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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有时候,喜 ...
天蒙蒙亮,706住户就发出一点动静,行李箱轮子拖在地上发出很轻的咕噜声。
住在楼下607的住户习惯清晨起来锻炼身体,穿一身晨跑服拎着垃圾就精神抖擞站在电梯口。
叮咚——
电梯门打开。
戴着黑帽子黑口罩拎着黑垃圾袋的191高壮纹身男和电梯里戴着黑帽子黑口罩拎着黑行李箱的185休闲装青春男大透过帽檐对视上。
贺谦霖:“…………”楼下什么时候住人了!
郝助理:“…………”什么我家少夫人要跑了!
下一秒,两人同时低头,盯着对方的鞋。
两只手同时伸向电梯按钮:“……”
又几乎同时触电般缩回去,尴尬地彼此点头致意,最后选择安静地等电梯自己关上。
一出电梯,纹身哥就左转走向垃圾桶,贺谦霖瞥了眼,迅速拖着行李箱前往小区门口,他甚至机智地没开自己的车,而是打了辆滴滴。
贺谦霖频繁地看表,总算等到司机抵达,钻进去都没有摘口罩。
“是去机场对吧?”司机奇怪地看了眼后面全副武装的客人。
“嗯。”客人闭着眼靠边睡觉了。
“好的,大概半个小时,您几点的票啊?”司机顺口问了句。
“来得及。”客人不愿意多聊。
“哦。”司机发动车辆,看向后视镜时,发现小区门口有个同样奇怪的人探头探脑,好像在看他这边。
这接了个什么人啊?
怪怪的。
司机在心里默念平平安安,心说快到快走,别沾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另一边。
在门口偷偷摸摸地探头的郝助理掏出手机:“我滴个乖乖,昨天才把少爷拐回家,今天少夫人跑啦!少爷你到底在707干了啥啊!”
他的照片才拍了个模糊的影子,就连手机一起被凶狠地抽走了。
郝助理抓两把空气:“……”
气势汹汹的保安:“你是什么人!在我们小区乱拍什么!是不是图谋不轨!”
“我不是……”郝助理企图去抢手机。
“你还说不是!你在拍什么,啊,证据还在这里呢!打扮的鬼鬼祟祟,”保安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我们的住户吗?”
“我是607的,我、我有急事,……”郝助理急中生智,“我家少夫人跑了,我去……”
“去捉奸?”保安一看那图片好像确实是滴滴车,正常人也不会没事拍滴滴车。
“哎!对!”郝助理一愣,赶紧接道,“快快快,我要去叫我们少爷追人了!”
“要帮忙吗?”保安下意识问。
“不用不用……”郝助理拿到手机就飞一般跑远了。
保安砸吧砸吧嘴:“现在的年轻人哦,玩的还挺花里胡哨,这剧情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掏出手机,点开某软件,短剧的高音量回荡保安室:“《少夫人别跑:霸总的九百九十九次追妻》第八集,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少爷!少夫人跑了——!”电梯里是郝助理一声悲切的哀嚎。
“你没睡醒呢,”钟离燕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的梦游?”
“真的!刚才我在电梯碰见他了,他他他拎着行李箱坐滴滴跑了!”郝助理麻溜回到607,以迅雷不及掩之势收拾了一堆东西,“少爷我们要不要执行planB!”
还在睡梦中的钟离燕捕捉关键名词瞬间清醒:“滴滴滴!”
十分钟后。
钟离燕嘭一声打开门:“planB!”
拎着一个大行李箱背着大黑包的郝助理:“时刻准备着!”
钟离燕嘭一声关上门:“出发!”
又一分钟后。
郝助理捏着方向盘:“少爷,我们去哪里?”
钟离燕咬了口面包,翻看平板:“虹山的项目由贺氏集团接手,贺谦霖根本不需要操心太多,完全线上会议就行,他最近没有额外的行程。去机场,行李你拿着,坐下一班,到地方给我发个位置。”
郝助理立刻选择最近的一条路线:“少爷您真是太聪明了!这都能猜到!怎么判断出是机场不是高铁站的?”
钟离燕抬起头,平板上赫然是几张图片,分别拍的航班行程与候机区,没有任何人入镜,看上去就像旅客随手拍给家人报备一样:“哦,那倒也没有聪明到福尔摩斯的地步。”
郝助理:“?”
钟离燕嘴角一勾:“略有一点钞能力。”
郝助理颤颤巍巍:“少、少爷,咱们请私家侦探不违法吧?”
钟离燕提眉叹气:“联盟法规定了,伴侣或近亲属间出于特殊病情或者特定事件而需要采取非常规手段,视情况争取被监视人同意后,在联盟法院报备即可免责,我早就登记过了,不违法。”
从707出发到前往机场的路上,郝助理的嘴巴就没有停过,简直是为少爷的爱情操碎了心,叭叭道:“少爷,虽然没有打探您隐私的意思,但您昨天做了什么,才会吓得少夫人大清晨跑路啊。”
钟离燕很无辜:“我什么也没干,最多……就算是口头调戏了他?理论上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没必要反应这么大吧。”
郝助理叹气:“哎,少爷您的引导计划明明那么完美体贴,没想到回避型居然这么难搞……要不我们给贺少爷喂吐真剂吧,他得自己主动面对内心才行啊!”
“啧,还回避型,他是逃难型吧,”钟离燕敲了下椅背,“你这才是违规的好吧。”
他在平板上涂涂画画,最后一笔落下时,郝助理刚好抵达机场,把车门拉开:“少爷?”
钟离燕将平板丢给他,头也不回就走了:“记得戴好口罩,别被他发现,你今天早上才碰见过他的。”
“收到!”
郝助理低头看了眼少爷的画,画技堪忧,但能看得出是一只吐舌的小蛇,满脸绯红地瞪大眼睛,打着西装领带,尾巴尖卷住行李箱,飞速地逃跑向鲨鱼……哦,不对,是飞机。
简简单单几笔,就把贺少爷画得那么可爱,从每根颤抖但温馨的线条里就能看出少爷饱含爱意的内心,太感动了呜呜,这就是真爱的力量吗呜呜呜……
他一定要为少爷的三百万奖金……呸呸呸,为少爷的初恋保驾护航!!
-
贺谦霖特意没有买最早一班机票。
他全副武装在候机区等了一个多小时,才不慌不忙起身登机,找自己的座位。
安稳地找到座位,放好行李,贺谦霖特意选的普通舱,他就坐在舷窗旁边,外面是明媚的蓝天,暖烘烘的白云,和灿烂的彩虹。
他优雅地抽出眼罩整整齐齐戴好,双手交叠放在叠起的膝盖上,放松骨骼感受椅背恰到好处的软度,在柔和平稳的起飞播报中微微扬起嘴角。
真是惬意啊。
哈哈哈哈哈哈……
太好了,愉快的个人时间,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秘密基地,没有人认识,没有人在意,想干什么干什么,就算突然赤脚跳进河里奔跑也只被认为在抓鱼而无人投来奇怪的目光……
简直完美!幸福!独属于个人的潇洒时……
“……”
光你个大头鬼!
“先生?您的用餐……”空姐疑惑地看着两位奇怪的客人,靠边的这位卷发帅哥礼貌地选择了两份餐,而靠窗的客人几乎在摘下眼罩的瞬间差点跳出来,此刻正惊恐地贴着舷窗,能看到后脑勺的头发都被压扁了翘在两侧。
“刚看你在睡觉就没出声,被吓到了吗,抱歉啊,”一身休闲西装风的卷毛帅哥微笑道,抬手跟空姐打了声招呼,“我男朋友要跟我一样的,麻烦啦。”
空姐笑道:“没有任何身体不适就好。”
有!
非常有!
贺谦霖看着远去的空姐在心里咆哮,他有从身到心360°的严重不适!受到了极度的惊吓,现在立刻马上需要氧气瓶……
呼——
几乎是裹挟气流骤停在他鼻尖,紧接着是一面冷冰冰的额头贴过来,钟离燕蓬松浅色小卷毛上的青苹果香一股脑儿冲进鼻腔,伴随着他轻声一句:“没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
贺谦霖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抬手摁住某人后脑勺,钟离燕来不及收回的牙齿磕在他嘴唇上,愣神的片刻,贺谦霖顺势咬住他上唇,将额头抵回去:“脸怎么这么红,没发烧啊。”
钟离燕刚才调整好的状态一下子被打乱了,心脏砰砰直往外蹦,摁都摁不回去,坐在位上不自然地扯了扯系好的领带,只觉得勒得慌。
他转头瞥了眼旁边的人。
贺谦霖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完全是凭本能这么干,这会儿冷静下来才意识到多么尴尬,正目不转睛欣赏云朵咬着云朵的诡异画面……
很快那画面里多出一个越来越近的人影。
“生气了?”钟离燕轻声问。
“没有,生什么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贺谦霖抱着胳膊扭头,“你吃饭呗,还不知道有多久。”
“我是来做暑假实践活动的。”钟离燕没动,“还有两个小时,不着急。”
“哦,那真是太巧了,”贺谦霖又把头扭过去,“我也还有两个小时。”
“我们在同一架飞机上,宝贝。”钟离燕轻声叹了口气。
贺谦霖:“……”
靠!
这突如其来的家属感是怎么回事?!
哦对对对,他本来就是家属,哎……不对不对,什么暑假实践活动需要跑到山沟沟里做啊,还这么巧跟他乘坐同一班飞机甚至隔壁座位?
贺谦霖捏住他后脖子,他会下意识避开腺体的部位,指腹落在耳朵后面两侧,而钟离燕也纹丝不动地任由他的手探过来,只微笑着看向他。
“说,”贺谦霖凉凉道,“你来干什么?”
“完成我的暑假实践活动,”钟离燕撑着下巴,“难不成以为我追着你过来?”
贺谦霖:“……”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你没事去龙沟桥干什么?”贺谦霖发泄般捏着他耳后揉了揉,压低声音,“公共场合,你别突然凑近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好鸟。”
哦,原来是去龙沟桥。
钟离燕就着这姿势偏头,两人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凑近是多近啊,像现在这样吗?”
“……”贺谦霖有点生气,“你对谁都这样吗?”
“哪样啊?”钟离燕挑眉。
“跟我说话这样。”贺谦霖板着脸。
“跟你说话有好多种,撒娇、撩拨、调戏……你说的哪一个?”钟离燕轻笑了声。
“找亲呢你。”贺谦霖屈指在他脑袋后面轻轻敲了下,“当心我在这儿办了你,你知道一些人兽性大发起来就根本不会控制住……”
啵。
一个软软的吻落在嘴唇上。
“那做呗,”钟离燕眼含笑意地看着他,拇指腹不经意划过唇角,“我又不介……”
啪。
贺谦霖一把捏住他的嘴。
我的天呐,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个omega而对面是个如狼似虎正值精神抖擞年轻气盛还对他外貌有反应的不是好鸟!
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真的没有喝醉了酒或者是过敏了打全麻了吐真剂了?
这是飞机上啊,是普通舱啊,是前面后面都有人而且鬼知道路过的会不会恰巧听见的公共场合啊!
到底在顶着那张乖宝宝的脸蛋儿说些什么啊,满肚子墨水被挡在脑膜屏障外面了吗,这小脑壳里装的玩意儿能放出来一点儿吗,0.01秒都过不了审吧!
贺谦霖平静地命令:“停,吃。”说完才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钟离燕笑了笑,没再继续挑逗他。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吃也吃好了,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安静中透着扭曲气息的诡异氛围被贺谦霖率先打破。
“就你一个人出来的,怎么没事先跟我说?”贺谦霖敲击手机屏幕,头也不抬地压低声音问。
“你也没有事先跟我说呀。”钟离燕小声回答。
“我为什么要跟你报备。”贺谦霖抬眼,“我想干嘛就干嘛。”
“嗯,我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钟离燕双腿交叠,也抱着胳膊,两人四目相对,气势谁也不让谁。
“我大男子主义,你得听我的。”贺谦霖皱眉,“我能管你,你不能管我。”
“我是一家之主,你得听我的,”钟离燕扬眉,“我能管你,你偶尔可以管我。”
贺谦霖脸色一沉:“那日子没法过了,我们分手吧。”
钟离燕也脸色一沉:“你的意见无效,再说一次试试。”
“哎哎哎……床头吵架床尾和,都消消气,消消气,”后面的大叔探过头,“出去玩是开心的,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嘛,这样,小兄弟,我们俩换个座位要不?”
贺谦霖二话不说就站起来:“好。”
钟离燕没动,抱着胳膊目不斜视,抬起一条腿拦着不许他过去。
贺谦霖低下头。
钟离燕同时抬起头,他眼眶红红的,瞪着一双委屈又埋怨的浅棕色眼睛,曲起的长腿就这么嚣张地架着,大有一副你敢过去我就敢……的模样。
敢怎么样呢?
他又能怎么威胁贺谦霖呢?
他威胁不了。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就是明明也没有喜欢的人也对他很有感觉却不愿意给他一个触摸心门的机会呢?
就连……就连他们的关系也是因为贺谦霖想要回报陆晴的恩才会愿意跟他捆绑,但那又能怎么样呢!贺谦霖就像一阵风,这会儿因为被树枝绊住才停留片刻,要是哪天真要飞走,飞到世界各地去,他就是三头六臂也没有任何办法。
可是我就是想要贺谦霖,就是想要,全世界不会有比我更适合他的人了,明明贺谦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为什么就是非要压在心里呢……
就算害怕失去,那起码也得尝试过才算真正拥有这段经历啊!
脑袋突然被人抱住,视线里是一片黑暗,布料在鼻尖磨蹭,痒痒的,钟离燕终于忍不住哭出来。
他没哭出声,就紧紧抓着眼前人的衣服,几乎是掐着肉,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用了很大的力气,仿佛要把憋住的委屈全都传递到指尖,好让另一个人也感受一份自己的痛苦。
“哎。”
他听见头顶的人叹了口气。
紧接着是小声地跟大叔说抱歉的声音:“对不起……刚才是我情绪没处理好,很抱歉打扰你们了,真的谢谢……”
他听见大叔说:“没事的小伙子,年轻人嘛,吵吵感情才好嘞。”
那道逐渐远离的声音又慢慢贴近,轻轻浮在他耳边,语气是那么的无可奈何:“你说你,何必呢,给自己找罪受,世界上那么多优秀的好人,都不满意的话单身也很不错啊,干嘛非……”
那只温暖的手掌就轻轻拢在他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拍着他背,像抱受了委屈埋腰哭的小孩儿一样,随之是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
“可我就是想要你,只想要你。”钟离燕听见自己的声音超级小地呜咽。
“想要就一定得得到吗?”贺谦霖也没有办法,“我不可能接受被约束的生活,我不喜欢。”
“嗯,一定要得到。”钟离燕这句话咬字格外铿锵有力,紧接着又补充了句,“你亲都亲了。”
“我还亲小猫小狗小花小草呢。”贺谦霖轻声说。
“你也会想亲别的人吗?”钟离燕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涌。
不会。
他对其他人的确一点想法也没有,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人的生活总是需要很多方面考虑的,他也并不需要什么对象来缓解自己,他的物欲和道德感也并不是很高,他一个人走在路上,也可以过得很快乐,这份快乐并不需要另一个人来分享或者参与。
夏天的衣服薄,这么紧紧贴在胸口,打湿的布料附在皮肤上,能感受到一阵一阵的冰凉,贺谦霖又叹了口气:“那并不能说明什么。”
冰凉还在继续,甚至更加汹涌。
他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哭声,只单纯地任由泪水横肆。
那么多次拒绝都没有一点反应的人,居然在今天哭得这么凶,是因为他说了那句很残忍的话吗。
因为被爱的人说什么都有恃无恐,说什么都不用害怕失去,所以爱的人才会更加伤心,无论多么糟糕的拒绝都没关系,但一句“分手吧”就可以轻飘飘斩断这段求而不得的关系,从此再没有合适的理由去联系,再没有任何可能而感到难过吗?
可是为什么呢。
爱情真的就这么这么重要,重要到像你这样的人也会有因为一句话而眼泪奔流的时候吗,即使这么伤心也要紧紧抱住我,不想撒手的时候吗?
我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
到底是因为你太年轻,还是我没有心,才会陷入这般不甘浮于浅表又无法沉沦海底的境地呢。
人有的时候真的会迷茫。
在他一直以养子自居却偷听到保姆说“小三的孩子基因就这样改不掉的,你看惹事了吧,打的可是总委员长的孙子!小少爷都不会这么做”的时候,他惊慌失措地发现,原来全世界没有人是期待他生命的。
在他安分守己的长大、希望用优异的成绩和得体的表现努力讨好全家人的时候,换来了贺父和陆晴的吵架,大哥平静的冷眼旁观,二哥哭闹着推搡让他滚出自己家,他才知道——原来有时候积极的表现也是一种争抢,争抢不属于他的那部分,被外界的审判目光视为“心机深沉”。
在他慢慢地学会更多触摸边界线的方法而越来越熟练地在安全区打转时,看着越来越狭小吵闹却走不出的安全区时,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他完全可以独立出去,自个儿流浪,却依旧在深思熟虑之后选择欣然接受家里的安排,接受烦人精的喋喋不休,他在即将飞翔的那一刻又回头看了一眼,就被深深地牵绊住了。
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牵绊,好像真正离不开的是他,他需要跟这种牵绊永久地缠绕在一起,哪怕痛苦又难熬,好像这样他才算真正的活着,活在人群里。
他离开706那间小屋的时候,有多么想逃避钟离燕,就像阴暗里的幽灵,被太阳照到会烫得魂飞魄散,于是急不可耐地想要拼命逃离,躲在新的角落里阴暗生长。
但在察觉到私家侦探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情又为什么愉悦了呢。
因为知道某个人一定会追上来,而他就有更明显的理由进行指责,指责一个温柔的善良的太阳,叫嚣着说太阳侵占了自己的空间,其实就是害怕被灼烧,害怕被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幽灵,而先站在高处假装很有道理,仿佛这样能让他阴暗的灵魂得到一丝慰藉,说,看呐,我是正义的。
多么可笑。
多么可笑的人居然还有一个紧追不舍的笨蛋,一时间竟不知道谁更可笑了。
钟离燕一直在哭。
马上快要下飞机了,他的眼泪还没有停,如果到目的地了,他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呢?
如果他为此感到非常难过,彻底看清了自己的真面目,于是两人一拍两散,就凭钟离燕的本事和背景,单身或者选择一个优秀的伴侣都是很不错的结果。
如果钟离燕依旧非常坚定——不知道为什么,贺谦霖总觉得这个更有可能些,他恼怒于自己的言行,于是干脆把他关起来,锁在地下室,从此只能听钟离燕的话——其实贺谦霖也无所谓,他无所谓任人摆布,甚至觉得这种不需要动自己脑子思考人生的感觉还挺不错。
然而,等了好半天,在空姐播报“航班即将抵达目的地,本次旅途……”的时候,贺谦霖怀里的人借着广播音量盖住狠狠抽了口气,掐住他腰的手用的劲更大了,掐得贺谦霖生疼。
他听见钟离燕语气软和了许多,委屈极了的道歉:“那你管我吧,我努力不管你。”
说完掐得更狠了,几乎要把手指陷进肋骨间隙里去,仿佛贺谦霖敢说一个不字他就能活活掐爆了他。
贺谦霖一下子就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了。
那么骄傲的人,在这一刻居然低了头,说出这么这么服软的话,简直跟要了命有什么区别,可他就是说了,为了能让贺谦霖不要不理钟离燕,丢掉面子也是可以的吗。
到底有多么喜欢才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他哪里有这么好呢。
贺谦霖抽了几张纸轻轻抹在钟离燕脸上,小指勾起帽子罩在他头上,压低帽檐:“为什么?”
钟离燕抽噎:“什么为什么?”
贺谦霖擦完他的眼泪就迅速把墨镜架上去:“为什么喜欢我。”
钟离燕猛得一抽:“没有为什么。”
怎么会没有为什么呢。
可是有时候,喜欢就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贺谦霖:不是,我凭什么?
钟离燕:就凭你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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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依旧无存稿看情况更新(Orz),感谢溺爱~专栏米饭如下: ﹉﹉﹉﹉﹉﹉﹉ 【闷饭中/古耽/伪骨科】《稗官野史》 【已出锅/abo生崽/温柔攻霸道受】《路过回眸》 【准备蒸/半兽人雪豹攻/黑白通吃受】《笼中兽本雪衣郎》 【淘米中/心机水獭哨兵攻/冷峻美强惨海豹向导受】《水色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