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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镜花 “抓到你了 ...
日头微偏,黄白的明光自窗棂栖进,微尘游走,却落不到屋中三人身上一丝一毫,只有那笑音在空中回荡。
他愈压低声音,那笑声便愈嘶哑,最后几近浅啜,却又试探道:“娘亲、娘亲……”
“托二郎的福,孩儿竟也能唤您一声娘亲了。”
冯公子不禁弯腰捧腹,如此癫乱了一阵子,听他嘶声道:“我,并不记恨二郎,母亲可信?”
说完,他自己也不禁摇头,“呵,想来是不信的。如今我也有几分糊涂了,你是对的,那预言竟是真的。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在二郎向我举刀那刻,我真的看到了,那棵桃花树,不祥啊!不祥!所以我杀了二郎,不!我变成了二郎,是我杀了我啊!娘亲!”
“娘亲,我是二郎啊!”他言语无序,说着,便来拉扯“冯夫人”伏在桌上的一只手,捧着覆上自己的脸颊,眼中满是痴狂的眷恋。
躺在地上的“冯太公”胡子一颤,伏在桌上的游弋则心中暗叫“糟糕”!本想着诈一诈这冯公子,谁料这人已然疯得不轻!他这易容缩骨,可缩不了那满手的茧子啊!
果然,冯公子捧着“冯夫人”的手刚触及自己的脸,立刻撂开,脸色一变,惊叫出声,“谁!”
桃录见装不下去,一个跳起,把脸一抹,啐道:“我呸!屠杀手足,弑父弑母,还以为你比你那弟弟强,也不过道貌岸然之徒,还有颜面在此装疯卖傻,速速交代此间内情,不然今日便将你提去衡阳!”
“你们……”,他看着面前“诈尸”的人,轮椅被桃录一番话逼得连连后退,撞到身后小榻下的脚踏,终于退无可退,惊慌看向桌前缓缓站起的“冯夫人”。
游弋缓缓走至桃录身后,依旧是冯夫人那副嗓音,冷冷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瞒的,冯大公子。”
桃录此时只觉这冯家兄弟真是没一个好鸟,兄弟阋墙倒是各有各的委屈,抬手便要去抓冯大衣领。
冯大惊慌间抬手欲挡,忽而他袖中金光闪现,游弋连忙去拉桃录,只这眨眼的瞬间,两人周身时空瞬转,四目一白,纷纷跌坐在一起。
桃录揉着摔痛的屁股爬起来,只觉迎面抚来一阵暖风,睁眼映了满目春意,绿畴如画。面前一间茅屋,旁立一株桃树,翠枝深花,上有布谷叽喳,好一幅乡野年华!
鬼使神差间,桃录桃录抬脚前去,便要去推那茅屋的门。
忽而手臂一紧,被人扯向一旁。
桃录似这才回神一般,眨巴眨巴两颗圆眼,看着眼前的冯夫人,愣了片刻。
游弋将他拉到屋侧,抹掉面上的易容,凝重道:“别乱走,我们落进了冯大的法器里。”
桃录木呆呆点了点头,心下一惊,想起方才若不是被游弋拦下,只怕着了这法器的道儿!
又偷觑了眼游弋,平日和他嬉皮笑脸斗嘴惯了,猛一见他神情郑重,一瞬间竟觉得这狼妖十分可靠起来,倒有两分面对师尊的感觉。
桃录讷讷问:“能驱策法器,这冯大竟也是个修士吗?”
游弋看他那傻样,抬手在他脑门一敲,笑道:“傻了不成!你可有在他身上感到灵力波动!”
桃录吃痛一皱眉,刚要骂他两句,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何又自己吞了回去,只觉得那挨了一下的地方麻麻地,似有什么模糊的东西在脑中翻涌,愈隐愈现,扰得他心烦意乱。
他揉着脑袋没言语,见一直往外探头探脑的狼妖,回身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拉着他走至一扇窗旁。
窗窄,只竖着嵌几根还算整齐的木条,游弋和桃录从木条中间向屋内看去。
屋内陈设简单质朴,一个略显瘦弱的农人将盛满了黍粒的陶罐推进床底,水灵灵的小童蹲在一旁,拍掌道:“阿爹,咱们现在有好多玉蜀黍啊,明年也会有水喝,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农人抬头,眼里同样闪着希冀的光,“多亏了仙人相助!”
说着,他拉起小童,走到堂屋正中,陈旧的柜子上列一简陋的木质神龛,农人将一碗清水,一碗黍粒,和一枝桃花,整齐摆放在案。神龛中供奉一尊泥塑,高居其上,笑望着伏地跪拜的父子。
听那农人对小童说:“我们冯家,此后都要记得仙人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小童眼里亦有着同样虔诚的光。
两人参拜了泥塑,便一同出门,汉子下田劳作,小童追着蝴蝶,欢快地在田边玩耍。
游弋和桃录一对眼神,两人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门,悄默声进了屋。
两人视线在屋中逡巡,最后依旧落在那被供奉的泥塑上。
桃录道:“这好像是那个衡阳老祖为一枝春续灵脉的故事。原来当年衡阳老祖讨水的那家农户竟是冯家!”
游弋忽然问道:“在我们落进这里之前,你可有看清冯大袖中究竟是什么样的法器?”
桃录摇头,“当时只觉得金光刺目,再一睁眼就在这里了。你觉不觉得这里的一切很真实,就像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就如乾坤袖那般!不过,乾坤袖只能储物,人是进不去的,难不成是日月壶?”
桃录话一出口,摇了摇头,立刻道:“不对,不会是日月壶。”
听他提到日月壶,游弋心里一咯噔。
游弋悄悄打量他神情,问道:“听说日月壶十五年前自蝉化山问世,世间仅此一件,的确可以藏纳活物,怎就不对?”
桃录哼道:“日月壶已认我师尊为主,怎会平白出现在冯大手里!”
游弋唇角几不可查一勾,又像长辈考察小辈功课一般,道:“那你说说此地究竟为何?”
桃录沿着屋角踱步了一圈,开口道:“我刚进来时差点被此地魇住,既然不是真实,那便是幻境了?”
游弋笑道:“如何破?”
桃录道:“幻境都会有阵眼,毁去即可。”
游弋满意地点点头,只觉得顾子衿这小弟子基础还挺扎实的,接着问道:“如何找到阵眼?”
桃录沉默片刻,挠挠头,“要不先查查奇物志?不同法器的幻境种类不同,如倒水香是以嗅觉为引,等香燃尽幻境自然会破。可若是找错阵眼,幻境即刻坍塌,咱们也会身死其中。”
游弋气得忍不住给了他一暴栗,骂道:“怎么关键时刻变成了个掉书袋!”
桃录泪花连连,捂着脑袋,叫道:“那你说怎么办?”
游弋直接道:“门外那桃树和这尊泥塑,选一个。”
桃录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问:“怎么选?”
游弋:“我选泥塑。”
桃录:“为什么?”
游弋:“看他不爽。”
桃录:“……”
因着桃树带了个桃字,桃录也选了泥塑。
游弋特意让桃录将那麻核桃拿出来,将两人手腕绑在一起。如果泥塑真是阵眼,两人即刻可以同时出去。
待麻核桃绑好,桃录举剑直刺向泥塑。
剑尖没入泥塑眉心的那刻,两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桃录心中一喜,心道:“赌对了!”
可当这晕眩感停止,他的脚却始终没有落在实处。桃录不由急道:“这是哪里!喂,有人吗?阿七?阿七!”
久久不得回应,桃录声音愈加哽咽,差点哭出声来。
这时,才听身旁一声音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道:“莫急,是个幻中幻。”
桃录听到回音,只觉得刚才自己真是丢人。气道:“你、你早在我旁边,怎么不早说!”
他刚要发作,就在黑暗中被捂住嘴。
桃录周身一片黑暗,直目向前望去,在一片圆形的光亮中,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两个小童走了进来,却并不如他们之前见的那小童穿着破旧。
一个问道:“哥哥,我刚才好像听到泥塑仙人讲话了!”
另一个大一些的小童道:“你怎么又跑来这里了,还不快去温书!父亲说那些人听闻咱们这里的奇遇,送来许多财帛,只求见宝树一面,沾仙气,你还做甚么围着这泥塑看。我们兄弟上进些,得一同将冯家经营好!”
说着,便拉着那小童走了。
桃录见此,疑惑道:“之前那冯家不是还说要每日供奉,不忘老祖恩情,这才多久就变了卦?”
游弋沉默片刻,平静道:“世人逐利,本性而已,怨不得他们。”
他们交谈间,又进来两人。
再一看时,门窗皆变,已然雕花镂空,进来两个华服男子,显然不是刚才的那两个小童。
其中略瘦的那人愤然道:“阿兄不管家业多年,你的担子都是我替你扛下,凭什么你是长子便要占得大宗!”
他口中的阿兄冷冷一笑,只讽道:“你若为我的兄长,我定然毫无怨言让你来做这大宗,你啊,要怨就怨自己,谁让你在娘的肚子里不争气,比哥哥我出来的晚啊!”
说完,他拍了拍阿弟的肩,大笑而去。徒留那瘦弱青年,低着头,浑身止不住颤抖。
桃录感慨,“看来冯家这阋墙之祸不是一日之功!”
再看去时,结了一层又一层蛛网的门,被猛然摔开,一人背对着桃录他们,不断后退,口中求饶道:“大哥,我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你、你怎能如此对……”
他的话音戛然停在喉中,滚烫的血洒在泥塑面颊,人靠着案桌滑落时,泥塑从神龛中倒下,落在窄长的贡案上。
手持血刃的人这才注意到泥塑一般,沾满鲜血的手将泥塑高举过头顶,口中喃喃:“是你,都是因为你!”
泥塑自他手中猛然坠下,桃录抱紧自己的头,游弋将两人绑着麻核桃的手一扯!
却未听得碎裂声响,两人翻滚着倒在地上。
桃录痛呼一声,还未来得及说话,只觉头顶光茫茫传来炙热温度,忽而一阵怪风迎面袭来,一卷黄沙直灌进嗓子眼里。
桃录闭紧双眼,以袖遮挡,不住呛咳。风沙肆虐间,他本能随着手臂传来的力道被带着在黄风中行走,躲进一面土墙后。
桃录看着那熟悉的土墙,大惊:“怎么又回来了!”
游弋笑道:“十分高妙地幻术,不输地瘴。等出去后,你可以吹牛了。”
此时,听得墙后“吱呀”一声,两人齐齐探头看去。
入眼先是一面燥干门板,上面的虫洞竟也被烤得足有一指宽。忽而门后步出一人,他左手持钵,头插桃木簪,白袍若雪,背后负一柄剑,剑身裹在白布中,只觉长如流光,暗现神芒。
那人笑着行出,身后跟着一干瘪农人和一面黄小童。
桃录见那白衣人服饰,差点惊叫出声,游弋熟练捂上他的嘴。只留桃录一双圆眼,滴溜溜乱转。
他呜呜急切要说什么,游弋补充:“衡阳老祖。”
桃录点头如捣蒜。
两人复又看去,白衣人手中已多了一面朱幡,将要转身时,他手中朱幡顿地一点,却朝游弋和桃录藏身的方向歪了歪头。
吓得两人赶紧缩回墙后。
过了一会,见无事发生,两人再看时,忽而头顶风云变幻,黑云旋涡一般压了下来,一滴又一滴水砸在两人头顶,听得那农人和小童欢呼道:“下雨了,下雨了,有雨了!”
白衣人已不见踪影,农人和小童围着一个半人高的树苗,那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直至和屋顶平齐时,游弋终于看清,那不是冯家后院那道血红的血祭灵脉。
这是一条新生的灵脉,干净、清澈、盈蓝。
他不及为此种力量惊叹,手臂忽而被一扯,桃录半个身子已然飞纵到空中,头顶的黑云将他们向上拉扯!
游弋立刻扒住茅屋一角,却眨眼间那黑云竟将整个茅屋连根拔起!
两人被吞到一片黑暗之中,一丝光亮也无。
浑噩间,游弋只得抓紧那只和桃录被绑在一起的手,可凭空生出无数黑影,愈加嘈杂,其中咒骂连连,将他们的四肢向外拉扯,游弋对桃录吼道:“抓紧我!”
桃录甚至感觉在这黑暗里,说话也变得艰难,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抓、不、住……”
声音即出,便被黑暗吞噬,像是有冰冷的蛇和蜈蚣从耳道爬进去,头痛欲裂,两人险要撑不住之际,身体竟像是被高高举起。桃录心中莫名恐慌,下一刻身体不知为何却被猛然一转。
一声脆响,世界一静,两人被抛在了地上。
桃录仰躺在地上,胸腔好似堵了一团湿棉花,犹如死过一次一般,满头大汗,无法思考。
过了许久,他才起身,忽而手臂一沉,顺着看去,见两人被绑在一起的手臂以一种奇怪的姿态拉扯,而另一边的游弋,整个人面朝地趴着,一动不动。两人正是一前一后,一正一反,互为阴阳的两面。
桃录想要扑过去,忽而扯动了两人绑在一起的手臂,这才发现,游弋竟是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道强行掰折到了他的对面,这胳膊已然折了。
桃录小心翼翼将他翻过来,一探他鼻息。
凉的。
桃录摇着游弋哭道:“阿七,阿七,你别死,你撑住,我带你去找我师尊,我师尊一定能救你,你快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就给你五十颗不死粟,我的灵药都给你,你不能死在这里!”
桃录哭得正是伤心,隐隐约约听到一声,“真的吗?”
桃录大哭,“真的,我去把符山的也偷给你,你……”
那声音越来越真切,“那咱们一言为定。”
桃录刚要答应,刹时止住哭声,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狼妖,眼里两颗没收住的泪滴,随着低头的动作“啪嗒”砸在狼妖一副得逞的笑脸上。
桃录:……
片刻后,游弋捂着一侧脸上的巴掌印,嚎叫着让桃录解开两人手臂上的麻核桃。
桃录狠狠剜了他一眼,警告道:“刚才的话一句也不算数,你什么也没听见!”
游弋一边胳膊疼得龇牙咧嘴依旧嘴欠道:“别啊,我可听到了,你可欠我五十颗不死粟呢!”
桃录只当耳旁风,没好气道:“现在怎么办?咱们现在在哪儿?”
两人虽然落在实处,可四周黑暗,竟连幻境也没有了。
游弋也是十分纳闷,“不应该啊!”
两人不敢分开,游弋四下望了望,转而看向桃录,忽然歪了歪头,像看到新奇事物的小狗。
游弋用没受伤的手按住桃录,道:“你别动。”
桃录:“干嘛!”
游弋看了看他的脸,少年长睫的阴影向上打去,映在眉骨上,怎么看怎么怪异。游弋又看了看地面,哈哈笑出了声,道:“有意思,我说这四周漆黑怎么还能看清,原本这光是从下面打上来的!”
桃录闻言向脚下看去,他们脚下的地面上仿若有一层波光,又似水面起伏荡漾,往一个方向流去。
桃录问:“咱们是顺着水流走,还是逆着走?”
游弋也正拿不定主意,却听得倒行的方向传来极其细小的一声,犹如蚊蚋,无法听清。
两人当即逆流而上,去寻那声音的来源。
离得越近,那声音越是清晰,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一声一声喊着,“仙长。”
游弋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又想不起来。
直到两人走到水流尽头,看清那处,桃录喜道:“在这里!”
空茫一片黑岸中,一口红色砖石垒成的圆井映在两人眼中。
而那声音就自井中传出,深不见底。
桃录见到那井虽然惊喜,却并不敢贸然行动,看向游弋问道:“那人要咱们取井中物交于他,咱们怎么下去?”
游弋却反问道:“你还记得咱们进入冯大法器之前吗?”
桃录道:“我当时急了,要去提他,他要躲,奈何那轮椅翻了,然后他就用袖子挡我,我就只记得他手下金光一闪,我们就到这个破地方来了。”
游弋点头,“既是能藏于袖中,这法器定然不大。冯大没有灵力,我们进来必然是那法器护主,自发催动,这样想来,闪出金光应该是他本就是金色的。冯大必然也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况且,你和杜寒生在找我和符山的那晚,并未发现冯家有什么异样的法器,说明这个东西它很常见。”
“物小、金色、常见……”
两人想着这些特征,不由看了看面前的圆井,同时脱口而出:“铜镜!”
桃录激动道:“一定是铜镜!这类法器一般各有两端,就像我师尊的镜鉴术,一端在无咎山门,一端也是一面镜,只要有人经过山门,我师尊那边的镜鉴自然会显现。不过,……”
“不过,这一般都是联通类法器,也很像你们仙门用于沟通的灵信,显然,灵信对上冯大这法器,就是乾坤袖和日月壶的区别了。”游弋接道。
说完,游弋将没受伤的手臂伸向桃录,道:“看来唯一出去的办法,就在眼前了。”
两人又用麻核桃将手臂绑在一起,听见那井中人还在一声声呼唤,“仙长~仙长~”,宛如鬼魅。
桃录强烈想要出去的心情落进谷底,咽了咽口水,讷讷道:“真是从这出去?要不咱们再去找找其他的……”
话没说完,就被游弋拉着跳了进去。
桃录大叫出声,井越往下越宽大,可是桃录始终不敢撒开抱住游弋的手,简直恨不能两腿再缠上去。
忽然血红的井壁上蓦地出现一只又一只白骨爪,向他们伸来!
在碰到桃录身上时,被金光一炙,又缩了回去。
见桃录无从下口,白骨爪转攻游弋。游弋却并无那灼热金光,白骨爪在他脸上留下道道斜向上的划痕,幸而桃录怕得要死将他抱紧,那些白骨爪也不敢太过放肆。
两人顺利落地。
桃录却依旧抱着游弋不敢轻举妄动。他死死闭着双眼,问:“我、我好像踩到谁的骨头了,阿七,阿七,你快帮我看看!”
游弋低头看去,哪里是什么骨头。
游弋把桃录一推,只觉得这小崽子手劲真大,没折的那条胳膊差点也被他勒折,当即没好气道:“自己看!”
桃录颤巍巍抬起那只脚,睁开一只眼睛,见竟是那衡阳老祖的泥塑。已然四分五裂,拼都拼不全。
桃录讶道:“这个怎么会在……”
他话卡在喉咙里,终于恍然道:“难不成这就是那个劫走符山的人要的井中物?”
游弋浑身都疼,幸而井下没了那些白骨爪,他靠着井根坐下,看那几要碎成一地泥渣的泥塑陷入沉思。
那赝品要的东西和衡阳老祖有关。谁和衡阳老祖有关?五大宗门都和衡阳老祖有关!难不成是为了即将开启的蝉化山秘境?这个倒是有点靠谱。
他正想着,听得桃录惊呼道:“这、这不会是我踩碎的吧!”
游弋摆了摆手,道:“早碎了。”
桃录松了口气。
游弋:“你只是让它更碎一点。”
桃录:“……”
桃录问道:“不是投井就能出去了,咱们怎么还在这里?这泥塑已经碎成这样了,怎么带出去?”
他话音一落,那鬼魅之音忽而自墙壁传来,大叫道:“仙长!!!”
桃录一步窜到游弋身边,颤巍巍道:“我早说有鬼啦!这下好了怎么出去啊?”
游弋拍了拍那声音传来的井面,有够实在的。
忽而想起那天那赝品说的一句话,“莫要着相太深。”
游弋冲桃录勾勾手指,道:“小崽儿,来。”
桃录凑过去,听游弋指着男鬼声音的对面,道:“闭着眼,砍那边。”
“很硬的,这能行吗?”桃录将信将疑,闭上眼,却止了呢喃。
游弋问:“看到什么?”
明明他闭上双眼,却回答道:“……一条,红色的丝线?”
游弋眉头皱了起来,不待他细问,桃录一剑斩下,长剑碰上血红井砖的那颗,红光乍现!最先恢复的是嗅觉,甜腻的桃花香袭来,让人几欲窒息,“隆隆”一声巨响,游弋背靠的井壁轰然坍塌,晃得游弋一个趔趄,可那井壁落地的一瞬间,一股土腥混杂极其浓重的尸臭扑面。
冥冥似有所觉,游弋骤然跃起,朝桃录飞去一脚,直将人踹到了院墙上。下一刻,一黑衣面具人闪现在桃录方才的位置,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直抓向游弋面前的碎裂泥塑!
游弋脚下横扫,黑面具立刻收势,一掌拍向游弋,瞬间又迅速往那泥塑再次探去,游弋躲也不躲,生受下这一掌,在黑衣人抓向泥塑时,游弋直接探向他面具!
黑衣人想不到他竟如此之狂,再想退开时,游弋一手已然扣住他面具,受了内伤的嘶哑声音在他耳边低低道:
“抓到你了。”
顾子衿每次看游弋打架都能活活气死了又再气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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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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