脸贴近她的。
温热的唇畔划过他滚烫的脸,落在他发红的耳朵旁。
“本宫没耐心与你等到成婚后,你若是不想,现在就可以走。”
“日后,本宫可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这样的话似曾相识,易沉仍记得,他未确定自己的心意前,她也说过这样的话,后来是打算真的不理他了。
易沉皱着眉,委屈地向她解释,“公主,臣绝无看轻公主之意。”
“如今与南楚开战势不容缓,等臣立功归来,身份与公主相匹敌,到时候臣定会迎娶公主……”
床笫上说朝堂的事太过扫兴,褚泽月不想听这些,却极有兴致地盯着易沉。
盯着他遮不住欲色的眸子,还有他红透了的脸和耳朵。
真有趣,他的身体每一寸,都在说明他是极想的,却还要说这些。
褚泽月一手覆上他的眼眸,仰头吻上他的唇,报复似的重重咬了一口,顺着他的话,“那你走吧,本宫不强求。”
紧接着,她松开了他,又一次道,“你走吧。”
“……”
褚泽月不理会他满含委屈的模样。
易沉猫儿似地趴在她颈肩,蹭了蹭,呜咽道,“再亲一下。”
他捧着她的脸就要亲,褚泽月推着他的脸躲开。
“你既不想,又留下来做什么,你走。”
她忽然冷漠,易沉委屈极了,拉着她的手重新勾住他的脖子,双手捧着她娇媚的脸,重重吻上诱人的、柔软的唇。
这一吻,易沉失了理智,彻底沉醉在娇媚无比的人身上。
夜色微凉,偶尔有一阵狂风吹来,吹得屋外的芭蕉树疯狂晃动。
一如屋内的火热缠绵。
易沉吻着暗处的小痣,低语:“他亲过吗?”
褚泽月的理智比他先丢失,哪里听他说了什么。
易沉边亲边追问她,“有吗?”
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她轻轻应了声。
他的吻停下了,不过只停了那么一瞬,便凶猛急躁。
褚泽月忽然有些后悔把他留下来了。
先前那个委屈巴巴、可怜得跟小狗似的、惹人疼的易沉,犹如脱缰的野马。
任凭她撒娇、服软也不管用。
易沉吻着那颗可怜的红色小痣说了好多话,她累得没法听了,偏偏他要说,非要她给出答案。
褚泽月被折腾得没法,强撑着精神听他说,这一次她听清了。
他问,“他亲过几次?”
原来是吃醋了。
褚泽月笑着搂住他的脖子,一手捏着他的脸,让他抬头。
易沉就这么望着她,黑眸水雾雾的,叫人分不清是欲色更多,还是熊熊燃起的嫉妒更多。
易沉看着她笑,见她不说话,低头又要亲。褚泽月怕自己死在这床上,赶紧勾着他的脖子,让他的脸贴近她的。
易沉顺势埋首在她颈下,又醋又妒,“臣要娶公主殿下,让公主只能是臣一个人的。”
“他没有。”
“什么?”
“他没有亲过。”
褚泽月如实告诉他,以为这男人可以不吃醋放过她了,谁知他又惊又喜,比先前还要狂。
她招架不住,被翻来覆去,最后是什么时辰睡着的,她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她浑身上下泛疼,胸口有些喘不上气。
仔细一看,只见一条有力的手臂,横在她脖子下方。
昨夜那些疯狂的、让她不断求饶的一幕幕,瞬间涌上脑海。
褚泽月气得抱着易沉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把他痛醒了。
易沉下意识摸了摸痛处,睁眼便见他日思夜想的人就躺在他身边。
准确来说,是被他搂在怀中。
充盈的幸福瞬间填满心脏,易沉将人搂着更紧了些。
褚泽月伸手推他胸膛,“手换个地方抱,本宫要喘不上气了。”
“对不起”,易沉乖巧道歉,手臂划过玲珑有致的起伏,落在她腰间。
褚泽月愣了下,怀疑他是故意借机摸她。
但他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像是在控诉她刚才翻脸无情,让她找不到证据。
褚泽月气得冷哼了声,在他心口刻有她名字的那处,用力捏了又捏。
伤口早就愈合,易沉不觉得疼,她柔软的手如轻软的羽毛掀过,掀起阵阵颤栗。
褚泽月很快发现了,停下泄愤似的动作。
她在泄愤,却让他联想到了别的?
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脸,好半晌,她才说出一句,“死流氓!”
易沉闹腾了好一会儿,褚泽月连哄带骗的让他穿衣离开。
薇竹和知书在门外守了老半天,薇竹一早便来敲门,敲了几下没人应,以为出什么事了。正要开门进来时,忽而听得里面的声音,知书赶紧将她拦住,让她不要进去打扰。
这会儿看见易沉从里头出来,薇竹圆圆的脸上满是疑惑,“他从昨夜一直待到现在?”
知书笑着提醒她,“让你贪睡,险些打扰了殿下的事。”
薇竹好似明白了什么,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我进去服侍殿下穿衣。”
褚泽月的衣裳早就穿好了。
某人走的时候代劳了,褚泽月此刻正懒懒地靠着床榻。
薇竹第一眼觉得自家主子变了,像是她看过的某个话本里,被迷惑人心的妖精吸干了体力的模样。
褚泽月伸出手,薇竹扶着她下床梳洗。
铜镜里,薇竹盯着她的某处看了又看,圆幼的脸上泛起红。
褚泽月打着哈欠,顺着薇竹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她脖子下没一处是完好的!
雪白的肌肤上,平白无故添了许多惹眼的痕迹,想让人注意不到都难。
褚泽月看了好一会儿,暗暗骂易沉,禽兽!
薇竹用粉霜替她遮住,又找来一件齐儒长裙再将这些痕迹盖住。
褚泽月用了早膳便去凤羽宫。
她起得迟,到凤羽宫已是午时。
萧落容见到她,本就温柔的脸上露出欣喜宠溺的笑意,给她递来御膳房新做的糕点。
“叫葡萄桂花糕,将葡萄和桂花碾压成粉末做的,口感很新鲜,月儿试试。”
褚泽月尝了一个,果然是新鲜不一样,笑道,“母后给儿臣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母后,您可有听说,昨夜皇兄谋逆之事?”
萧落容面上的笑意收敛了些,眼底含深意地看着她,“宫中的事,母后哪有不知道的。”
褚尽让底下的人向萧落容禀告时,只说宸王谋逆,隐去褚泽月携禁军困住宸王、以及处理了慧妃的那部分。
但如何管得了这么多人的嘴?
帝王的命令一层一层传到下面,总会有人走露风声。
萧落容是皇后,即使她无意打听,萧家在宫内的眼线也会告诉她。
萧落容看着自己的女儿,眼底有挥之不去的担忧,“月儿想要权。”
“母后不想儿臣要权吗?”
“你要做什么,母后自然是支持的。可你要知道,你父皇不过四十有四,是一个帝王最好最敏锐的年纪。”
萧落容叹了叹气,“宸王一死,萧谢两家之争只会愈演愈烈。你在这个时候冒出头,母后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个年幼的皇子,他人只会盯着他背后的家族。
但一个正值大好年华,有能力有胆量的公主,他人对准的,是她这个人本身。
褚泽月握紧了萧落容的手,“母后放心,儿臣会小心行事。”
“儿臣第二次遇刺是宸王与慧妃所为,儿臣不除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儿臣。至于谢家,儿臣既是母后的女儿,无论有没有昨夜的事,儿臣都无法置身事外。”
早在她回宫前,谢家就将注意打到她身上,她又何必对他们客气。
萧落容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关忧道,“定要小心。”
“姐姐!”
眼尖的褚帆温习功课后出来散心,一眼便瞧见一袭红色长裙的褚泽月,迈着步子朝她跑来。
欢乐的笑脸将沉重紧张的气氛打破。
褚帆抱住褚泽月的胳膊,晃了晃,“姐姐还记得,昨夜答应我的事情吗?”
褚帆和她一样,遗传了褚尽一双冷睨的凤眼,但褚帆的眼型比她的圆润些,故而瞧人时不显冷淡。
小小的人满含期待地看着她,让褚泽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记得,陪你数石子。”
褚泽月将他的手拨开,看了眼萧落容,萧落容温柔道,“去吧。”
凤羽宫发生了十分温馨的一幕。
长公主与六皇子两位身份贵重的人,蹲在一棵海棠树下,极有耐心地数着树下的石子。母仪天下的皇后就坐在一旁,同样有耐心地看着他们。
褚尽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温馨的一幕,深深触动他心底的一幕。
这是他深切渴望的场景。
萧落容听到走来的脚步声,起身正要行礼,褚尽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牵着她坐下。
天底下身份最尊贵的两个人,就这样边品茶、边看着树下的两人数石子玩。
褚泽月十分喜欢这样温馨美好的日子,整日不是待在凤羽宫陪着萧落容,便是去冷宫与褚鹜作画。
褚尽得闲了便来凤羽宫,但作为帝王,“闲”这个字是极为奢侈的。
褚尽今日召见了韩牧礼,商量出兵攻打南楚一事。
“南楚商人在我大褚京城烧杀抢掠,蛮横无理,南楚嵘又在宫内行刺朕,丝毫不将两国和平放在眼里。探子来报,南楚现由南楚皇后摄政,南楚嵘尚未回到南楚,生死未卜。”
“韩牧礼,朕命你即日点足兵马,攻打南楚,以扬我大褚国威。”
“末将定不辱使命。”韩牧礼重重行了礼,离开准备。
此事绝对耽搁不得,趁着南楚内乱不断,出兵是最好的机会。
殿内,易沉挺拔的身影立在一旁,幽深的目光没有聚焦投向地面。
他低着头,叫人瞧不出他在想什么。
褚尽看了眼易沉,“可有怪朕不将此事交给你?”
易沉抬头,黑眸聚焦,一派平和,“臣不敢。韩将军出身武将世家,先前北望大捷,确实比臣更合适。”
“不过南楚嵘能从皇宫逃出,说明此人极为狡诈,请皇上准许,臣随军前往战场。”
褚尽幽幽道,“你如今是禁军统领,守护好宫内的安危,才是你的职责所在。”
一句职责所在回绝了他的请求。
易沉不由得在心中诽腹,话虽如此,这位皇帝却是每日召他商议朝中事务,让他做着禁军统领不该做的事。
易沉无心于此,有人却按捺不住了。
京城谢府。
谢府不似往日欢闹声响天,门前高挂的红灯笼自谢晁死后,再也没有挂起来过。
府中被一股深沉的、让人不敢欢声笑语的、无声的氛围笼罩。
这府邸的主人自丧子后便告假,极少出府。
此刻,谢文凌坐在厅内的主位上,淡淡睨了眼一脸急躁的谢文武,“皇上要用谁,是皇上的事。”
谢文武一早便打听到宫内的消息,皇上钦点韩牧礼领兵出征攻打南楚。
韩家无党无派,旁人不惧,谢家却不能不防。
谢文武急急道,“韩牧礼年纪轻轻,才打赢了几场胜仗,皇上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摆明了要让他代替大哥的位子……”
“住口”,谢文凌冷着脸截断他的话,“皇上的意思,岂是你我能猜测的。”
谢文武又气又急,“好好好。”
谢文武盯着面上没什么情绪、一点都不着急的人,胸腔闷得慌,“我不说打仗的事,那晁儿呢?”
“晁儿的仇大哥不报了?就让那女娃出尽风头?”
“晁儿的仇我没有忘,如今宸王死了,太子之位不是尤儿就是六皇子,你莫要在外头惹是生非。”
谢文武甚是委屈,他一片好心,却被当成驴肝肺,气得干瞪眼,哼了声甩袖离开。
主位上,谢文凌搁在扶椅上的手早已握成拳头,“吩咐底下的人,大肆宣扬长公主近日所为。”
管家不解,“老爷这是何意?长公主近来在朝中声望颇高,这样岂不是长他人志气?”
谢文凌冷笑,“皇上不让我带兵讨伐南楚,无非是忌惮我握着兵权。长公主的声望越高,皇上对我的关注就越少。”
“是。”
“三爷瞧着生气了,要派人跟着吗?”
谢文凌思忖道,“不必,他要做什么便让他做。”
谢文武气急败坏地回到自个儿的园中,越想越憋屈,骂道,“我真搞不懂大哥到底在想什么!”
“晁儿死了,他不为晁儿报仇,整日守在灵堂,就这么守着人能回来吗?现在人都要取代谢家了,他也不管!”
侍从道,“说不定大爷自有打算呢。”
“什么打算?”谢文武黑着脸问。
侍从语塞。
谢文武双手背在身后,在院中来回踱步,愈渐急躁,“绝不能坐以待毙。”
“算算日子南楚嵘也该回到南楚了,你派人快马加鞭告诉他,让他提前做好应对。再想法子将我们的人安插在这次的队伍中。”
只要韩牧礼败了,谢家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