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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孩子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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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渺进来,快步走到季献霆面前,说话有些不太清楚,应该是舌头疼的缘故,“季先生,有什么事吗?”
季献霆淡淡道,“口渴。”
“哦,好,我去给您拿水。”
时渺“噔噔噔”下楼,拿着水“噔噔噔”上楼,有些微微喘气,“季先生,水。”
季献霆问:“管家呢?”
管家果然在外面,“我在的,少爷。”
季献霆放心下来,时渺把杯子放他手心里,他喝了一口,“我不要温水,我要冰水。”
“哦,好,我再给您拿。”
时渺下楼,去智能饮水机打了冰水,再上楼,递到他手心。
“太冰了,不好喝。”
“啊?那我,再兑点温水。”
两分钟后,时渺又过来,这次总无可挑剔了,季献霆没再提出意见。
“那水就放这里,我先回去了,您有事再按铃找我。”
时渺走出房门,季献霆刚躺了没五分钟,他按了铃。
时渺很快过来,“季先生,您有什么事?”
“关灯。”
“好的,我帮您关灯。”
其实对于现在的季献霆来说,有没有灯都一样。
时渺关了灯,“季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
“好的,那我先回去。”
季献霆躺了一会,不知是什么时间,但他能按铃。
时渺来了,“季先生?”
“现在什么时间?”
“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了。”
“嗯。”
“那我先回去了。”
眯了一会儿,季献霆醒了又按铃。
时渺来到他床边,“季先生?”
“现在什么时间?”
“凌晨两点四十六分。”
“嗯。”
时渺没走,季献霆没听到脚步声出去。
“出去。”
“好。”
不知睡了多久,季献霆一下醒了,摸上枕边,摸到呼叫铃,连按了三下。
时渺很快来到,带着迷糊惺忪的语气,“季先生。”
“几点了?”
“早上六点二十三分。”
“嗯。”
“那,那我先回去了,七点半过来叫您吃早餐和药。”
时渺出去后,季献霆没有继续睡,他坐在床上呆了一会儿,然后带着呼叫铃下床,摸到沙发上。
自从看不见后,听觉非常敏感,现在连很细微的声音都听得见。
这会让他有些烦躁,坐了一会儿,他按下呼叫铃。
时渺过来,看他坐在沙发上,“季先生?”
“念书给我听。”
“哦,好的,念哪一本?”时渺来到窗旁这个小书架上。
“《倾听世界》”
“嗯,好,我找一下。”
找到那本薄薄的《倾听世界》,时渺走到季献霆身旁,“季先生,我坐着可以吗?”
“不可以。”
“嗯,好的,我看您在里面夹了书签,我从书签这一章开始读可以吗?”
“嗯。”
耳边是时渺温和的朗读声,季献霆听着听着,心静下来,逐渐犯困,不知听了多久,时渺合上书。
“季先生,该吃早餐了。”
时渺看季献霆没有任何反应,又说,“我下去给您拿早餐。”
几分钟,时渺拿着一碗粥上来了。
“季先生,您洗漱了吗?”
“没有。”
“那我帮您挤好牙膏。”
“不需要。”
“哦,好的。”
季献霆小心站起身,迈着很小的步子走着,脚不小心撞到沙发,他弯下腰想扶着沙发。
“季先生!”
自己的手还没碰到沙发,手臂被人抓住了,季献霆动怒,用力甩开时渺的手。
“别碰我!”
时渺立刻举起自己双手,后退两步,“好的季先生,我只是怕您摔倒。”
季献霆没理会他,一路摸到浴室,又靠着双手摸到电动牙刷和牙膏,做完洗漱,回到沙发上,花了十分钟。
“管家!”季献霆喊道。
“我在的,少爷。”门外的管家应他。
“拿新的早餐给我。”
“好的,少爷。”
时渺想,他应该是不信任自己吧。
也是,谁会信任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季先生,那我把这份早餐拿走。”
时渺把那碗粥拿下去,管家把新的一碗粥递给季献霆,粥的温度刚好,管家会全程陪同他吃。
这碗粥吃了半个钟才吃完,管家又拿来药,季献霆照例不想吃药。
一直站在旁边的时渺开口说,“季先生,吃药。”
季献霆嘴角微微上扬,“这次又打算用什么方法逼我?”
“不逼您,”时渺摇头,“您自己可以吃的。”
“我若说我不想吃呢?说不定又是来害我的药。”
时渺站定定,瘦削的身材像个挺拔的竹子,“我以为不想吃药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做,没想到二十六岁的季先生也会呢。”
“你!”季献霆一时语塞,“我不是撒小孩子脾气。”
“小孩子才会不吃药。”
“你听懂我的话了吗?”
“那这样吧,让管家拿两份药,您喂我吃其中一份,您再吃另外一份,让我吃哪一份,由您自己选。”
季献霆觉得,倒也不必如此,管家给的药他还是相信的。
但心中的怒火没由来消下去几分。
沉默了许久,季献霆才说,“管家,拿药来。”
管家眼睛一亮,这是自从季献霆眼睛出事后的第五天,季献霆第一次说想吃药。
“拿……两份吗?”
季献霆嘴一抿,“我们家很有钱吗?吃一份药还要浪费一份药?”
管家笑了,“不是,药在这儿,少爷吃吧。”
几颗药放到季献霆手心里,水杯也给了他,吞药喝水,一气呵成。
时渺松了一口气。
管家接过水杯,季献霆道:“都出去。”
“好的,少爷。”
“季先生,有事记得按铃。”
季献霆心里憋着一股气,堂堂旷海集团副总被人害成瞎子,外面指不定多少风言风语,连一直仰赖季家的时家竟然换了人推给他。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眼睛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五年,到时候,外面天都已经完全变了,哪里还有季献霆东山再起的机会。
还有那个没轻没重的时渺,必须让他滚,就算和时家退婚也无妨,这姻亲本就是父亲定的,与自己又无关。
闷得慌,即使上商界所有事都已经跟自己无关,也不能落下步伐。
他按下呼叫铃,铃声却在门外响起。
时渺很快推门进来,“季先生。”
“你在外面?”
“我就在门口,您有什么事吗?”
“念今天的新闻给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