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理科第一 P. 长按，点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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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月考的脚步声悄然接近，A大附中仿佛笼罩着一股低气压，唉声叹气接连不断。
为了能考个相对不错的分数，为了回家不用接受爸妈的“混合双打”，学生们恨不得天天挑灯夜读，用最短的时间创造意想不到的奇迹。
月考当天的早读课，教室里的学生可谓放开嗓子喊，过来转各班早读情况的年级主任和领导听了频频点头，笑容满面。
早读声持续半个小时，直至下课铃声响起才渐渐消失。
蓝千璟合上课本，拿起桌子右上角的水杯，拧开杯盖喝了口水。
“老大，” 前排的俞容容带着数学作业本和黑笔转过来，“我昨天晚上不是问了你一道数学题吗，我睡了一觉全给忘了，能不能再给我讲一遍？”
俞容容眨眨星星眼，崇拜地看着蓝千璟。
“可以的。”蓝千璟答应，拿出抽屉里的草稿纸。
俞容容把作业本翻转正对蓝千璟，又将手里的黑笔递给他，然后竖起耳朵听题目的步骤解析。
蓝千璟边讲解边在草稿纸上列式子，起初俞容容还能跟上蓝千璟的思路，可越听越觉得云里雾里，等到题目讲完算出答案，更加不对劲了。
蓝千璟看了眼眼里透着迷茫的俞容容，出声问道：“要不要再听一遍？”
“我放弃了……”俞容容抓了抓头发，“我决定先摆会儿烂，等考完试再说。”
“江辞奚和简崔越讲得比我清楚，你如果有不明白的也可以问问他们。”蓝千璟将黑笔还给俞容容。
蓝千璟转头看向旁边前后两个空座位，随后移开眼睛。
俞容容发自内心地赞美道：“老大你别这么说，你题目讲得特别好，只是我这人数学实在不咋样，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理解。”
俞容容转回身，从抽屉里拿了颗陈皮糖放在蓝千璟课桌桌面。
“多谢老大指点迷津，吃颗糖给枯燥乏味的学习生活添点快乐。”
江辞奚和简崔越不知何时站在俞容容身后。
“好你个俞容容，你不是说你没多余的零花钱买糖吗？”简崔越动作熟悉得好似演练过无数遍，锁喉俞容容，“亏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又骗我。”
“错了，我错了班长。”俞容容不仅没感到生气，反而笑起来，“这不是我找老大问数学题目，我没好吃的零食孝敬老大，只能先委屈老大吃颗陈皮糖。”
简崔越松开卡住俞容容脖子的胳膊，“什么老大？”
俞容容手指着蓝千璟，依次按三个人的顺序念道：“老大，辞哥，班长。”
最后指着自己，和阳光帅气热爱运动积极向上的体育委员。
简崔越嘁了声。
蓝千璟跟江辞奚同时望了眼对方，目光交汇仿佛碰撞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勾起唇角浅浅笑了下。
江辞奚稍愣。
八月下旬开学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他很少看见过蓝千璟脸上的笑意，更多时候他感觉蓝千璟都是冷冰冰的，不管朋友还是普通同学都隔着分界线。
他想，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走进蓝千璟的内心世界。
蓝千璟唇边的细微弧度仿佛是错觉，他音色仍然清冽，“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东西。”江辞奚移开眼睛，走回座位坐下。
蓝千璟把陈皮糖放回抽屉，垂下眼眸复习语文书上的古诗词。
离考试还有十五分钟，各班学生拿着笔袋相继走出教室去考场，走廊上回荡着学生求祖宗十八代保佑试卷别太难的声音。
蓝千璟拎着笔袋往靠书架那边的位置走去，他在心里默数座位号，然后走到自己的考试座位坐下。
坐在左手边位置的沈言舟也在自己班考试，他手肘撑在桌面，托脸打了个哈欠。
第一场是万年不变的语文。
监考老师边发卷子边说：“试卷一共两张，一张试题卷，一张答题卷。卷子发到手后检查一下有没有缺印漏印，没有卷子的同学来讲台上拿。”
卷子发到手，学生们习惯性先看作文，提前在脑中构思。
“铃声没响前不要提前答题，考试期间禁止交头接耳，私自借用学习用品，有问题举手。”监考老师正色道。
没过几分钟，考试铃声响起，学生拿起黑笔低头答题。
……
“考试时间已到，请同学们放下手中的黑笔停止答题，如果有同学继续答题，则按照违反考试纪律处理，本场考试成绩视作零分。”
监考老师又说：“最后一排的同学收一下卷子，小号在上，大号在下。”
最后一排学生把答题卷交给监考老师，监考老师清点完答题卷的份数，随后说了句可以回班了，便离开考场。
为期两天的月考落下帷幕。
晚上自习课前两节用来讲评月考试卷，第三节课让学生自由安排。
今晚督班七班的是化学老师。中年男人坐在讲台上批作业，时不时还会叫学生带红笔来讲台。
月考考完班里浑水摸鱼的学生也不少，趁着化学老师跟别的同学分析错题，和好友玩起传字条游戏，还有拿书本遮挡偷吃面包和饼干的。
“别以为吴老师不知道你们想干嘛啊。”化学老师抬起脸，缓缓地说，“后面的，你书举那么高做什么？你们的鬼点子上届上上届都做过。”
化学老师还是很有威严的，他话刚说完，后排学生就收敛不少，连偷吃零食都变得小心谨慎。
桌面摊着用红笔标注的试题卷，蓝千璟右手抵住额头，左手捏着卷子边缘，他有些走神，而后清醒过来翻面试题卷，余光瞥见趴在桌子上脸色难看的江辞奚。
江辞奚有气无力地趴着，脑袋又晕又沉，同时伴随着恶心反胃。第二节晚自习下课他去厕所吐过，但是吐不出任何东西。
蓝千璟瞟了眼讲台，化学老师拿起手机去教室外面接电话。
“不舒服？”他看向江辞奚。
“可能中暑了，有点恶心。”江辞奚精神萎靡地说。
“什么时候起的？”
江辞奚侧过脸朝向蓝千璟，嗓音略显沙哑，“吃完晚饭左右，那时候感觉头有点晕，但因为快上晚自习了就没去校医室。”
许是感觉出蓝千璟声音里小小的担心，江辞奚又添了句话：“中暑而已没什么要紧，晚自习下课我回家吃点中暑药就行。”
蓝千璟沉默几秒，“不去校医室？”
江辞奚摇摇头，说反正快下课了就不跑过去了。
蓝千璟没多说，将眼睛从江辞奚脸上移开，低头看化学试题卷的错题。
晚自习下课，教室里学生散得很快，蓝千璟把抽屉里的分装药盒扔进书包，拉起拉链单肩背着书包。
蓝千璟站在课桌旁，看江辞奚收拾书包，“好些没？”
“没事，不严重。”
江辞奚单肩背上书包，跟蓝千璟一起走出教室。
两人下楼离开高二教学楼，蓝千璟转头看向面色苍白的江辞奚，目光从脸颊慢慢移到拎着书包的手。
江辞奚看着黑发男生的眼睛，因为身体难受显得病恹恹的。
他勉强勾了下唇角，笑道：“真的没事，我身体挺好的，回家吃点药明天就好了。”
“那你记得吃，”蓝千璟神情淡然，“别忘了。”
“不会忘的。”江辞奚面带笑意。
两人走出校门口，停车在学校附近等待的司机便看见自家小少爷的身影，两辆奢华低调的车缓缓行驶，前后停在两人面前。
江辞奚看着后面一辆车，“来接你了，回家吧。”
蓝千璟走到后座车门，他伸手搭上车门把手，偏过头看了看江辞奚的桃花眼。
他动动唇，复述一遍：“回去别忘了吃中暑药。”
江辞奚点头，抬起胳膊与蓝千璟挥了挥手。
蓝千璟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黑色的轿车在江辞奚的注视下驶离学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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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附中批试卷的效率是出了名的高，两天时间各科成绩就已全部出来并且登记好，送到各班班主任手里。
月考成绩知晓后，紧跟着便是安排在第二天早上的表彰大会。
年级主任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捏着话筒：“请各班按周一升国旗队伍排好，前后距离稍微调整一下，向前看齐。”
操场上的学生小步退后调整队伍间距，等待年级主任的下文。
年级主任环顾操场，精神饱满地说：“下面请陈焕斌校长为我们颁发在本次月考中，取得优异成绩的高一至高三年级学生的奖状和奖学金。”
操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各位同学早上好，”陈焕斌语速不紧不慢，但不会给人拖沓感，“下面由我先来宣读这次月考高一至高三年级总分年级排名前十的同学，念到名字的同学上来领奖。”
颁奖仪式从高一年级开始，高三年级结束，陈焕斌每念到本次月考优秀学生的名字，台下的学生就鼓一次掌。
蓝千璟站在队伍里，抬眸望着主席台上领奖状和奖学金的学生，旁边还有专门负责拍照的老师。
高一年级前十名学生领完奖项，然后是高二文科前十与理科前十。
“江辞奚，马上就报到你名字了。”
沈言舟扭头看着蓝千璟身后的少年，“理科年级第一依旧由你包揽，采访一下此刻什么感受？”
“没感受。只能说还好考了第一，不然我压力可能会很大。”江辞奚弯起唇笑。
“你这样真不会把自己逼死吗？”沈言舟跟江辞奚高一就同班，几乎每次大考江辞奚都是年级第一。
蓝千璟没参与两人的话题，只是静静听着他们压低音量的交谈声。
江辞奚表现得无所谓的声音传进耳中，蓝千璟听见他说：“不会，我家对我要求比较高，他们希望我能考得更好。”
主席台上陈焕斌的声音通过话筒被放大，掩盖江辞奚的说话声。
“高二理科年级第一，高二（七）班江辞奚。”
听见自己名字，江辞奚往班级队伍前面走，他穿过塑胶跑道，跨上主席台台阶。
江辞奚站在讲台中间，身上的校服短袖将少年的身形衬托得挺拔修长。
江辞奚一只手拿着奖状，一只手捏着奖学金，他微微垂眸望着操场上的班级队伍，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周身仿佛笼罩着璀璨的光芒。
旁边拍照的老师拿起相机，拍下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刻。
专业老师撰写好月考表彰大会的文章，配上各年级各科优秀代表学生的照片，将这份荣誉发表在A大附中的公众号。
晚上，蓝千璟躺在床上看学校傍晚发的月考表彰大会的文章，他手指划动手机屏幕，配的照片一眼带过。
忽然，蓝千璟的手指蜷曲了下。
江辞奚的照片映入眼帘。
蓝千璟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直到手机熄屏前一秒才回神。
鬼使神差的，蓝千璟做了件连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
他轻触照片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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