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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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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请问您喝点什么?”
U市机场的奶茶店里,女店员第一次面对顾客说话时磕磕巴巴,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面前的男人。
太帅了!
面部线条干净利落,肤色白皙,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遮掩了他因纠结而皱起的眉头,纠结点也很奇怪。
“嘶——喝这个好呢,还是那个……这边这个也不错。”
祝颂刚结束长达十年的海外留学生活,前两天收到自己父亲需要继承人的消息,今天就回国来继承家业。
虽说是继承,公司内重大事物祝老爷不会交给他,最多挂个名号,这也就是为什么祝颂还会在这纠结奶茶的因素。
“有什么推荐吗?”片刻后,祝颂抬头,虽隔着墨镜,但那双好看的眉眼极具穿透力,把正在犯花痴的女店员拉了回来。
“啊…推荐这几杯季节限定,爽口消暑。”女店员说。
“好,那就这个吧,全糖全冰谢谢。”
方渊西装革履站在人群中央,与周围人显得格格不入,一位带着孩子的母亲经过他时,小孩子以为他是雕像,伸手戳了戳。
孩子母亲及时制止,连声几句道歉后带着孩子速速离开了,小孩子离开时还说了一句:“妈妈,那个雕像会动。”
方渊抬手看了眼腕表,之后再次直挺挺站着,约莫十分钟,才等来一手推行李箱一手拿着冰奶茶的祝颂。
“方叔,好久不见。”祝颂迎上来。
“好久不见少爷。”方渊接过祝颂手里的行李箱。
方渊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十年前是他送祝颂来机场,那会的祝颂比他矮半个头,现如今长了一双又长又直的腿,身材健硕,可见平时没少锻炼。
祝颂吸了一口奶茶,眼见方渊不说话便问他要不要来一杯,这奶茶的味道还行,至少比咖啡好喝。
“不了少爷,谢谢您的好意,老爷和夫人等着您呢。”方渊说。
“好吧。”
祝老爷的苦口婆心祝颂已经耳熟能详了,比他小时候背的启蒙唐诗还熟,毕竟他前一天还泡在毕业舞会的多巴胺里。
祝老爷眼看家里唯一一个独苗这么不上心,心里那叫一个急,有种后悔送他早早出国的错觉,祝氏集团的人大概也不会想到,未来的CEO爱喝奶茶。
(简家)
“都打扫好了吗?”何汐捏着一只装有红酒的高脚杯,漫不经心的到处晃。
“已经打扫好了夫人。”佣人们不敢掉以轻心,反复确认各个角落没有灰尘——何汐就爱拿这种小事冲她们乱发脾气。
“那就好,我可不想闻到恶臭味。”何汐双指轻轻扫过扶手,见指腹没有灰尘才满意点头。
“跟你说了不用亲自来看。”简琮耀说。
“不行,我不亲眼看见我不放心。”
“现在亲眼看过了,满意了吗?”
“还行吧。”
“那我先去叫人备车。”待何汐点头,简琮耀就快步走下楼。
何汐继续游走检查,行至三楼时,头顶天花板传来“哒哒哒”的声音,像是活物的脚步声,何汐心里一惊,喊来就近一个打扫的佣人。
“楼上是什么?”
“是阁楼,最近要大扫除,所以先生就把阁楼打开了。”言外之意就是平时是锁闭的。
何汐不常来三楼,主要原因是不想爬楼梯。
“我刚刚听见有脚步声,应该是招了老鼠,你上去看看,把老鼠弄死。”
这个佣人面相年轻些,刚来简家不久,没想到第一个大活就是赶老鼠,她自己不比何汐更害怕,无奈受雇于他人,只好认命。
降下通向阁楼的爬梯,她小心爬上爬梯,向上掀开阁楼的顶板,透过走廊传来的微弱灯光,佣人开始打量起四周。
碍于阁楼实在太过昏暗,又是夜晚,她只能看见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团模模糊糊的东西,眯眼细看发现会动,不过她没想到世界上能有这么大的老鼠。
“夫人,里面有东西。”
“把它赶走!”听见佣人这么说,何汐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佣人爬下爬梯,拿了她先前打扫的扫把,再次爬上爬梯,确认“老鼠”还在原地后,三两下爬进阁楼。
里面充满异味,已经无法用臭来形容了,只待了一小会儿佣人就想离开了,她希望这只“老鼠”能安分点,乖乖被她赶走。
佣人缓缓靠近,揪准时机一扫把打下去,得到的不是老鼠的“吱吱”声,而是一声痛呼,佣人大惊,面前的这个不是东西,是人。
走廊的何汐也听见了上面的动静,往前走了一步看了看阁楼,没多久,阁楼就传来两个脚步声,应该是佣人追着那个东西跑。
佣人借助灯光,勉强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是个女孩,并且跑的很快,刚刚打的那一下似乎太重,跑起来跌跌撞撞,估计是打伤了骨头。
好在她的耐力不行,没多久脚步就慢下来,佣人将其一脚踹下阁楼,女孩整个人从爬梯上摔下,蜷缩一团在地,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这才彻底看清了女孩的样貌:头发许久不打理已经杂糅成一团,遮盖了女孩大部分脸,十分肮脏,身上的衣服不仅破破烂烂还不合身
“啊!!”何汐尖锐的喊叫引起了楼下的注意,简琮耀和几个男佣人循声赶来,却见这样一幅场景。
挥舞着扫把不停打着女孩的何汐,吓破胆的佣人,以及地上缩成虾的女孩。
“这什么东西,恶心死了,快赶走!”何汐精致的妆容下是对女孩无尽的谩骂。
在扫把落下的间隙里,女孩发现了简琮耀,嘴巴张张合合,发出类似ba的音节,不过大多都被何汐的嗓门掩盖住。
简琮耀的脸色惨白,血液凝固了一瞬,发泄完的何汐瞥见了简琮耀的端倪,扔下扫把,两三步走到简琮耀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你认识这恶心东西?!”
“我……”简琮耀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比他先一步的是何汐下达的命令。
“把这东西丢出去,丢出去!!”缓过神来的几个男佣人一哄而上,轻而易举将女孩控制住,火速带下楼。
“夫……夫人,请问要丢到哪去?”最后一个男佣人临走前小心翼翼问何汐。
“爱丢哪丢哪,越远越好!!”何汐没去看那个男佣人,两只眼睛瞪的圆如铜铃,相比起事情败露,简琮耀更畏惧现在的何汐。
“好的。”男佣人得令后走下楼。
在何汐再三厉声追问下,简琮耀断断续续说出女孩的来历。
她是简琮耀十五年前出轨女友诞下的孩子,简琮耀不想何汐知道,女孩一直由她母亲带着,大概是十二年前,女孩的生母去世,简琮耀迫于外界压力,把女孩带回家,秘密“养”在阁楼上。
女孩平时靠着简琮耀提供的一顿冷饭活着,有时简琮耀记性不好,一天下来吃不到饭喝不到水是常态,女孩的行为稍微有点不如意,简琮耀便会破口大骂甚至动粗。
何汐听闻后在简家大闹起来,嚷嚷着离婚,简琮耀一万个不情愿,说自己当时就是糊涂才会有婚外情,女孩已经让人逐出简家,闹了几天何汐才安分下来。
“老实点,不然把你丢去喂狼!”
女孩缩在后座上,稍稍一动便会引来旁边男人的不满,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像往常一样在阁楼里走动会引来这个结果,明明简琮耀告诉她,只要乖乖听话,就不会把自己赶出来。
车子要开去哪里她不知道,也不敢去看车窗外的景象,身上很痛,尤其是左胳膊那里,钻心的疼无时无刻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边上的男人打开女孩那一侧的车门,夏夜热浪侵袭而来,男人嫌弃的一脚将女孩踹下车,后关上车门,驾驶座的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很快消失在女孩的视野里。
周遭很黑,一轮银月悬挂在天边,目光所及内没有半分光源,身下是坚硬的水泥马路,恐惧和饥饿让她的感官无限放大。
她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不,是好几双在看她,引得她脊背发凉,处于求生的本能,女孩想要站起来呼救,刚起身就被疼痛拉回。
压抑的眼泪喷涌而出,渐渐,她哭累了,哭昏了。
“方叔,我爸什么时候给我买的这个房子?”祝颂握着一杯奶茶惬意的窝在后座。
“大概两年前吧,老爷他说这是给少爷的十八岁成人礼物,少爷当时在国外,不知道很正常。”方渊一面开车一面回答。
“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喜欢搞惊喜。”祝颂吐槽道。
“这个礼物老爷准备了挺长时间,从物色房子到选区差不多两个月,装修部分少爷不必担心,老爷也都准备好了。”
祝颂百无聊赖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这里已经看不见市区的繁华了,有的是郊区的荒凉,也不知道祝老爷怎么想的,选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又一想,他从小对周围环境要求极高,稍微有点动静他就睡不着,选在这种郊区可能也图个清净,加上环境够好。
车内回归平静,方渊继续专心驾驶,没多久,方渊察觉前方道路上有一个不明物体,于是降下车速,在那不明物体前停下。
“怎么了?”祝颂问。
“少爷,前方有东西。”祝颂侧头看向前方,在车灯的照耀下,祝颂隐约辨认着方渊口中的不明物体。
两人下车查看,接近时发现这是个人,方渊蹲下身,手指靠近女孩的鼻尖,有丝丝缕缕的气息。
“还有呼吸。”
“这是什么,凶杀案现场?”纵使祝颂在国外见惯了此类事件。
“还…还愣着干啥,去医院啊!”祝颂慌忙将女孩抱起,不仅是惊讶于她的衣着和样貌,更多是她的体重——太轻了!
抵达祝家的私人医院后,祝颂一边抱着女孩往里走一边大喊:“来人啊,有人吗?救命啊!”
很快,数个医生和护士推着病床赶来,把女孩放进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