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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祖母?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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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景宁侯府的飞檐,廊下宫灯晕开浅黄,满园只剩沉沉的静。
“嘿咻,阿砚我来啦!”说着宋锦薇从苏砚院子墙上跳下来。
苏砚循声抬头望去:“宋锦薇?!你怎么也在这儿!”
宋锦薇是苏砚现实中的闺蜜,俩人从小玩到大,无话不说。直到她谈上恋爱…一切全都变了…
“没想到吧,嘿嘿。刚刚回来路过你们家就想来找你了,所以从马车上跳下来翻墙过来了。”说完她得意地甩了甩头。
“不是,我说你难道也是…”话说到一半,苏砚想起来不对劲,如果她是穿进来的,怎么可能见到她没反应呢。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她长这样是系统给她的福利!
“什么?你想说什么?”宋锦薇一脸疑惑地着苏砚。
“没事没事”
“哎我说,这样搞就没意思了,还有刚刚庆功宴,我还没问你呢,啥时候好上的,给我如实交代。”宋锦薇坐到石头凳上,戳了戳苏砚的额头。
苏砚回想起系统说的心动值为零…
“其实你觉得这是不是一场阴谋。”苏砚面色凝重道,“还有他说那个平安符,我从来就没有送过他。”
“啥!”宋锦薇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他不是骗人的吗?他为了什么?”
苏砚拍了拍宋锦薇肩膀示意她坐下,“小声点,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烂在肚子里。”她见宋锦薇点头,左右看了看,轻声说道,“现在不是晋王和太子…你懂吧,如果和我结亲,他算是有了我们家这一助力”
“我天呢”宋锦薇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置信,“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那令尊和令堂是…”
“我觉得他们本来就是太子党的,看下诏书的时候嘴都快裂到耳后跟去了。”
“唉,我们女子就是这样,婚配不能自由,我要是男人该多好,我早就上阵杀敌去了。”宋锦薇叹了口气。
突然她又像是想到什么:“诶,太后那边你搞定了?”
“嗯。真的是吓死我了,那个说让我去的好像是六公主,我和她寻思也没仇啊。”苏砚回想起先前的场景。
““哎,宫里人的心思真是难测。说不定你喝口茶的功夫,就平白惹了人嫌。”宋锦薇叹了口气。
苏砚看了看宋锦薇:“你今晚留下来陪我睡好不好,我想你了。”
“行,后面你当了太子妃,咱俩恐怕是见都见不着喽。”
“诶呀,没关系,我哪怕成为皇后了,我也天天来见你。”
“好!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
…
不过几日,圣上便敲定了一个良辰吉日作为婚期。
苏砚这几天心里很复杂,一方面她的两个任务都围绕着太子赵逸尘,可另一方面,他一回京就要求订婚,不知道面具之下藏着的是何等狼子野心…
明知如此,苏砚只能以身入局…因为不知为何,这情节总与原著的不一样…
原著中最疼女主的就数祖母了,而且她每次都能解答女主的困惑,之前还帮女主推辞过一个联姻…既然如此,苏砚决定试一吧…
…
“咚咚咚”“祖母!”敲门声出现在祖母住的院子。
“诶呦,乖孙女,快进来,祖母几日都未见你身影,可想死祖母了。”祖母连忙招呼苏砚进来坐,然后把桌上的蒸糕往苏砚处推了推,“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蒸糕,来,快吃一个。”
苏砚一进门就愣住了,眼前的祖母竟跟现实中她病重的奶奶长得一模一样!
回忆拉到那个不愿被提起的下午…小苏砚跟妈妈玩捉迷藏…
“十”…“九”…
随着倒计时慢慢缩减,小苏砚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柜子,“藏在这里妈妈肯定不会发现的。”随后,她躲了进去,关上了柜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去,小苏砚等得都快睡着了,妈妈却迟迟没有来找她。她想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却发现门被一个东西给堵住了,推不开。小苏砚急的哭了出来,可依然没有人理她,不久,便在柜子里睡着了…
“砚儿,砚儿…”小苏砚眼皮缓缓睁开,看见奶奶正坐在床边焦急地看着她。
“奶奶…”
“诶呦,你妈也真是的,公司打个电话就给她拐跑了。我买完菜一回来,屋里连个人都没有,我打电话问你妈,你猜他怎么说?‘捉迷藏忘记把你找出来了’,这当妈的都不尽责…唉”说完,奶奶从桌上拿了一个蒸糕,“砚儿,不哭不哭,奶奶给你买了最喜欢吃的蒸糕,快尝尝。”
小苏砚看着奶奶,又看看蒸糕,一下子又哭了出来:“奶奶…呜呜…奶奶。”
奶奶听了连忙俯身抱住小苏砚,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摸了摸她的头:“诶呦,砚儿不哭,以后砚儿受委屈,尽管跟奶奶讲,奶奶帮你报仇。”
“嗯好…砚儿最爱奶奶了。”
时间来到去年的冬天,一场大雪,让本就身体虚弱的奶奶病得更重了…苏砚看着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罩的奶奶,只觉她背后那座曾以为坚不可摧的靠山,顷刻间土崩瓦解。
回忆戛然而止,记忆里的轮廓与眼前的身影忽然重叠,恍惚间,祖母眉梢那抹熟悉的弧度,竟和多年前笑起来的样子分毫不差。连那盘蒸糕的纹路、蒸腾的热气,都像是从记忆里原封不动复刻来的。
“诶呦,砚儿,怎么了哭什么呀。”祖母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中参透着担忧。
苏砚抬起手摸了摸眼角,不知何时,眼泪悄然流下,如今已泪流满面。她忽地跑向祖母,抱紧了她。
…奶奶…这次我再也不会松手了…
背上出现温柔的抚摸,慈祥而又温柔的声音传入耳廓:“没事的,砚儿,困难都会过去的,要不要同祖母说说呀。”
苏砚缓缓将手收回到身侧,坐了下来,掏出贴身小帕子,盖住眼睛,试图擦去眼泪。眼泪却越擦越多,像是把心底的委屈全都勾了出来。过了许久,才稳住状态。
“祖母…你觉得我和太子这门亲事是好是坏?”苏砚边拿起面前的蒸糕品尝,边问祖母。
祖母叹了口气:“先前我就想问问你,你愿意这门亲事吗?”
“大家好像对这门亲事都很满意。”
祖母拉起苏砚的手,轻轻拍打着:“是啊,大家都希望你们结亲,可从来没有人问过你愿不愿意。好处是真真切切的,你往后站得高,家族也能借这东风稳几分;可难肠也是实实在在的,逢人需带三分笑,独处要存七分醒。祖母不能替你踏那红毡,只盼你心里揣着明镜,得意时莫要忘形,失意时更别折了骨气——这日子是甜是苦,终究要你自己一口口咽下去,慢慢熬出滋味来。”
“好,祖母放心,砚儿一定铭记祖母口谕。”苏砚看着祖母眼神中露着半喜半忧,到喉咙处的哽咽还是咽了下去,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
“吉时到!”
京城的天空被喜庆的红绸与锦缎染得绚烂,景宁侯府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热闹非凡的喜气。
太子赵逸尘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红金喜服,身姿挺拔,面色却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淡。
苏砚今日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她头戴凤冠,珠翠摇曳,红盖头下隐约可见精致的面容。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
景宁侯府一家更是眼眶泛红,母亲轻轻抹着泪,父亲则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叮嘱:“到了东宫,万事小心。”
到了畅和殿,皇上与皇后一并入座。柳贵妃紧随其后,她的笑容看似温和,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思。晋王神色复杂,看着太子与苏砚,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情绪。一众臣子身着朝服,恭敬地站在两旁。
婚宴在庄重的礼乐声中正式开始。赞礼官声音洪亮,高颂:“沃盥之礼,净手洁面,迎新生活,自此顺遂。”
两名侍女莲步轻移,端着金盆,盆中清水盈盈,水上花瓣漂浮。太子赵逸尘与苏砚移步至盆前,神情专注。太子率先伸出修长双手,侍女执银壶,将温水缓缓浇下,水流如丝,洗净他指尖尘埃。苏砚亦伸出皓腕,动作轻柔优雅,清水滑过,似洗净过往,开启新程。
礼官唱喏:“同牢之礼,夫妻同餐,同甘共苦,相濡以沫。”桌上置一铜鼎,鼎内烹煮着羔羊。赵逸尘与苏砚相对而坐,侍者将鼎中羊肉盛于玉盘,呈至二人面前。赵逸尘微微抬手,示意苏砚先动筷。苏砚点了点头,夹起一块羊肉,放入口中轻嚼。赵逸尘见状,也随之而动。
随后,合卺之礼登场。侍者呈上用红线相连的两半匏瓜,内盛美酒。赵逸尘与苏砚各执其一,相向而立。礼官朗声道:“合卺而醑,夫妻一体,患难与共,福泽深厚。”太子微微皱眉,而后依礼与苏砚交杯而饮。
最后,行解缨结发之礼。太子抬手,动作稍显僵硬地解开苏砚头上缨带,红缨飘落,如同一缕情思。接着,二人各剪下对方一缕青丝,苏砚动作轻柔,将发丝用红丝线系在一起,完成这象征夫妻同心的仪式。
“吉时到!请新郎携新娘,入洞房”
…
夜慢慢深了下去,苏砚坐在婚床上等的焦急。
…我天,要是后面真要搞咋办啊…本人可是第一次…就这么献给书中了?…
“嘎吱。”随着一声推门声,赵逸尘走了进来。苏砚连忙用扇子挡住脸。
赵逸尘冷笑一声,随后想扯掉扇子,苏砚用力拉了回来:“呀,还怪有劲的。”随后用力一扯,扇子落在了他的手里,他将扇子往后一扔,掉在了地上。
随后他俯身弯下腰,手抵在床沿上,将苏砚半包围住,苏砚被逼的靠卧在墙上。
赵逸尘的指尖猛地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眼底的笑意早已散尽,只剩一片寒凉。“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娶你,是喜欢你。呵…你的当,我不会再上第二次了!”
…什么?上什么当?…苏砚脑袋里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她皱起眉头,眼神凝重地看着赵逸尘。
赵逸尘没有回答,他随后站起身,拍了拍手,抬眼看向她,眼底没什么波澜,倒像蒙着一层薄雾:“往后日子长,你只需记得,在其位,安其事,便好。旁的不必多想,也不必多问。”
留下这一句话后,赵逸尘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什么意思?他不会再上我第二次当了…所以他上过我第一次当?这是什么时候?我记得原文中没有提啊?…
苏砚满脑子不解,她回想起刚刚的画面有点头皮发麻,“不管了,睡觉吧。幸好今晚没有发生别的事,也算是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