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风暴后》好景待良辰

53、第 53 章

　　沈砚的告白，像一颗投入林栖心湖的、最温柔的炸弹。

　　那句“我开始觉得，或许……是我错了”，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防备和伪装。

　　一声惊雷在她的晴空中炸开。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从最开始的、努力地抿着嘴，想把那份满溢的喜悦藏起来，却最终失败，到后来，她干脆闭上眼睛，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偷偷地笑。最后，她再也无法抑制，捂着脸，趴在桌子上，任由那银铃般的、清脆的笑声，从指缝间溢出，回荡在书店安静的角落里。

　　沈砚彻底地，看呆了。

　　他这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不设防的、全然绽放的快乐。而这份快乐，是因为他。是因为他这个，本该只带给她痛苦和噩-梦的魔鬼。

　　他感觉自己那颗早已在三年前就停止了跳动的心脏，在她的笑声里，被奇迹般地，重新赋予了生命。它在他的胸腔里，一下，一下，为了她，剧烈而滚烫地，跳动了起来。

　　等林栖终于笑够了，她抬起那张泛着红晕的、明媚得让他不敢直视的脸，用那双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整个银河的眼睛看着他。

　　“你有没有觉得，”她说，语气里是全然的、不加掩饰的雀跃，“我们很像在拍电影？拍小说里面的故事情节。”

　　沈砚缓缓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他所有的紧张，所有的不安，所有的伪装，都在她这句话里，彻底地，烟消云散。

　　他嘴角的笑意，再也无法抑制。那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全然放松的、带着无限温柔和纵容的笑。

　　“如果这是在拍电影……”

　　他看着她，用一种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的、极致认真而又温柔的语气，轻声回应。

　　“……那我，大概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男主角了。”

　　沈砚那句温柔而认真的回应，像一句最动听的情话，让林栖那颗刚刚才平复下来的心，再一次，狂跳不止。

　　她再次娇羞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将人溺毙的、深情的眼睛。她用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角，用一种极轻的、带着一丝娇嗔的语气，轻声说：“你还是一个很会背台词的好演员。”

　　她的话，像一颗投入沈砚心湖的、裹着蜜糖的石子，激起的，是圈圈甜得发腻的涟漪。

　　他看着她那副娇羞的、低着头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用言语来撩拨他的可爱模样，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声极轻的、愉悦的低笑。

　　好演员？会背台词？

　　林栖，你不知道。我这一生，都在扮演别人。扮演冷酷的继承人，扮演嗜血的魔鬼，扮演……如今这个，坐在你面前的、温和的陌生人。我确实是一个好演员。而你这句无心的调侃，却是我听过的，最残忍，也最动听的夸赞。

　　他将身体，缓缓地向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叉，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那通红的耳根。

　　“这算是……夸奖吗？”

　　他压低了声音，让它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属于“男主角”的、戏谑的磁性。

　　他看着她因为他的靠近而微微一僵的身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如果我算是个好演员……”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清晰，像是在念一句只为她一人而存在的、最重要的台词。

　　“……那也只是因为，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我，用心去背的剧本。”

　　他凝视着她，眼底，是他再也无法、也不愿再隐藏的，那份足以将人融化的、滚烫的深情。

　　“不过，这个故事，需要两个主角。”

　　“你呢，林小姐？”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因为他的话而微微抬起的、闪烁着光芒的眼睛，轻声问道：

　　“……准备好，你的下一句台词了吗？”

　　他的问题，像一个最温柔的陷阱，将主动权，又不动声色地，抛回了她的手中。

　　林栖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全然的放松。她没有再躲闪，而是迎着他那深邃的目光，说道：“下一句台词，要等你出招了。”

　　她的话，像一句最完美的、承上启下的台词，将他们之间这场充满了拉扯与试探的对手戏，推向了高潮。

　　沈砚看着她那双带着狡黠笑意的、亮晶晶的眼睛，终于，再也无法抑制，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充满了愉悦的轻笑。

　　“等我出招？”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微微向前倾身，将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眼底，是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属于一个陷入了爱情的男人的、全然的兴味和宠溺。

　　“好。”

　　他看着她，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而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诺言。

　　“按照剧本的写法……”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那双动人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了她面前那块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精致的小蛋糕上。

　　“……现在，应该是男主角，邀请女主角，去一个比这里更安静的地方，吃一顿……正式的晚餐了。”

　　他重新抬起眼，迎上她那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的目光。他的声音，褪去了所有玩笑的意味，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诚恳。

　　“所以，林栖……”

　　“你愿意，今晚和我一起，把这个故事，继续写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