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风暴后》好景待良辰

66、第 66 章

　　林栖的话，像一道最温柔、也最慈悲的光，瞬间穿透了沈砚这三十多年来，所有用黑暗、暴力和罪孽筑起的、厚重的城墙，照亮了他灵魂最深处，那片连他自己都不敢凝视的、荒芜的废墟。

　　他静静地听着，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越收越紧。他那颗刚刚还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抽搐的心脏，在她这番条理清晰、却又充满了无尽深情的剖白中，一点一点地，被奇迹般地，抚平了。

　　他以为他是她的暴风雨。他以为他带给她的，只有毁灭。
　　原来，她一直都在等。等着风暴过去后，那道只为他们而存在的，温柔的彩虹。

　　他以为他的爱是扭曲的，是罪恶的，是上不了台面的。
　　原来，在她眼中，那只是一个不懂得如何去爱的、笨拙的灵魂，在用他唯一会的方式，拼尽全力地，守护着他的珍宝。

　　沈砚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双还带着未干泪痕的、通红的眼睛看着她。他看着她那张同样泪流满面，却带着一丝释然微笑的、他爱到骨子里的脸。

　　你说，我不爱你，你该爱谁？

　　他再也无法抑制，将她，更紧地，拥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低下头，用一个虔诚到极致的、带着他所有破碎的过往和重生的未来的吻，印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不带任何占有。
　　只有一个罪人，在得到他本不配拥有的、最终的、也是唯一的救赎时，那份无以言表的……感恩。

　　良久，他才缓缓地，松开了她。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用那双早已为她卸下了所有防备的、赤裸的眼睛，看着她。

　　他的声音，是他自己都陌生的，沙哑，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的坚定。

　　“好。”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轻声说道：

　　“那从现在起……”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拭去她眼角那滴喜悦的泪珠。

　　“……就罚你，爱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