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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呼叫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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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渺回房间换好了衣服,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放在衣柜里,又把桌子清理好,拿出他的笔记本电脑和专业书。
时渺十九岁,正是读大二的年纪,为了这次来季家,跟大学导师请了一周的假,理由是家里人生病了要照顾,结果导师很是惊讶道,“你还有家人?”
收拾得差不多了,出去下楼给季献霆拿水。
拿着一杯水站在季献霆房门口,敲门道:“季先生,我来给您送水了,我可以进来吗?”
本以为里面会像刚刚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没想到传来季献霆发怒的声音,“不可以!”
时渺这次倒尊重了季献霆,没强行进入,只在外面说,“季先生,那傍晚我再来给你送饭送药。”
里面没话,时渺把水拿回楼下,回到自己房间看书。
时渺学习很勤奋,考入京都大学完全靠自己,为的就是能成为季献霆的校友,走他走过的地方,连专业都选的和季献霆一样。
学了两个小时,时间来到傍晚时分,该去监督季献霆吃饭吃药了。
从管家手上接过饭菜和药,时渺端着托盘上楼。
敲了季献霆房门,“季先生,该吃晚餐了,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
“那我进来了,季先生。”
“……”
时渺进门,季献霆还是坐在沙发上,维持着中午见面的那个姿势。
托盘放在一旁,时渺得先把倒了的桌子放好,然后把托盘放在桌子上。
“季先生,您不方便吃饭,我喂您吧。”
季献霆低眸,隐忍着怒气,偏偏这个人讲话很温和,让人没法发怒。
“管家呢?”季献霆道。
管家就在门口,他急忙说:“我在的少爷。”
季献霆这才稍稍放心,这个管家他用了近二十年,几乎是最信任的人。
见季献霆不说话了,时渺道:“季先生,我喂您吃饭吧。”
季献霆眉头微皱,“我自己能吃,出去。”
“哦,好。”
饭菜都在同一个碗里,季献霆看不见也能吃得到。时渺把碗递给他,触碰到他温热的手指。
然而声音是如此冰冷,“出去。”
“好的,需要我再叫我好了,我叫时渺。”
季献霆没理他,摸到碗里的勺子,慢条斯理吃饭。
季献霆吃饭之际,时渺也没闲着,他定位了季家,用外卖买了一箱子防撞护角,他要把季献霆房间和客厅里有可能会碰上的地方全部安装上护角。
这顿饭季献霆吃了一个钟,时渺拿着箱子敲了门就进来,他已经吃完了,但是他一声不吭。
时渺走到他面前,看见了他嘴角没擦干净的饭粒,拿来纸巾想给他擦嘴。
“季先生,您别动,我给您擦擦。”
季献霆眉头又皱。
纸巾刚贴上他的嘴角,一个耳光精准甩到时渺脸上,把他脸打偏了,嘴角打出了血。
时渺愣了一下,随后转头,趁他看不见,快速擦干净嘴角,依然是平和的语气,“季先生,您衣服没脏,不用换了,我先去上药,然后上来给您房间边角安装上护角。”
季献霆胸膛起伏又大了,“出去!我不需要你安排我的事!滚出去!”
时渺没理他,自顾自出了房间,到楼下拿药,几分钟后,时渺又上来,从箱子里拿出护角观望整个房间,“季先生,半个小时后再吃药。”
季献霆气得没话说了,外面人人都趁着他瞎了要扳倒他,来了个不知轻重的时家小儿子也像个强盗一样。
他可从没听说过时成林还有个小儿子。
季献霆隐忍下去,听着时渺在他房间里转来转去,弄什么东西。
半个钟的时间,房间里大多数边角都被时渺装上护角,该监督季献霆吃药了。
他走到季献霆身边,“季先生,该吃药了。”
“出去。”
“您吃了药,我安装好了护角,再把您换洗衣服放好在浴室,就出去。”
季献霆刚想发火,又听他说,“哦对了,季先生,我买了无线呼叫铃,放在您床头柜上,您需要我,就按铃,我在隔壁房间听到了就马上过来。现在,请您伸出手,我把药放您手上。”
季献霆嘴角轻微上扬,“我不吃药。”
“季先生,如果您不吃,我又要强迫您了。”
“有本事试试。”
时渺毫不犹豫含下药,喝了水,附身吻上他的唇,撬开他的唇时,季献霆凭感觉按住他的后脑,吞下药的同时,反过来咬住他的舌头。
时渺痛得厉害,季献霆尝到血腥味儿,才放开他。
指腹擦过嘴角的血,嘴里还有他上过药的药味儿,季献霆垂眸笑了。
时渺舌头很疼,口腔里在不停出血,他咽下血,喘着气颤着声道:“我继续给您安装护角。”
这人竟然没有一点退缩?季献霆不笑了,嘴角耷拉下来。
十分钟后,时渺安装好护角,再把管家给他的季献霆换洗的衣服给他,才退出房间。
季献霆鼻息间重重呼出一口气,正想要去浴室,沙发上手机振动了,摸到下音量键,接听了电话。
“喂?”季献霆低沉的声音传过去。
那边传来一丝笑,季献霆就知道给他打电话的人,是从小认识的好友,alpha戚祎麟。
“怎么样,季总,眼睛有好转了吗?”
“没有。”
“没点方法?”
“有,需要很多恢复时间。”
“能治好就行,现在公司都是你爸在管吧。”
“嗯。”
“你瞎了,我也没好到哪里,我爸真的从信息素匹配中心给我找了个匹配度很高的人,今天我被迫跟那个人见了一面,我简直想吐。”
“嗯。”
“你只会嗯嗯嗯吗?时家呢?时煜没吵着退婚?”
“退了。”
“哦!哦!哦!时家真敢啊,我说阿霆,你可得快点好起来,把那帮趁你病要你命的人全部打压下去。”
“会的,对了,帮我查个人。”
“哪个?”
“时成林二儿子,叫时渺。”
“时成林还有二儿子?不是一直对外宣称只有时煜一个独子?这个二儿子被雪藏了?”
“查。”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查到告诉你。”
“嗯。”
“行了,不跟你说了,祝你早日康复。”
“嗯。”
挂掉电话,季献霆两手摸着去浴室,摸到浴室门把手,摸到了软乎的护角。
他轻“哼”一声。
折磨死你,看你跑不跑。
都是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东西。
洗个澡花了老长的时间,十点钟,季献霆才擦着头发出来。
他凭感觉摸到床边,摸到床头柜上的呼叫铃,按了一下。
时渺果然很快过来,敲了他的门,“季先生,我在这里,您有什么事吗?”
季献霆不回答。
时渺又问,“我可以进来吗?我进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