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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Chapter 61 渐入佳境 ...
第二天,司机将两人送到了校门口,路上已经吃好了早饭,只要直接去教学楼就行。
贺谦霖昨天压根没带书去钟离燕家,昨天拜托舍友今早帮他带一下,诧异地发现他们跟钟离燕居然就隔着一层楼上课。
【壮壮:我到教室了,给你占了座,正中间的好位置。】
“我舍友已经到了。”贺谦霖给他看消息。
“那你快快去吧,现在还挺早呢,”钟离燕挥挥手,笑得很开心。
贺谦霖没他这么高兴,有点不想去教室上无聊的水课,也不知道钟离燕这节课讲的什么,真好奇。
人果然容易被专业外的专业课所吸引。
看着他背着小白包轻盈的步伐,有点回到了高中时期的感觉,竟陡然生出些对青春的怀念来。
也没什么好怀念的,再让他考一次他是受不了的,太折磨人了。贺谦霖大概只是怀念那时候一无所谓、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虽不大好,但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才最叫人煎熬。
算了,先这样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直我就下水道。
“喂。”
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贺谦霖吓一激灵,回头看,居然是陆少卿。
“干什么,看见我这么惊讶。”陆少卿打了个哈欠,提了提单肩挎着的双肩包,模样活脱脱被阴鬼吸干净阳气般。
“你今天起这么早?”贺谦霖打量他的脸色,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不会是压根没睡吧。”
“还好吧,也是睡了一两个小时的。”陆少卿居然还挺精神,眼睛睁得挺开,“这不都怪你。”
“你脑子冒泡吧。”贺谦霖翻了个白眼,肩膀一抬将他胳膊甩开,正常地走上楼去。
“你才脑子有泡呢,”陆少卿下意识回了句,又急忙三步并两步追上去,“你上楼干嘛呀?”
贺谦霖无语地叹了口气:“上课啊。”
那还能干什么呢?总不能是追着钟离燕去蹭课吧,那也不是这一层啊。这家伙熬夜熬傻了吧。
“上什么课?”陆少卿呆呆地没反应过来。
“我怎么知道上什么课,你手机不亮着呢,看一下课表啊。”贺谦霖才懒得自己看课表,今天早上两节课,谁知道这个教室是哪门,他自己也没注意。
“你怎么也嫌我烦啊,还是不是我兄弟了。”陆少卿往他背上没轻没重地拍了一下。
贺谦霖灵活闪避躲开了。
嘿,闪身步。他在心里乐道,脸上也勾起笑意。
“你才发神经吧,莫名其妙就笑,怪渗人的,”陆少卿摸了摸胳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贺谦霖又叹了口气:“你穿个短袖不冷才怪,今天最高19度。”
陆少卿:“……”我不道啊,昨天晚上熬太狠忘记换睡衣了,直接穿到现在,幸好没出汗还是香的。
“所以什么课?”陆少卿问完又看了眼手机,“哦,水课啊。”
贺谦霖:“你连课都不知道,书包里背的什么?”
陆少卿将背包扯过来打开翻看一番:“一包纸,一个平板,一个充电宝,一个……哎,我手机呢?”
“在你手上。”贺谦霖说。
“哦!怪不得我在包里没找到,”陆少卿恍然大悟,“你居然连这都注意到了。”
贺谦霖:“对啊,它都叫手机了能不在手上么。”
陆少卿一拍大腿:“我去,你简直是天才。”
贺谦霖:“……”
行,认证完毕,这人脑子的确熬傻了。
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贺谦霖虽懒得张口搭理他,但最后也只是没回头,到底一一回复了,只是这问题问得他拳头有些硬。
陆少卿还想说些什么,贺谦霖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了,等这家伙扔垃圾磨磨唧唧了半天,这会儿径直走进了教室,坐在了张壮壮旁边。
可怜的陆少卿就这么被丢在了门外,眼睛看着他走进去,等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下意识跟着坐在了中间。
“嘿,你今天也要坐这里吗?”张壮壮出于礼貌,还是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他睡得早,根本没注意到陆少卿的灯亮了一晚上。
陆少卿不爱将床帘封黑,这点倒是跟贺谦霖一样,是他们宿舍唯二晚上能看见彼此头顶一点点微弱光亮的。区别是,陆少卿是怕自己起不来同时为了方便看贺谦霖睡了没,熬夜好有个伴儿,而贺谦霖是纯不喜欢全黑。
“啊……”陆少卿想了好半天,又把东西收拾起来,“还是不了。”
他们宿舍的习惯性座位几乎定了下来,贺谦霖和张壮壮喜欢坐在中间,因为中间不容易被点到回答问题且便于藏匿,陆少卿是一定要坐最后的,他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最后三排,李明跟他好学生乖干部的风格一样,径直坐在了第一排。
陆少卿觉得自己能跟这三人分在一个宿舍必然是家里动用了某些超能力,否则以他一个吊车尾的水平居然能跟年级前几住一块儿,简直学渣的地狱恶魔的低语同僚的怀才不遇。
八卦固然重要,但远离老师更重要。
贺谦霖刚收拾好桌子,打开微信准备看看有没有消息,就弹出来一个他并不是很想回复的问题。
咚,一个什么小玩意儿砸在了背上。
他回头看了眼。
陆少卿正挤眉弄眼地秀他那过度灵活的眉毛,伸手又向他要回刚才扔出去的纸团子,指了指手机努力示意他回话。
得,这下想装没看见也不太合适了。
贺谦霖闭上眼睛再睁开,从眼皮的起伏大抵能看出来眼珠子逆时针转了一圈,啧了声低头看去,这个纸团子已经悲惨地沾染了大地的朴实,变成了一只脏兮兮的“毛线团”。
“……”我拒绝捡起来。
贺谦霖瞪了他一眼,在纠结捡起来还是踢开来中,最后站起来走到陆少卿旁边,在后者一脸懵逼的目光中,狠狠抓起他的纸巾抽了两张,包起来出去扔掉了。
“我嘞……这也没必要吧,”陆少卿抓抓脑袋,心道不妙,表哥家的洁癖是世袭制的,好在强迫症脾气是推恩令制,在贺谦霖走回来时他小声招招手,“没事,中午会有专人打扫的。”
“我踢不到你那儿去。”贺谦霖避开他的手,严重怀疑他这爪子不大干净。
要是旁人还看不出来,陆少卿可一眼就清楚,这人怀疑他会直接把掉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用手拍拍灰再继续用不洗手而嫌弃他呢!天地良心,他也没有没洁癖到这种地步,谁知道那纸团掉了,他明明投篮得那般准。
这让陆少卿不免想起初中运动会上,他跟贺星朗都报名了跳远,结果两人偷摸抓了好多沙子玩起来,要抓贺谦霖一起去,这人为了躲避他们俩直接爬栏网挂上面,还被勾住衣服下不来了,最后被老师解救叫了家长,两个沙球被拎回家狠狠搓洗一番挨了训。
等等……
这个故事回忆起来怎的这般熟悉,他是不是跟谁讲过?
可怜陆少卿的脑瓜子已经强行关机,彻底无法运转,一通头痛后选择就地趴下,挑了个角落隐蔽的位置呼呼大睡起来。
梦里,陆少卿回到了小时候,被挨了训很是不服气,在某次一群小朋友在一块儿的时候又出馊主意,还大讲特讲了这个故事,气得贺谦霖两个星期没有主动跟他讲过一次话,还被钟离燕打雪仗时针对了。
对!是钟离燕。
不就是企图往贺谦霖的帽脖子里塞雪么,钟离燕那又不能随便扔雪团子的,弄冻发烧了又要被训,那他可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我说怎么专挑我一个人欺负呢,好啊,原来你们俩初中就早恋了,居然瞒着我,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砸吧砸吧,糖葫芦真好吃。
“这位同学,你先不要睡了啊,我知道你们早上困,但还是要打起精神哈,这门课期末考试也是要闭卷的。”
惊天一声雷炸响在耳边,陆少卿急忙抽两张纸捂住脸,羞愤难当。
等下了课,陆少卿第一个冲出教室,头也没有回。
楼梯拐角,钟离燕看见他本想打招呼,这人就跟风一般从身旁掠过了。
倒是紧随其后的贺谦霖跟他打了招呼:“嗨。”
“嗨,”钟离燕疑惑,“他那么着急?”
贺谦霖倒是十分理解:“可能饿坏了吧,毕竟去晚了要排队的。”
钟离燕乐呵呵笑起来,贺谦霖在陆少卿被老师揪住的时候就给他发了消息,必然是不好意思落荒而逃了,二人嘴上说着,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同时笑起来。
“今天早上他也特别着急。”贺谦霖说。
“为什么呢?”钟离燕这个也知道,“我多留一会会儿就也碰上了。”
“因为之前是我叫他起床的,昨天我不在,这人担心起不来,干脆熬了个通宵。”贺谦霖自己说着声线都抖起来,完全憋不住笑。
“那、那他还怪老实的呢。”钟离燕想了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
两人又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正式上课的第二天,过得平平无奇又很是温馨,仿佛还没有离开高中校园,而这一次的校园里多个了更亲密无间的朋友。
两人早上一起出发去上课,中午再一起下课,于食堂共进午餐后再一起回宿舍睡觉,钟离燕会送贺谦霖到楼下,再顺道骑车出去,郝助理会送他到707。
小楼里这里很近,走路也就十分钟,睡一觉再上课完全来得及,贺谦霖便没说什么,由着他送自己到了宿舍。
下午各自去教室,到了晚上,郝助理会一起接走俩孩子,有时候碰上樊茵回家吃饭,有时候碰不上,而钟离茵大多数时间是不在的,她作息乱得很,现在弟弟长大了不会那么粘着她,更是满世界地跑。
吃了晚饭,两人各自回了彼此卧室,贺谦霖的卧室是钟离燕亲自指挥布置的,一如他在706简约大气冰冷的风格,但加了许多毛绒玩具在里头。
贺谦霖洗了澡,浴室里都是香喷喷的青苹果味儿,出来就往软绵绵暖烘烘的床上一躺,翻个身转个角就能窝在毛乎乎的玩具上,好不惬意。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见异思迁、背叛乡土的流浪人,有了新窝就忘了旧窝,流连在温柔乡里完全忘了叶落归根,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心虚。
贺谦霖当机立断坐起来,打开手机,决定好好慰问一下二哥。
先是规规矩矩发了几个经典问候,听起来有点退休感,再老老实实讲了他这几天都在钟离燕家,给他安排了客房以及上学的事宜,又顺带说了陆少卿跟他在一个宿舍,与舍友们相处都不错,还互相请客吃饭的事儿。
听起来很温馨很井井有条。
贺谦霖满意地回顾了一下自己的消息,安心地睡觉了。
二哥估计在集训,大概是拿不到手机的,这会儿不回消息也正常,等过段时间看见就什么都清晰了。
至于其他人……
贺谦霖下意识不去想,觉得只要什么事都告诉二哥就行,其他人二哥会通知,想知道什么也都会去问二哥,这几乎成了他家别扭又默契的惯例。
传话筒二哥……
贺谦霖自顾自乐呵起来,钻进被子里带着笑意睡着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可怜的陆少卿也熬了两个大夜,终于是熬不住了,一夜之间逼出了老人作息——每天晚上9、10点就睡,第二天早上六点就醒了。
周五早上遇见他的时候,连不熟悉的钟离燕都觉得自己不是在跟人说话,而是跟游魂交谈,两大黑眼袋子可以原生态cos熊猫了。
“刚好周末了,调理调理吧。”钟离燕都有点心疼他了,“你起床这么困难,怎么不走读?”
“我、不!”陆少卿一听这个就来劲了,中气十足气宇轩昂,“我有独立的能力!不是靠家里伺候的二世祖!上个学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食堂早八哪个我不习惯,我已经完全适应了!”
钟离燕略显忡忡:“真的吗?”
贺谦霖早已看穿:“我不信。”
钟离燕:“话说上个学怎么跟末世求生一样艰难似的。”
贺谦霖:“不道啊,可能我们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吧。”
陆少卿:“……也许你们可以避着我说呢。”
贺谦霖勾唇:“那多没意思,就得当面蛐蛐才好玩。”
钟离燕一本正经地上下晃着脑袋:“没错没错。”
陆少卿将他如行尸走肉般随便挂着的书包重新正经地双肩背好,撇撇嘴,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进了教室。
看着他幽怨的背影,钟离燕笑着,停顿片刻转头:“总是麻烦你舍友帮你躲查寝也不好,我也戒断过渡好了,晚上你……你想走读吗?”
他总是这般善解人意,总是这般用自己最能接受最不容易多想的话说出自己最想达成的结果,贺谦霖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秒后又赶紧摇了摇头,说:“我还是晚上在宿舍吧,周末、周末可以请假。”
钟离燕笑了笑:“那你这周请假了吗?”
“请了,从周五到周日的假。”贺谦霖点点头。
“好耶!”钟离燕很是开心,“那我们明天可以玩到很晚,不用注意时间啦!”
“明天见。”贺谦霖说。
“今天晚上不见吗,你不是周五也请了?”钟离燕看他木楞木楞的样子掩嘴轻笑。
“哦哦,对,”贺谦霖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那,晚上你来接我?”
“可能要你去接我啦,我们下课比你们晚一点呢。”钟离燕背着小书包从他面前转了半圈转向了走廊,朝着需要上楼、不同方向的贺谦霖挥挥手,“下课见哦。”
“下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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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依旧无存稿看情况更新(Orz),感谢溺爱~专栏米饭如下: ﹉﹉﹉﹉﹉﹉﹉ 【闷饭中/古耽/伪骨科】《稗官野史》 【已出锅/abo生崽/温柔攻霸道受】《我们都是胆小鬼》 【准备蒸/半兽人雪豹攻/黑白通吃受】《芝麻汤圆水蜜桃》 【淘米中/心机水獭哨兵攻/冷峻美强惨海豹向导受】《水色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