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大吉 这可是师尊 ...
“当啷!”
竟有人骇得剑也脱了手。
那声音稚嫩的修士更是一激灵,手中剑诀一个没稳住,直直往前刺去!
可是,并没有想象中血溅三尺的场景,众人慌乱之际,皆发觉那雪亮的长剑停在半空之中,前进不了分毫!
众人皆心下一沉,狼妖那原本锋利的爪子竟不知何时化形成了一双人手!
肤色苍白,骨节分明,修长的两指立于耳侧,正稳稳夹住剑身。
那音色稚嫩的剑修见此,立刻放下护在面前的双手,厉声叱道:“活的?你敢耍我们!”
此时,狼妖那双略带戏谑的眼睛才从黑暗里抬起来,头一歪,笑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是鬼了?”
他眉尾一挑,眼神瞟向角落里正往后退的两只虾蟆小工。
此话一出,那音色稚嫩的剑修两步上前,攥住了虾蟆小工的衣襟,一手一个地提了起来,死盯着两只虾蟆,咬着牙对身后的弟子说:“用麻核桃捆了,一起带上无咎山!”
说完,两只虾蟆便像破布袋子一般飞进了小弟子中。
游弋本以为他会先料理那两只小妖,便放下世外高人的姿态,取过耳侧的剑,津津有味地品鉴了起来。
这剑和其他剑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比一般的剑,长一尺,亮三分。
游弋用拇指和中指从头到尾拃了一遍,四尺七寸。
这世上少有人用得了这般长的剑,因为拔不出。又用食指关节敲了敲冷银的剑身,叮叮咚如水滴穿过冰面,这便是寒铁所制。
他瞟了眼那音色稚嫩的剑修,心道:“能用得起寒铁……这小崽子难不成还是个嫡传弟子?只是不知道他师父是谁,既然是衡阳宗的弟子,那衡阳宗和此地又有什么关联?”
游弋抚着那和剑等长的雪白剑穗,一下一下地发呆时,那剑修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核桃状的物体,足有拳头大小。往那麻核桃上轻轻一扯,扯出一根粗麻状的线头,越扯越长。他双手在那根线上绷了两下,眼神如刀子般射向游弋:“先抓了你回去交差!”
话毕,出手如电,那麻绳直向狼妖飞去。
游弋还没有动作,忽听那群弟子中有人惊呼出声:“师兄小心!他有剑!”
剑修岿然不动,游弋也并未用利剑斩断麻绳,反脚尖一提,踢来一根枯枝于身前格挡。
他半点惧色也无,还满是好奇地问道:“你们就没有点儿新鲜的小玩意儿吗?怎么还是这个?”
剑修回讽道:“哼,对付你这就足够了!”
那麻绳一沾上枯枝便迅速盘绕纠缠起来。
剑修面上不动,心下却纳罕,麻核桃今日怎如此不听话,不过一根随手捡的木棍竟还没缠断,反倒被牵着鼻子走?
莫不是这狼妖的修为在他之上?
游弋摇着那枯枝转啊转,麻绳便缠上第二圈,简直成了个两头尖,中间鼓的擀面杖。
游弋指着这“擀面杖”又叹道:“哎,这御物的本领还得再练一练!”
剑修稚嫩的俏脸一红,见此便不肯再多放出麻绳,低骂一句,“蠢物!”立刻飞身向前,手一扬,套住了游弋。
游弋被那麻绳套住也不挣扎,一圈圈转向那剑修,闭着眼满脸的惬意,嘴巴一刻也不愿意闲下来,对正拉着自己的剑修一句接一句地搭讪:
“小崽儿,你叫什么名字?”
剑修终于抓到他,面上不禁带了几分得色,竟罕见回了游弋的话,道:“欲要问别人师承姓名,得先自报家门!”
“名字嘛……”游弋眼珠一转,“阿七?我叫阿七,你叫什么?”
“我乃衡阳宗掌门关门弟子李桃录。”
衡阳宗……掌门?游弋心中咯噔一下,人生百年,他活了二十年,他死的那年是济贞元年,那人刚刚接任衡阳宗,如今又是什么时候了?
游弋再没了闲散姿态,略一正色问,“现在是哪一年?”
桃录像看傻子般撇了他一眼,有点哭笑不得,“这连三岁小儿都知道!”
游弋理直气壮,“我这妖平日在深山老林里待久了,也没个朋友,自然连小儿也不如!”
桃录:“如今是济贞十五年。”
嚯!这眼一闭一睁就过去十五年了?!
死后一身轻,诚不我欺!
游弋话锋一转,又问道:“你们从哪里过来的?我有点记不清这是什么地方了,给叔叔介绍一下呗!”
桃录又是忍无可忍,啐道:“呸!谁是你侄儿!再敢啰嗦就地杀了!”
“别这么较真啊,诶,你们身上都有一股桃花香呢!”
“闭嘴!”
游弋嘻嘻一笑,闭了嘴。
这麻核桃捆人的优点是“紧!”,而且一个麻核桃能捆很多人,绳子如核桃一般硬,也定不会让人无端跑了。可缺点也是非常明显,即便只是捆一个人也得等这“核桃”散完功,得把所有绳子都缠上才肯罢休!
游弋听到有人安抚方才受惊的小弟子:“你初入宗门还不知道,咱们衡阳宗的剑是认主的,除却宗主可号令宗门万剑,若被外人拿了去,剑便会自行封刃,最多只能砸死人!”
听到此处,游弋还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忽而,他脚下一停,伸手在那麻绳一处轻轻一挠,麻绳像是被骚到了痒处,缠着游弋的圈圈绳索竟一抖一抖地乱颤起来!
人群中的小弟子松了一口气:“原是如此……”
又卡在了喉咙里,他双目圆睁,在他漆黑的瞳孔中,那紧紧被捆住的狼妖,手下剑诀一转,竟操控着桃录师兄的佩剑“咔哒”斩断了麻绳!
那雪亮的佩剑斩断麻绳后不停,众人一惊,眼睁睁看着长剑直刺向来不及闪避的桃录!
这是什么妖法!竟能使修士的佩剑攻击自己的主人!
可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几乎就是一眨眼之事,他们只能看见一黑一白两道影子一闪,交缠在一起,长剑便穿过桃录直钉在身后的黑松之上。
再一看那长剑,依旧雪亮如银,并无半分杂色。
桃录的手缓缓抬了起来,掌心中落了一缕黑发,是他的佩剑划断的。桃录怔怔看着那缕发丝,不可置信般后退半步,喃喃道:“你、你究竟是何人?竟能驱策我的佩剑,那可是师尊亲自开蒙的剑……”
被问及的游弋也是一脸的错愕,心道:“闻到点子上呢,我也想问呢!方才一时情急就出手了,可他一个外人怎么能用得了衡阳宗的佩剑?难不成是离得太远,你们宗主控制不了了?”
游弋伸握了下略微颤抖的双手,没有回答。
桃录正欲再问,可面前的狼妖忽然神色凝重地示意他噤声,手一扬,指向他的后方,轻轻道:“你看。”
桃录顺着游弋所指回过身去,看向那钉入树干的长剑。
游弋行了两步,拔下那把剑,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顺势落在了他的掌心。
一只黑鸦。还有点老。他早就注意到这只鬼鬼祟祟盘旋的乌鸦,哪想到他刚挠了麻核桃的痒穴,欲要脱身,这老鸦就突然正对桃录俯冲而下!游弋想也没想,指尖一转,就让那剑冲了出去。一剑钉在了老鸦一侧翅膀上。
现下想来,还真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用了他们衡阳宗的剑,此乃天下第一桩麻烦事!
“嘶!”,一不留神间,手中半死不活的老鸦往游弋掌心处啄了一口。游弋疼得差点就把这小东西甩出去了,忽然,他发现自己的手心只有被那老鸦啄破的地方冒着血,这老鸦分明被他刺穿翅膀,却并没有任何伤口!
游弋一抬眼,那些修士就像看怪物一般看着自己。他身后的桃录十分惶惑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游弋把手中的老鸦举到他面前,说:“呐,刚才这只乌鸦一直盯着你,你没发现吗?”
桃录只见他手掌拢起,掌心处有一小块正在流血的伤口,哪有什么乌鸦!抬头看看游弋,又低头看着他手掌,试探着说:“你手里……有乌鸦?”
游弋眉毛都快拧成一团疙瘩了,反问道:“你看不见?”
桃录十分奇怪地看着他,游弋一转身,将手中的乌鸦举向一旁的小弟子们,继续问道:“你们呢?你们都看不见这只乌鸦!”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已经从看傻子的同情,变成了看疯子的惊讶。
游弋死死盯着手中的乌鸦,忽而,那侧躺在他手心中的乌鸦,喙弯起的弧度如诡异的一个嘲笑,嘴巴一张,原本应是舌头的地方吐出半截黑色的条状物。
他将那截东西猛然抽了出来,老鸦立刻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仿若这东西的容器完成了它的使命,便倏而无影无踪,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游弋看那黑烟消散,抬头望着黑洞洞的天穹,像一只漆黑的巨眼。他手指下意识摩挲着那从老鸦嘴里抽出来的东西。
是一小节布料。
游弋生前居无定所,大江南北地走过许多地方。时令鲜品此等物产,百年难变,可如妆容衣料这种审美风尚却是一天一个样儿。这种衣料他在十五年前见过,不仅见过,还穿过。这是给他的,还是给这具身体原本那狼妖的?
他背对着众人,展开那一小节布料。像是从衣摆撕下来的只有食指宽的布料上,写着死白的几个小字:
“快雪至,大吉。”
快雪?积雪压瘴,难不成是指这群压瘴的弟子?
还不等他摸索出一个头绪,身后空气一滞,游弋根本来不及闪避就被一道法印直直打飞出去,撞到一颗黑松上,猛然吐出一口血!
他大爷的!什么世道?连一向以端方高洁自居的衡阳宗弟子都会背后偷袭了吗?
游弋这身体本就鬼门关里走过一遭,此时被撞得头脑发昏,栽倒在地,还没看清是哪个黑心的蚕豆敢在他背后开花,只听桃录疾言叱道:“谁干的!”
白纷纷的弟子们,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就是没一个人承认,桃录眼锋扫过每一个人,冷声说:“既然使了咒印,手上必定有灵力残余,要我一个、一个查……”
“是、是我!”他还没说完,冷冽的话语就将躲在人后,正颤颤巍巍的小弟子逼了出来。
桃录眼睛一眯,正是方才提醒他狼妖有剑的小弟子,众人皆回头看向他,他察觉到那些目光,满脸涨红,头恨不能缩进衣襟里。
磕磕巴巴解释道:“师兄,我、这狼妖实在诡异,还、还是赶紧降服……”
“所以你就在背后出手,暗箭伤人!”
那弟子声音已低若蚊蝇,“不、不是的,我就是想趁他不注意……”
桃录根本不听,厉声喝道:“道歉!”
那小弟子猛然抬头,对上桃录冷冰冰的眼,又缩了回去。他走到游弋跟前,想要拱手作揖,桃录却不留情面。
“跪下!”
小弟子从来没见过开朗的桃录师兄如此凶厉,眼眶里泪水直打转,哽咽道:“师兄……”
桃录面色却寒如冰霜。他咬了咬嘴唇,“扑通”一声,对游弋跪地顿首,大声说:“衡阳宗弟子百川请罪,不该趁人之危偷袭,望……君宽宥!”
游弋刚爬起来,一手抚胸,撑着剑靠在黑松上,心里直叹气:“这衡阳宗的作风还真是……一成不变。他被暗算,打回去好了!这么隆重的道歉,少年人又是血气方刚,只怕要生怨怼,不好化解!”
他将那小弟子扶起,勉强扯出一个尴尬的笑:“那什么……用不着这般大礼,知错就好,知错就好,哈哈,没事,没事……”
小弟子不敢抬头看他,低头抱拳道:“多谢!”
他走到桃录身边时,桃录说了句,“回宗门自行去三戒堂领罚!”
小弟子拳紧了紧,冲桃录抱拳回道,“是!”便归了队。
桃录回过身,看了看倚在树下的游弋,从怀里摸出一粒米黄色的丹药,递给他。
游弋抬头望去,桃录却并不看他,便玩笑道:“你就拿这样一个破药丸子赔礼?”
桃录瞪大了眼,“你识不识货!这可是瑶光派的不死粟,百炉同炼,才得一粒!”
“罢了!给你也是糟蹋了这宝药……”说着便要收回手去,游弋赶忙一把抢来,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原来竟是此等灵药,怪我眼拙哈!”
那药入了五脏庙,游弋只觉腹部腾起阵阵暖流,绵延向四肢百骸。手臂上青紫的伤痕顿消了大半,不愧是百中取一粟的灵药。
桃录一甩袖,不跟他一般见识,又见他老实不少,却板起脸来,质问道:“你们为何深夜在此?”
游弋服了灵药内伤消解大半,此刻正盘腿一坐,睁开一只眼斜觑着他:“那你们又是为何而来啊?”
“这里煞气冲天,我们远在千里应灵石都被撞响了,一进林子就抓到这两只乱窜的虾蟆,此地又只有你一人,还敢说你们不是一伙的!”
“乱窜?”游弋显然没将桃录的质问当成一回事,他反而疑惑道:“你是说,从我醒来到你们进这林子,那两只虾蟆竟还没跑出去是吗?”
不等他答,游弋问道:“你们方才来时可曾见这林子有多大?”
“问这干嘛?”桃录见他表情忽变得凝重,想了想说,“御剑来的时候看也并不大……”
游弋忽而急切道:“你们可有人带了《灵脉图》?”
桃录在袖中摸索一阵,却听人群中一声,“我带了!”有人举出一卷棕褐色的羊皮卷轴,正是方才道歉的小弟子百川。
他将卷轴捧到桃录面前,桃录示意给坐在地上的游弋。
游弋接过那羊皮卷轴,一展开便看见那粗细纵横的冰蓝色线条,迤逦交错,即便在这幽昧的暗夜里,依旧闪着莹莹水光,宛若星河游走。
“这林子在哪儿?”
桃录疑惑地看他一眼,指给了他。游弋紧盯着那处,一片空白。
血迹未干的尸体,别人都看不见的老鸦,汇聚串联的蓝线,游弋脑子里好似有什么隐约浮现。
游弋扶着树干勉强站起来四处一望,却忽然垂下头低低笑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笑声又低又沉,倒把桃录吓一跳。他诧异看向狼妖,正好对上一双眼,在无边暗夜里闪着幽幽绿光,听见一人轻笑道:
“只怕……是出不去了。”
麻核桃,就是用粗麻绳打得结。《水浒传》里把人捆了会用麻核桃塞嘴,这里化成了一种法器名。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大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更新频率:两天打鱼一天晒网_(:з」∠)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