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饲养指南》贞木

8、第 8 章 再次见面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温祁颂才道：“可不可以等我回去再说？”

　　“没有必要，她跟着你不方便，就这样吧。”

　　谢予欢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可偏偏温祁颂控诉的声音又趁着她没挂断前传过来。

　　“我是她爸爸，谢予欢你不能因为你讨厌我，你就——”

　　“就怎么样？”谢予欢拧着眉头打断了他，“反正我没礼貌没教养不是吗？拒绝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两个有什么——”

　　这次她没了耐心，直接挂断了。

　　温祁颂不死心又打了过来，谢予欢没有一丝迟疑，立刻把电话挂掉。

　　重复了好几次，温祁颂终于放弃，没有再打过来。

　　回到房间，温栖乐早已经将耳机摘下，正专心致志地看书，注意到谢予欢进来，她抬头随后把书晾在了一边，好奇问道：“妈妈，你跟爸爸说了什么？”

　　“额……”谢予欢迟疑着拖延回答，既然温栖乐这么问，应该是没有听见他们的聊天，她反问道：“我刚刚有吵到你看书吗？”

　　“听到了一点点的声音，但是没有吵到我看书。”

　　“那就好。”

　　谢予欢暗地里松了口气，幸好刚才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把声音压低了。

　　反倒是温栖乐瞧出她脸上的端倪，两条好看的眉挤在一块，说道：“妈妈，你怎么跟爸爸一样？”

　　“啊？”谢予欢心下一惊，随后有些不解，这跟温祁颂有什么关系？

　　“上次我说看见你但是你下公交车了，爸爸知道之后也是这副表情。”

　　“你不爱爸爸了，对吗？”

　　“嗯——”

　　谢予欢只觉得这个问题异常棘手，思索了好一阵才组织好语言，不料还没开口，温栖乐就给她递好了台阶。

　　“不对，栖乐不是这里的，所以你们现在还不喜欢对方。”

　　“差不多吧。”事情勉强得到解释，她赶紧转移话题，“温祁颂之后工作会变得很忙，所以你以后要跟我一块生活了，可能……你们的见面机会变得很少。”

　　说完后谢予欢紧紧盯着温栖乐的表情，见她还在思考，心里还有点忐忑。

　　她本来想说没有见面机会，但是想想还是改口了，留了余地。

　　“爸爸很忙吗？他不回来吗？”温栖乐有点疑惑，因为先前温祁颂还让自己等着他回来。

　　“现在还不知道。”她现在还没想好，说温祁颂不会过来，那是不可能的，他知道自己住在哪里，肯定会找过来。

　　温栖乐咬了咬下唇，“那这次呢？爸爸说他给我带了礼物，他也没空来给我吗？”

　　听她这样说，谢予欢脑门的神经狂跳不止，甚至隐隐有些作痛。

　　“他会过来的。”她终究是退了一步，“但是之后我们要搬家，会离他很远，他工作很忙带着你又不方便，所以你跟我，好不好？”

　　温栖乐罕见地犹豫起来，但是耐不住谢予欢眼里的期待，乖乖点头回道：“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谢予欢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提到工作，她快点把这件事落实，毕竟这可是多了个人。

　　不过——

　　谢予欢嘴唇微张，眼珠子转了两圈后问：“之前他要上班，他是怎么带你的？”

　　“爸爸买了一个摄像头在家里，说是可以随时看见我，每天他跟我说完一大堆话之后，我就在客厅里画画看书，然后爸爸下班会回来给我做好吃的。”

　　“他中午……也做饭给你吃吗？”

　　“嗯嗯。”温栖乐又道：“吃完饭休息一会儿，然后爸爸就让我睡觉了，睡之前说，等我睡醒再画两个小时的画，他就回来了。”

　　谢予欢听完嘴角抽了抽，抛开其它的不说，温祁颂的精力确实不错。

　　她又问：“你们住的地方离盛华很近吗？”

　　听到陌生的词，温栖乐想了半天最后歪着脑袋问道：“盛华是什么？”

　　“就是他工作地方的名字。”

　　温栖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想起妈妈说的，走路不到五分钟就能回到家的才是近，每次爸爸说现在下班陪她，总要过好久才能回来。

　　她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近。”

　　“温祁颂现在住的地方，离我这里近吗？”

　　“近。”温栖乐猛地点头，她就是因为回家路过这里才看见的妈妈。

　　套出有用的消息，谢予欢心下不免有些庆幸，前段时间找房子的时候，她就选在盛华周边，温祁颂应该会想不到吧？

　　“不过妈妈是怎么知道爸爸工作地方的名字？”

　　谢予欢一怔，随后将视线落在别处，“就……猜的。”

　　闻言，温栖乐一脸崇拜，“妈妈真厉害！”

　　谢予欢悻悻笑了两声，生怕她又问出一些自己回答不上的问题，随后借口洗澡马上离开。

　　第二天早上，刺眼的阳光从昨晚预留的缝隙中进入，正好落在谢予欢的眼皮子上，她挣扎着翻了个身，刚想重新睡回去突然又脑海里的一堆事被惊醒。

　　她猛然睁开眼，发现温栖乐坐在不远处床边的缝隙旁借光看书，捂了捂眼睛缓过神，随即哑着嗓子开口道：“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温栖乐立刻扭过头，眼中透着欣喜，合上书蹬蹬跑到她旁边，“妈妈你醒了 ！”

　　谢予欢挣扎坐起来，给自己随便扎了个头发又准备给温栖乐弄个丸子头，“在太暗的地方看书，对眼睛不好，那边还是空调出风口，吹多会感冒，脸还会歪。”

　　念了一大堆，手上的动作也停下，她定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最近废话有点多了。

　　接着她又闻到牙膏的薄荷味，“你起床刷牙了？”

　　“对呀～”温栖乐手放在肚子上打了几个圈，“妈妈，我的肚子跟我说咕噜咕噜，它饿了。”

　　“饿了？”谢予欢想起家里存粮不多了，正好趁着今天出门买点，“那我现在起床刷牙洗脸，你自己去找一套衣服穿，然后我们就出门吃早餐。”

　　一听到吃的，温栖乐浑身来劲，蹭地站了起来，“吃早餐吃早餐吃早餐！”

　　两人来到商场，香喷喷的牛肉面刚端上桌子，谢予欢的手机就响个不停，瞧见电话号码是前些日子联系的房东，放下东西立刻接听了起来。

　　“诶，王姐，早上好，今天你有事带不了我看房子？”谢予欢愣了愣，答道：“那我们改天，等你有空了再约，诶好。”

　　挂断电话，谢予欢重新拿起筷子，看向等自己说话的温栖乐，“我们今天看不了房子了，改天我们再去吧。”

　　温栖乐一脸吃到好吃的满足，还反过来安慰她，“没关系，下次我再陪妈妈去看房子。”

　　昨晚睡觉之前，谢予欢就和她说好了，今天要去看房子，如果她喜欢的话，就直接定下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搬家。

　　“妈妈，既然今天不去看房子，那我们今天可以在书店多待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谢予欢爽快地答应，但过后又想了想，“如果你有想买的书，可以多买几本。”

　　这几天的相处，谢予欢发现温栖乐性格比较偏向安静，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看书或者画画，以及每天固定的看两集动画片。

　　“真的吗！”温栖乐眼里亮着光，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但不过一秒高兴的神情又像是被什么熄灭了。

　　谢予欢见状，疑惑问道：“怎么了？”

　　“妈妈，我不买书了。”

　　“为什么？你不是挺开心吗？”

　　温栖乐扭捏半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妈妈现在还没有工作。”

　　之前有段时间爸爸妈妈很忙，奶奶说他们是在忙工作，如果没有工作，就会没有钱，他们会连吃的都买不起。

　　谢予欢神情肉眼可见地一愣，在她记忆中，小孩都会像表弟一样，想买东西但姑姑不同意的时候，会哭着闹着滚在地上要买，姑姑嘴上说了千万句“不”，但最终还是给他买了。

　　回想起她们这几天相处的点点滴滴，温栖乐真的算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安静听话很少闹腾。

　　但就是因为这样，她觉得温栖乐貌似有些太懂事了，懂事就意味着思虑过重，思虑过重可能会导致内心扭曲。

　　书中的结局一下子冲进谢予欢的脑子里。

　　“我最近收到了一个面试通知，很快就会有工作了，所以不用担心这个。”她又补充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晚上的时候也会偶尔工作的吗？”

　　“可是妈妈挣钱很辛苦，每天晚上很晚才睡。”

　　谢予欢被这话一塞，每天晚上很晚才睡，一个是为了画画，另外一个是自从辞职以后，她的作息就完全混乱，属于那种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着。

　　尽管顾着温栖乐将晚上睡觉的时间提前了，但每天还是会熬到凌晨两点，今天还是这段时间为数不多的早起。

　　困意随着碳水涌上脑袋，她看着温栖乐，眼神开始迷离但语气认真，“没关系，我有钱，买！”

　　吃完饭，谢予欢就立刻带温栖乐去了书店，泡了几个小时后拎着一沓书出了店门，随后又去超市采购生活用品。

　　在超市逛着逛着，温栖乐突然凑到一个货架前，盯着上面饮料看了很久。

　　“怎么了？想喝吗？想喝那就——”

　　声音戛然而止，视线里的物品突然清晰，谢予欢看清那是瓶咖啡，瞬间改口，“这个小孩子不能喝，喝了晚上睡不着，对身体还不好。”

　　“妈妈，我可以找你借钱吗？”

　　“我们可以喝其他的。”她直接拿起一瓶牛奶，“这个，这个好喝。”

　　温栖乐没有接过那瓶牛奶，反倒是不好意思地晃着身子，“我的小熊没有跟我一起过来，我想跟你借钱，给爸爸买一个这个，可以吗？”

　　许是怕自己不开心，她又连忙补充道：“我之前也有找爸爸借钱给你买花，可是还没有看见你，天气太热，花朵就坏掉了。”

　　言辞中藏着几丝小心翼翼，谢予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突然间又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太过分了。

　　她摸了把温栖乐的脑袋，“拿吧。”

　　“耶！妈妈最好了。”温栖乐抱着她的腿撒了一会娇，接着就在货架前认真挑选。

　　“妈妈，你说爸爸喝冰的会肚子疼吗？”她脸上似是苦恼，嘴巴说个不停，“天气太热了，我想买个东西给他凉快凉快，但是、但是喝冰的会肚子疼。”

　　谢予欢沉默了好一阵，“应该不会。”

　　“那我们去冰箱挑个凉快的给爸爸喝吧。”

　　说罢，谢予欢的手就被牵起，接着被拉到了冰箱前，她伸手拉开冰箱门，温栖乐就钻在进去，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然后选出几瓶。

　　看着购物车上包装五颜六色的饮料，谢予欢忍不住开口，“不是说只买一个吗？”

　　“爸爸喝，妈妈喝，栖乐也喝。”温栖乐关上门仰起脑袋，圆圆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妈妈，最好了。”

　　“下不为例。”

　　结完账出来，正好是下午两点，太阳高挂的时候，尽管谢予欢提前打了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将大包小包塞进出租车的后备箱，钻进车里时，额头还是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逛了个商场，谢予欢像是耗费了全身精力，四肢都有些酸软，凉快的空调风吹来，她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终于在彻底睡过去之前，车来到了楼底下。

　　温栖乐睡得正香，她怎么都叫不醒，无奈只好把人抱起，司机见状好心地帮她把东西搬到楼底。

　　谢予欢抱着温栖乐跟在司机身后，嘴里连连道谢。

　　“麻烦了，我来吧。”

　　沉稳的男声响起，她抬头看去，是温祁颂。

　　今天她戴了隐形眼镜，一眼就认出了他，还看清了。

　　相较于照片上的青涩，他成熟了许多，轮廓分明，眉眼深邃却透着股淡淡的平和，衬衫袖子挽到一半，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领带和外套搭在旁边的行李箱上，看样子等了很久。

　　注意到司机投来的目光，谢予欢浅笑着点了点头，“给他吧。”

　　虽然很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但是现在看来，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又向司机道了几次谢，谢予欢目送着他离开，楼道里只剩下清醒的两人和熟睡的孩子，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淡淡道：“302。”

　　温祁颂点点头没说话，在她的示意下，率先走了上去。

　　到了门口，谢予欢将提前拿出的钥匙塞进门锁，咔哒几声门就开了，但身旁的人没有想动的意思。

　　“就这样进来吧。”

　　“好。”

　　随着温祁颂的轻声答应，两人终于是完成了今天的第一次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