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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晴日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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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篇章:精彩剧透)
开仓那日,场面颇为壮观。
刘备亲自带着民夫分发粮食,他一边给流民递过粟米,一边笑着说:这粟米虽少,却能救命。
大家省着点吃,等过了这阵子,咱们一起开荒种地,多种些粟米、小麦,总能活下去的。
遇到老人和孩子,他总会多给一把;遇到青壮,他便鼓励道:好好活着,多练练力气,像黑甲兄那样,不仅能自保,还能保护家人、护佑乡邻!
百姓们看着他真诚的笑脸,听着他朴实的话语,原本麻木的眼神里渐渐有了光,有人甚至红了眼眶,对着刘备作揖道谢。
狗剩站在粮堆旁,看着这场景,恍惚间想起了翠娘给他分粥时的样子,温暖而踏实。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就好像那里贴身还藏着半块麦饼碎渣——那是带着家的味道……。
第四章晴日惊变
雪后的日头像淬了火的烙铁,猛地从黑山尖上跳出来,把半化的积雪晒得滋滋冒白汽。
张大户家的院子围着圈朽坏的竹篱笆,融化的雪水顺着屋檐成串滴落,在冻土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好像是谁在低声敲鼓。积雪消了大半,
展露出黑褐色的泥地,踩上去不再陷脚,却滑得厉害,稍不留神就会趔趄。
赵安靠在篱笆桩上,正用一块青石打磨环首刀。刀刃映着晃眼的阳光,在他十五岁的脸上投下跳动的光斑。
这把刀是前天系统绑定的初始奖励,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刀身泛着冷光,衬得他眼神比同龄人沉得多。不远处,
李铁牛正摩挲着腰间他那把环首刀——那是前几日清理村西破屋时差点被抓伤,还好这刀却足够锋利。
赵安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暗袋,那里藏着那把手枪,里面有10发子弹,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肯轻动。
“赵小哥,歇会儿吧。”翠娘的声音从灶房方向传来,带着她惯有的温软。她端着半瓢温水,粗布帕子裹着冻得通红的手,
帕子边角还沾着昨夜缝补衣服的线絮,“这刀够利了,再磨要卷刃了。
你才十五,这样不停的磨刀莫要伤着胳膊。”
赵安“嗯”了一声,指尖触到刀柄的冰碴,忽然想起一个月前——那时他刚流落到乱石村,
发着高烧倒在晒谷场的石碾子旁,意识模糊间,是翠娘把他拖进自家草棚。她用仅存的半袋糙米熬了稀粥,就着雪水一勺勺喂他,嘴里反复念叨:
不到束发的年龄“可怜见的,他爹娘呢?遭了多少罪才流落到这?”后来见他醒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只当他是丢了亲人的孤儿,默默照拂。这声“赵小哥”如今在生死里熬出了真暖意。
“小石头醒了没?”赵安问,目光扫向柴房。
“还睡呢。”翠娘往柴房瞥了眼,笑了笑,“这娃嗜睡,昨儿闹了半宿,此刻睡得正沉。
而张宝【张大户家的孩子】在边上守着,说等他醒了要教他叠木块。”
赵安摸了摸怀里略微感到饱腹感,
红漆剥落处露着白茬。三天前,
他在草棚泥地上惊醒,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原主是个十五岁的孤儿,
从南边逃难来,染了风寒没了。而他,一个末世十年的老兵,
因为感染体的存在,
而翠娘死死抵着护着小石头那幕,子弹感染体脑壳上的闷响,至今还清晰得响在耳边。
“赵小哥在想啥?”魏老秀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人正用工兵铲的木柄压着张破纸,
纸上是他昨夜用炭条画的村落简图,旁边摊着本泛黄的《伤寒杂病论》,边角卷得厉害。
这工兵铲是赵安分给他的,木柄把手缠着粗麻绳,握在手里刚好趁手。他借着日头眯眼辨认图纸,
指尖捻着花白胡须,眼角皱纹里沾着炭灰,倒有几分算计的机灵。
赵安回头,见他放下工兵铲,慢悠悠道:“村里人喊我魏老秀才喊了大半辈子,倒忘了正经名讳。老夫魏明远,字子默。”
“明远,子默。”赵安重复着,看他骨节分明的手在纸上轻敲。
魏明远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狡黠:“年轻时也读过几年书,心气高,考过秀才的。”
他顿了顿,指尖在纸上划出道浅痕,“二十岁进考场,策论据说入了考官眼,可惜放榜差半分,终究没中。
回村后,邻里可怜我,喊开了‘魏老秀才’,倒比本名响。”他话锋一转,拿起《伤寒杂病论》拍了拍,
“后来翻了些家传医书,头疼脑热、磕磕碰碰的小病能应付,真要遇上大病,那便是阎王爷的意思了。”
赵安想起昨天转移时,老人什么都没带,只死死抱着个布包,
里面是《伤寒杂病论》、几本账册和个装草药的小布囊。
“病毒爆发那天,我在邻村教娃娃们写‘孝’字,兜里还揣着给李寡妇开的治风寒的药方子。
”魏明远的炭条在纸上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医书边缘,“前儿她男人上山砍柴受了寒,咳嗽得直不起腰,
我按医书拟了方子,本想教完字送去,哪成想……”那些人发了疯一样,“我只能揣着书往乱石村逃,
回到村里村看到的也是整片村里的人疯了一样撕咬别人,
我只能跑回了屋中。后面看到你们才冲出屋外和你们一起。
这时候在门口的李铁牛大喊“赵小哥,西头!
黑压压一片过来了!”李铁牛突然从篱笆上探下头,手按在腰间环首刀上,脖子上青筋蹦得老高。
众人猛地抬头,村西头雪地上,数十个黑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挪。感染体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拖着扭曲的腿,
喉咙里嗬嗬作响——连日风雪冻住了它们,
可这突如其来的晴天融化了表层积雪,阳光虽杀不死它们,却让这些怪物恢复了活动力。
张大户家的炊烟、活人的体温,都成了指引它们的路标。
“日头太毒了!”王二狗把两个女儿往水缸后按,声音恐惧到发颤。
赵安见状,意识一动,系统空间里的精铁长矛“当啷”落在脚边,
他反手递给王二狗:“拿着,能捅能挡!照着心窝子扎!”
王二狗虽生得壮实,却没怎么用过长兵器,握着丈二长矛有些发愣,赵安又推了他一把:“别怕,比你那手上石头管用!”
“拿家伙!”赵安抄起自己的环首刀,冲李铁牛扬下巴,
“铁牛,
用你的刀护着篱笆!魏老先生,用工兵铲顶门!”
“好!”李铁牛抽出环首刀,刀刃在阳光下闪了闪,
憨厚的脸上满是狠劲,“看俺的!”魏明远也握紧工兵铲,木柄被他攥得咯吱响,倒有几分沉稳。
魏明远先把《伤寒杂病论》和药囊塞进怀里,
这时翠娘才扯着狗剩和张宝往地窖走:“小石头那嗜睡鬼,也薅起了来!”
李铁牛刚把王家姐妹推进地窖,最前面的感染体已经撞上篱笆。朽坏的竹条“咯吱”呻吟着,
一只青灰色手爪穿过缝隙,差点抓到翠娘头发。“滚开!”赵安挥刀劈断那只手,墨绿色黏液溅在雪地上,腾起白汽。
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击杀普通感染体,获得能量点0.5(概率掉落)】
余光里,狗剩跑了出来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这孩子前几天在巷子里被感染体吓得尿了裤子,
此刻眼里只剩恐惧。他突然尖叫一声,转身往院角跑,
那里堆着枯枝,扒开柴堆露出半堵矮墙,纵身跳了出去,连滚带爬往村东头跑,只剩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这怂娃!”李铁牛气得骂了句,手上力道一松,篱笆“咔嚓”撞开个两尺宽的豁口。
两只感染体嘶吼着扑进来,赵安一刀劈倒一个,【击杀普通感染体,获得能量点0.5】。
另一个扑向地窖入口,魏明远用工兵铲猛地捅向它后腰:“小心!”赵安趁机补上一刀,刀刃从眼眶扎进去。【击杀普通感染体,获得能量点0.5】。
“好!老夫也杀得怪物!”魏明远抹了把脸上的黏液,往自己被木刺划伤的手背上撒了点蒲公英粉末。
赵安劈倒第七个感染体时,环首刀卷了边,【累计能量点3.5】。这时眼角瞥见三只感染体顺着矮墙爬进来,
其中一只格外高大,皮肤呈青黑色,指甲泛着金属光泽——是力量型1阶1级感染体!
系统提示瞬间响起:【遭遇力量型1阶1级感染体,击杀可获得能量点5】。
这只力量型感染体力气与普通成年男人相当,约100斤,可行动迟缓,
只及常人一半。赵安借着雪地形不断游走,三刀就卸了它的关节,
砍下头颅时没太费劲。【击杀力量型1阶1级感染体,获得能量点5,累计8.5】。
这时,墙头上又翻进一只感染体,身形更壮,
皮肤上生着黑褐色斑块——力量型1阶2级感染体!【遭遇力量型1阶2级感染体,击杀可获得能量点6】。
赵安心头一沉,感受到这东西力气足有150斤,速度更是达到常人水平,比刚才那只难缠多了。
赵安喘着粗气,环首刀的卷刃死死卡在力量型1阶2级感染体的锁骨缝里,
任凭他拧转手腕,刀刃只在骨头上刮出刺耳的咯吱声。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这只怪物逼得险象环生,怪物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还在淌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肘滴进积雪里,洇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这狗东西……”他低骂一声,借着感染体挥拳的空档想抽刀后退,
却发现刀刃像生了根似的嵌在骨缝里。就在这迟滞的瞬间,
感染体砂锅大的拳头已经带着腥风砸到眼前——150公斤的力道裹挟着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赵安下意识偏头,拳头擦着鼻尖掠过,却没等他站稳,
感染体另一只手已经像铁钳般攥住了他的肩膀。
骨头被挤压的剧痛瞬间窜遍全身,仿佛有烧红的铁钎楔进了骨缝,
眼前阵阵发黑。
“赵小哥!”翠娘的惊呼刚响起,
就见李铁牛举着环首刀从侧面猛冲过来,刀刃劈向感染体后背。
可这力量型1阶2级感染体的反应速度堪比常人,
只晃了晃就反手一巴掌抽在李铁牛胸口,憨汉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重重撞在篱笆上,环首刀从手中脱手,人蜷缩着半天没吭声。
这下彻底没了支援。赵安望着感染体泛着黑褐色斑块的头颅,
那里是它的弱点,可这怪物速度太快,刚才对付力量型1阶1级时游刃有余的破绽,
此刻竟成了转瞬即逝的幻影。他腾出左手去掰感染体的手指,
却只撼动了分毫——150斤的力气差距,让他的挣扎的难以挣开
翠娘抱着干柴砸过来的瞬间,感染体的注意力被分走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赵安摸到了腰间暗袋里的冰冷金属。那把□□握在在手掌心,10发子弹是他对敌的勇气。
可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他用尽全力将身体往右侧拧,借着感染体发力撕扯的惯性,
右手终于从环首刀的握把上挣脱。指尖扣动扳机的瞬间,
他甚至能感觉到肩膀骨头发出的呻吟。
“砰!”
沉闷的爆响在雪地里炸响,惊得屋檐上的融雪簌簌坠落。
子弹精准地钻进力量型1阶2级感染体的眼眶,墨绿色的黏液混着碎骨喷溅而出。
那150斤的力道骤然消失,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雪地上,震得赵安脚下的冻土都发颤。
环首刀还嵌在它的锁骨里,卷刃的刀尖在阳光下闪着钝光。
赵安瘫坐在地,手握着武器不敢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刚才那一下的后坐力让他半边胳膊发麻,
这么近距离开枪,在他十五岁的年纪,显得格外沉重。
【击杀力量型1阶2级感染体,获得能量点6】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喘起粗气,
左肩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翠娘跌跌撞撞跑过来,
看到他手里的铁器时愣了愣,随即赶紧掏出帕子按住他皮肤崩裂的胳膊
“赵小哥,你伤着了!”
“没事……”赵安把铁器塞回暗袋,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表面,“铁牛呢?”
“我在这儿……”李铁牛捂着胸口爬起来,嘴角挂着血沫,看到地上感染体的尸体和赵安手里的铁器,憨脸上满是惊讶,“赵安,你这铁家伙……真厉害!”
赵安没接话,只是望着那把嵌在尸体里的环首刀。
雪确实化得差不多了,王二狗手里的精铁长矛该派上用场了。
而这铁制火器,剩下的9发子弹,不到下一次生死关头,绝不会再轻易动用。
“柴!用柴堵豁口!”他哑着嗓子喊道,左肩的剧痛让他清醒地意识到——力量型1阶2级已经能把他们逼到动用底牌,
往后若遇上敏捷型或是更棘手的特殊型(比如第二章出现的拟态感染体),恐怕更难应付。
翠娘赶紧抓起干柴往豁口跑准备生火意图赶跑怪物,李铁牛挣扎着爬起来,
王二狗也反应过来,举着长矛捅向试图翻篱笆的感染体,虽动作生涩,却也捅倒了两个。
直到最后一只感染体倒在火堆前,院子里才静下来,只剩众人粗重的喘息和柴火的爆裂声。
赵安拄着环首刀,望着村东头,狗剩的脚印已被新雪盖住。十五岁的少年脸上沾着血,眼神却比同龄人沉得多。
“他……他会不会引来更多怪物?”招娣抱着妹妹,声音抖得像叶子。
王二狗拍了拍大女儿的背,虽害怕,却强撑着说:“别怕,有赵小哥在。”
魏明远用布巾擦净脸上的黏液,又从药囊里捏出点蒲公英粉末,往自己和李铁牛的伤口上撒:
“这能止血消炎。”他转向赵安,“赵小哥,
这篱笆靠不住了。得想法子筑道石墙,隔壁张家后院堆着二十多块青石,够垒半人高的,能比这竹篱笆顶用。”
赵安点头,目光落在翠娘手腕的血痕上。
魏明远抢先上前,抹了点药膏:“猪油混了艾草汁熬的膏子,防感染的。”
翠娘疼得缩手,声音发颤:“狗剩也是吓破胆了,毕竟这孩子才前两日没了爹娘”
赵安没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的断翼木鸢。阳光透过断翅照进来,投下破碎的光斑。
他望着系统空间里累计的15.5点能量,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力量型1阶1级还好对付,1阶2级就已经逼得他动用了铁制手枪,按这趋势,若遇上敏捷型1阶3级,或是像拟态感染体那样的特殊型,光靠冷兵器迟早要出事。
“得找更强的家伙。”他抹了把脸上的黏液,目光落在系统空间那个闪烁的“商店”图标上。那里的利器,或许才是应对未来的关键。
“先烧尸体,再搬石头修篱笆。”赵安捡起断柄工兵铲,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李铁牛重重点头,捂着胸口站起来。
阳光越升越高,屋檐下的水滴声越来越密。赵安握紧手中的短刀,掌心的能量点提示像团火苗,
在这乱世里燃着点微末的希望。远处黑山的雾霭里,似乎有黑影闪过,是遁入山林的长爪感染体,
还是进化的异兽?谁也说不清。但他们知道,必须迎着危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