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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挚友踹门送“弹药”,监控面前老默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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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的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窗外的凉意。梁嫣靠在后排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那片淡黑色墨渍,此刻还带着点未干的黏腻,像一块迟迟没揭掉的、属于“臣服”的印记。
她闭上眼睛,头靠在后座的椅背上,脑海里想着后面的计划
大概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车缓缓停下“梁总,星耀大厦到了。”司机的声音轻轻响起
梁嫣睁开眼,窗外的星耀大厦在夕阳下泛着冷金色的光,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反射着晚霞,像一块巨大的、等待落子的棋盘。她推开车门,七厘米红底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嗒嗒”声清脆,刚走两步,就被一道熟悉的、带着点咋咋呼呼的声音喊住:
“阿嫣!你磨磨蹭蹭的干啥呢!”
梁嫣回头,就见一辆亮红色的保时捷718斜斜停在大厦入口,车窗降着,乔戚叼着根草莓味棒棒糖,一手搭在车窗沿上,另一只手高高扬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夹,彩色美甲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她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黑色卫衣,下摆扎在工装裤里,帆布包甩在身后,里面的录音笔、笔记本撞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你怎么在这儿?”梁嫣走过去“等你啊!”乔戚直接跳下车,运动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噔噔”的响,动作急得连车门都没关,引得门口保安频频侧目,这位曜都最敢写的财经记者,果然不管什么场合,得肆意张扬。
她几步冲过来,一把勾住梁嫣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梁嫣手里的平板撞掉,语气里满是没藏住的兴奋,“许墨砚刚跟我嘚瑟半天!说他把商衍之掺假的脱敏数据全扒出来了,还反手给星链的服务器装了个‘漏洞提醒插件,那插件贼狠,只要商衍之那边敢动数据里的一个小数点,许墨砚的电脑就能实时弹出警报,连哪个IP地址操作的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梁嫣被她拉着往大厦里走,乔戚还在滔滔不绝地说:“我早上就跟许墨砚说,商衍之那小子肯定会耍花样,让他多留个心眼,你猜他怎么说?他说‘嫣姐要的是绝对掌控,商衍之敢搞小动作,就得让他知道疼’——你听听,这话说得,跟你当年教他改算法时一模一样!”
两人走进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梁嫣一袭黑裙,气场冷冽;乔戚穿着休闲的卫衣工装裤,嘴里叼着棒棒糖,手里扬着文件夹,两人的风格大相径庭,电梯里的监控摄像头亮着红光,乔戚瞥了一眼,突然凑近梁嫣,压低声音问:“谢氏那边怎么样?谢景然那脸是不是白得跟A4纸一样?我早上还跟线人赌,说他撑不过三分钟就得签字,你没让我输吧?”
“比A4纸还白。”梁嫣靠在电梯壁上,指尖摩挲着平板边缘,对乔戚说,“他到最后签合同时谢景然’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比刚学写字的小学生还不如。”
乔戚听得大笑,电梯“叮”地一声停在顶楼,门刚开,她就甩开梁嫣的手,踩着运动鞋往办公室冲,帆布包甩在身后,里面的东西撞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动作比平时追着资本大佬要独家采访还急。梁嫣刚跟在后面走出电梯,就听“砰”的一声重响,办公室那扇特制的防爆玻璃门被乔戚直接踹开了
隔壁行政部的小姑娘吓得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探着脑袋往这边看,见是梁嫣和乔戚,又缩回去,因为全公司都知道,梁总这位记者朋友,是唯一能在顶楼“放肆”的人。
“喏,给你的!”乔戚转身,将手里那叠厚厚的文件夹“啪”地拍在梁嫣的办公桌上,力道大得让桌上的咖啡杯震了一下,溅出几滴咖啡液落在桌垫上。文件夹是加厚牛皮纸材质,边缘被磨得有些毛糙,看得出来是经常翻阅的旧文件夹,封面上用荧光笔写着“曜都资本黑名单”七个大字,字体张扬,下面还画了个呲牙咧嘴的小人表情,旁边用小字标注着“2024.9.12 终稿——乔戚专属”,透着股孩子气的认真。
“我熬了两个通宵整理的,从老牌财团到新晋资本,他们的黑料、资金漏洞、关联企业、甚至老板的私人恩怨,全在这儿!”乔戚说着,伸手翻页,停在“燕系资本”的页面,上面贴满了不同颜色的便签,还用红笔圈出了重点:“你看这个,燕易玺去年在非洲加纳的金矿项目,明明赚了3.2亿,却只申报了1.1亿,剩下的2.1亿全通过BVI空壳公司转去了他私人的账户。我托海关的线人扒了三个月,才拿到他的报关单原件和银行流水——你看这张,”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复印件,指着上面的数字,“报关单上写的‘矿石纯度30%’,但我从矿区工人那儿拿到的真实报告是‘纯度58%’,他就是靠虚报纯度少缴税,这要是曝光出去,够他喝一壶的!”
梁嫣拿起文件夹,眼神扫过这一页,乔戚用不同色的荧光笔把资本分成了三类:红色是“高风险”,如燕易玺的金矿偷税、商氏的虚开发票,蓝色是“可利用”,比如时斯年工作室的水军数据、傅砚洲的政策漏洞,黑色是“待观察”,多是些暂时没抓到实锤的新晋资本贴心的是,她在每条黑料旁都写了“可用手段”和“联动人员”:“商氏旁系:宏业科技虚开发票→联动谢景然律所,优先查银行流水和法人关系”“时斯年工作室:粉丝数据掺40%水军→联动许墨砚,技术清理+截取证据”“傅砚洲:临境新区政策试点违规→暂不曝光,用漏洞逼其在跨境项目上开绿灯”——每一条都精准踩在梁嫣的猎场节奏上,像是提前把她想说的话、想做的事,都一字一句写进了备注里。
“你倒比我还急。”梁嫣坐在办公椅上,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放松
“那可不!”乔戚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动作随意地把腿翘在茶几上,抓起桌上的冷咖啡灌了一大口。“从小跟你混,你回国搞这么大的事,我能让你输?当年上曜区偷税案,咱们不就是这么联手的,你忘了?当时你还说我幼稚,结果自己比得比我还用力!”
这话一落,梁嫣想起来了,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十年前,下着瓢泼大雨,税务局的旧楼里没开空调,闷热得像个蒸笼。她抱着笔记本电脑,蹲在监控死角里,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破解着黑心老板的私人账户密码;乔戚坐在旁边的地上,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账本,用红笔圈出关键数据,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晕开了纸页上的字迹,她却浑然不觉,只偶尔抬头问一句“这个数字对不对”。等所有证据核对完,已经是凌晨三点。两人刚走到门口,乔戚拉着她,转身对着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用力比了个中指,梁嫣当时愣了一下,随即也抬起手,两个中指在布满灰尘的监控镜头前并排对着,像两枚倔强的勋章。
“怎么,真忘了?”乔戚见她盯着文件夹出神,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当年你还说,咱俩这默契,能顶半个资本圈的力量,现在怎么,当了几天资本新贵,就把老战友忘了?”
梁嫣回过神,她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抬头看向办公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正亮着,镜头对着门口,用来监控外来人员的动向,她突然抬起手,指尖伸直,对着监控镜头用力比了个中指,动作利落得像十年前在税务局那样,没有丝毫犹豫,眼底还带着嚣张。
乔戚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出来,也赶紧抬起手,跟她并排对着监控比了个中指。她的指甲上涂着亮粉色的指甲油,很亮眼,指尖绷得笔直,比得比梁嫣还用力。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照进来,落在她们俩的手上,指尖的影子在白色的墙壁上投出两个小小的“V”形
“哈哈哈哈!还是这感觉爽!”乔戚放下手,笑得眼睛都弯了,眼角的细纹都透着畅快,谁能想到,曜都最不好惹的财经记者,和手段狠辣的资本新贵,私下里这么‘没正形’,还对着监控比中指。梁嫣也笑了,低头将手中的文件翻到下一页,目光落在“时斯年工作室”的条目上——乔戚用蓝色笔写着“水军数据占比42%,资金来源关联商衍之堂叔海外信托,她又往后翻,“傅砚洲”的条目下,标注着“临境新区科技扶持试点项目,违规给‘启辰科技’审批500万补贴,启辰法人是他远房表哥,后面附了张试点企业名单的复印件。
“这份名单,比我想象的全。”梁嫣抬头看向乔戚,眼神里带着惊讶,“燕易玺的金矿偷税、时斯年的水军数据,连傅砚洲最近刚推的政策试点漏洞,你都扒到了?傅砚洲那个试点才公示三天,按理说不该有人知道里面的门道。”
“那当然!”乔戚得意地挑眉,往沙发背上一靠,双腿晃了晃,帆布包滑到地上,“我托了三个线人,熬了两宿才整理完。
乔戚顿了顿,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猜怎么着?那启辰科技根本没做过什么科技研发,就是个空壳公司,办公地址在老城区的居民楼里,里面就三个员工,还是傅砚洲表哥的亲戚!傅砚洲为了捞补贴,连审批材料都是伪造的,研发报告抄的是三年前别的公司的旧方案,连数据都没改!这要是曝光出去,他那个‘临境新区政策新星’的招牌,就得彻底砸了!”
这时,梁嫣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许墨砚发来的加密消息【嫣姐,商衍之掺假的数据我全清完了!那些水军刷的假用户行为数据,我用AI模型全标出来删了,还留了个‘后门’——我在星链的核心代码里加了段隐藏程序,他要是再敢改数据,或者试图屏蔽我的监控,星链的服务器就会自动瘫痪十分钟!到时候他们的技术团队就算想修,也得等十分钟后程序自动恢复,算给他的小教训,让他知道跟您耍花样没好果子吃!】
后面还附带了个黑猫吐舌头的表情包,看起来格外欠揍,跟许墨砚平时腼腆的样子完全不符。
梁嫣把手机递到乔戚面前,乔戚凑过来看完道“干得漂亮!就得这么治他!让他知道,他那点技术手段,在许墨砚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下次他再敢掺假数据,直接让他服务器瘫痪半小时,看他还敢不敢嘚瑟!”
两人凑在办公桌前,乔戚把文件夹摊开,指着“燕易玺”和“傅砚洲”的条目,跟梁嫣讨论下一步的计划。乔戚用指尖点着“燕易玺”的名字,眼神里满是“搞事情”的兴奋:“我觉得咱们可以先从燕易玺入手!他那个金矿偷税的证据最实锤,我已经托人拿到他当年的报关了!”
梁嫣却摇了摇头,“先动傅砚洲。他手里握着临境新区的政策审批权,我们要做跨境科技项目,离不开他的政策支持——无论是税收优惠,还是跨境数据流动的许可,都得经过他的手。现在抓着他的试点漏洞,既能逼他在跨境项目上给咱们开绿灯,又能避免他给其他公司开绿灯,毕竟他要是敢偏私,咱们随时能把他的黑料曝光,让他丢了乌纱帽。”
乔戚眨了眨眼,琢磨了两秒,立刻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同:“你说得对!还是你考虑得周全!傅砚洲是‘政策关卡’,先拿下他,后面的资本就好收拾了。”说罢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银色的录音笔——笔身有些磨损,她把录音笔递到梁嫣面前,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差点忘了!这是今天商衍之紧急发布会的录音,我特意去了现场,坐在第一排录的。你猜他全程说啥?只敢说‘星链科技与嫣行创投达成深度合作,共同推进跨境科技项目’,连一句‘利润分成’都没敢提!”
乔戚按下播放键,商衍之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刻意装出来的镇定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尤其是被记者追问“与嫣行的合作是否平等”时,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说“双方是战略伙伴关系,共同发展”,语气明显慌了,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你听你听,这里!”乔戚指着录音笔的进度条,“记者问他‘星链是否会在合作中丧失话语权’,他沉默了三秒,才说‘星链的技术优势不会改变’——三秒啊!他平时答记者问从来不会卡壳,这次明显是慌了!”
录音播放完,乔戚得意地挑眉:“我帮你剪好了重点,需要的话随时能用,比如下次他再敢跟你耍横,就把这段录音放给他听,让他知道自己在发布会上有多狼狈!”
“谢了。”梁嫣抬头看向乔戚,“跟我客气啥!”乔戚摆摆手,说“我得回去盯线人那边了,易玺的金矿最近有动静,在跟一家海外公司谈股权转让,估计是想转移资产。我得盯着点,别让他跑了!”
她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对着办公室的监控摄像头,再一次比了个中指,才笑着说:“阿嫣,有事随时叫我!咱们俩联手,就算是曜都的资本圈,也得给咱们让路!”
乔戚走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她走到落地窗前,看向楼下的曜都街景,拿起手机,给许墨砚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九点,同步接收谢景然的税务结果,顺便查一下启辰科技的工商档案和银行流水。】
许墨砚秒回:【收到!保证查得清清楚楚!】
梁嫣收起手机,将“曜都资本黑名单”放进抽屉,办公室里的监控还在亮着红光,像是记录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