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宇智波集团的打工人13 ...
-
肩膀被他手掌箍住的地方滚烫,那温度却让我从骨头缝里感到寒冷。我浑身僵硬得像一块被冻透的石头,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又徒劳地撞击,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
眼眶又酸又胀,视野里卡卡西最后那个荒芜平静的眼神和宇智波鼬近在咫尺的、深邃得看不到底的黑眸交替闪现,搅得我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属于他?
像一件物品?一个所有物?一个他通过某种冰冷的角逐最终确定归属权的……战利品?
这不对……这完全不对……
我们不是朋友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宇智波鼬似乎很满意我的僵硬和沉默。他揽着我肩膀的手稍稍用力,将我更加彻底地圈进他的势力范围,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霸道地侵占了我的所有感官。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完成所有权移交的珍宝。
“害怕?”他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泽。
我猛地摇头,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扭到脖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昂贵的手工西装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没……没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总裁……我……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他很有耐心地问,甚至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有些粗粝地擦掉我脸上的泪。那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审视和掌控的意味。
“不明白……‘属于’……是什么意思……”我哽咽着,几乎是凭着本能发问,“是……是像帕克属于卡卡西前辈那样吗?还是……还是像……像您的西装属于您那样?”
我贫瘠的认知里,只能搜刮出这两种“属于”的关系。
宠物和主人。物品和所有者。
哪一种,都让我感到无边的恐慌。
宇智波鼬看着我,听着我这番愚蠢又绝望的类比,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极轻地笑了一声。不是开心的笑,更像是一种……听到有趣答案的了然。
“都不是。”他收回手,指尖似乎无意地擦过我的下颌线,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是更特别的……独一无二的‘属于’。”
独一无二?
我更茫然了。这比前两种更让我害怕。
“走吧。”他没有再解释,揽着我,转身向会议室门口走去,“该回去了。”
我像个失去牵线的木偶,被他半拥半带着,踉跄地走出令人窒息会议室,穿过技术部那些或惊愕、或复杂、或迅速避开的视线,走向电梯。
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软绵绵,落不到实处。
电梯镜面里映出我们的身影。他高大挺拔,面容冷峻,掌控一切。我缩在他臂弯里,脸色苍白,眼圈通红,像个被吓坏了的、找不到家的孩子。
鲜明的对比,刺得我眼睛生疼。
他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目光在镜子里与我对上,没有躲闪,反而加深了那种占有的意味,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我仓皇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一路无话。
回到顶层总裁办,他终于松开了我。
首席秘书迎上来,目光极快地从我红肿的眼睛和狼狈的神色上扫过,依旧面无表情:“总裁,东南亚那边的视频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嗯。”宇智波鼬颔首,看向我,语气公事公办,“去整理一下。半小时后,把下周的行程初版发给我。”
“……是。”我低声应道,声音沙哑。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仿佛刚才在技术部会议室里那个宣告所有权、周身散发着冰冷占有欲的男人,只是我的又一个噩梦。
我逃也似的冲进洗手间,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滑坐下去,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了进去。
肩膀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和力道。
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几句话。
“你属于我了。”
“独一无二的属于。”
“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很快打湿了膝盖处的布料。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逃跑吗?辞职吗?
可是……我能逃到哪里去?宇智波鼬……他看起来根本不打算放过我。而且,辞职的理由是什么?因为总裁想和我当“好朋友”当得有点过头?
谁会信?
井野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深意……到底是什么?
我哭得头晕眼花,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首席秘书冰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XX,总裁需要的行程表。”
我猛地惊醒,赶紧爬起来,用冷水拼命冲脸,试图掩盖哭过的痕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肿得像桃子、脸色惨白的自己,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我。
收拾好心情,我低着头快步走回工位,打开电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处理行程安排。
眼睛又酸又涩,屏幕上的字迹时不时变得模糊。
好不容易整理完,发送到总裁邮箱。
内线电话几乎立刻响了起来。
我心脏一缩,颤抖着接起。
“进来。”宇智波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那扇沉重的办公室门。
敲门前,我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仿佛要去面对什么洪水猛兽。
“进。”
我推门进去。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
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睛怎么了?”
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还有些发胀的眼皮,低下头:“没……没什么,可能有点过敏……”
他放下文件,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看着我,没说话。
那种无声的审视让我头皮发麻。
“行程表我发您邮箱了……”我小声说,试图转移话题。
“嗯。”他应了一声,却并不去看邮箱,反而朝我招了招手,“过来。”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又是这两个字。
昨天在车库,他也是这样叫我过去,然后给了我那部要命的工作手机。
现在……
我僵硬地挪动脚步,走到办公桌前。
他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个小巧精致的眼药水盒子:“试试这个。缓解疲劳过敏。”
我愣住。他……专门给我准备了眼药水?
“谢谢总裁……”我迟疑地拿起那个小盒子,心里更加混乱。
“坐下。”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我依言坐下,手里攥着眼药水,不知所措。
他却不再理会我,重新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页的细微声响和他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浑身不自在。他叫我进来,就是让我坐着?看他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如坐针毡,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
他工作的时候极其专注,侧脸线条冷硬,眼神锐利,完全沉浸在那些复杂的报告和数据里,仿佛刚才在技术部那个充满掌控欲的男人和此刻冷静自持的商业精英完全是两个人。
这种割裂感让我更加困惑。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我正胡思乱想着,宇智波鼬忽然开口,眼睛依旧看着文件:“晚上有个商业酒会。你跟我一起去。”
“啊?”我愣住,“酒会?我?”
这种场合,不应该是首席秘书或者更高级别的管理层陪同吗?
“嗯。”他放下文件,看向我,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作为生活助理,你需要适应各种场合。”
又是这个理由。
我无法反驳。
“是……”我低声应下,心里却打起了鼓。商业酒会……那种地方,我只在电视里见过……
“下班别走。”他补充道,“会有人来接你去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
我没敢问。
下班时间一到,首席秘书果然准时出现在我工位前。
“跟我来。”她言简意赅。
我跟着她,不是下楼,而是坐电梯上了更高层。那里有一家我从未进去过的、只接待特定会员的高级造型会所。
两个小时后。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银色曳地长裙、头发被精心挽起、脸上化着精致妆容的自己,几乎认不出来了。
“宇智波先生吩咐了,简约大方即可。”首席秘书在一旁冷静地点评,似乎对效果还算满意。
我像个洋娃娃一样被摆弄着,心里充满了不真实感。
这一切……都太超过了。
晚上七点,我被送到酒店宴会厅门口。
宇智波鼬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定制礼服,衬得身形越发挺拔优越,气质冷峻矜贵。看到我,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停顿了几秒,黑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他朝我伸出手臂。
我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挽住他的胳膊。
肌肤相触的瞬间,我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似乎微微紧绷了一下。
我们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而来。
惊讶,探究,羡慕,嫉妒……各种复杂的视线几乎要将我穿透。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
宇智波鼬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手臂微微用力,让我更贴近他一些,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道:“跟着我就好。”
他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整个晚上,他都把我带在身边。无论是与人寒暄,还是接受敬酒,他都没有松开我的手。他向别人介绍我时,用的是“我的助理,XX”,语气平淡,但那种时刻圈占的姿态,却明确地传递着某种信号。
我努力保持着微笑,扮演一个合格的花瓶,听着那些完全听不懂的商业互吹,感觉脸都快僵掉了。
直到一个有些眼熟、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过来,笑着对宇智波鼬说:“宇智波总裁真是好福气啊,助理都如此漂亮可人,真是……呃,羡煞旁人啊哈哈……”
他的话带着点暧昧的意味,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我身上打转。
宇智波鼬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他握着我的手微微收紧,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保护意味。
“李总说笑了。”他语气淡漠,眼神却冷得像冰,“我的助理能力出众,凭的是专业,不是脸。”
那位李总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尴尬,讪讪地笑了两声,找了个借口溜了。
宇智波鼬低头看我,眉头微蹙:“不舒服?”
我点了点头。这里的气氛让我窒息。
“再等一下。”他语气放缓了些,“很快结束。”
酒会终于接近尾声。
宇智波鼬似乎也懒得再应酬,带着我提前离场。
坐进车里,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在窗外流转的光影中显得有些疲惫。
车子安静地行驶着。
快到我家公寓楼下时,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今天表现得很好。”
我愣了一下。
这是在……夸我?
“谢谢总裁……”
“以后这样的场合会很多。”他睁开眼,看向我,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邃,“你需要尽快适应。”
以后?还有很多?
我的心沉了下去。
“总裁……”我鼓起勇气,小声问,“这些……也是生活助理的工作范围吗?”
他沉默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车子停下。公寓楼到了。
他忽然倾身过来。
冰冷的雪松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我吓得屏住呼吸,僵在原地。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我耳边一缕散落的头发,然后,用那种低沉而清晰的、宣告般的语气缓缓开口:
“待在我身边。”
“这就是你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