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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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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栏站起身一路走到海边,脱下校服和运动衫浸湿,避开伤口仔细擦拭脸上的血迹。
擦过脸又从脚边抓起一把沙子和在水里搓洗,还好血水停留的时间不久,很快就洗干净了。
夏栏用力甩去衣服上多余的水分。
“夏栏,你光着身子在这偷摸干啥呢?”一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柊手插着兜,晃晃悠悠的走近。
一眼就看到了夏栏额头上醒目的伤口,报了声粗口“我靠,你舅舅又动手打你了?”
夏栏一脸烦躁“别提了,早上花三个小时捡的东西全让他卖了,不知道抽的什么风莫名其妙揍我一顿。”
杨柊从兜里掏出纸,帮夏栏擦脸上的水,不忿的骂道“只会窝里横的狗东西。”
夏栏接过纸,自己擦了起来“别提他了,反正再有两年就高考了,到时候去外地上大学再也不回来了。”
杨柊看了眼夏栏额头狰狞的伤口,眼中满是担忧“今晚有地睡吗?还是去张齐家?”
夏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不了,他爸妈今天回来,看见我这样不好。”
“那你打算今晚在哪睡?”
夏栏有些无措,拧着衣服上的水“这有啥的,随便在哪凑合一晚呗。”
杨柊看着努力掩饰窘迫的夏栏,于心不忍“走,去我家。”
夏栏知道自己这幅样子去谁家都会让别人为难,装作轻松的样子“不用管我,真没事。”
杨柊不再与他废话,拉过夏栏的胳膊“快走吧,伤口不处理会留疤。”
夏栏就这样被杨柊拉回了家。
刚进院子就看见杨柊奶奶正在槐树下做针线活。
杨柊“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抬头看见进门的杨柊,脸上满是心疼与担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夏栏怕被杨奶奶看见伤口,在门口就躲到了杨柊的身后,礼貌的点头问好“奶奶好”。
看见杨柊身后只漏出半个身子的夏栏,杨奶奶亲切道“夏栏也来了,屋子里留了饭,你俩快去吃吧。”
杨柊回应了一声,带着夏栏径直走向屋内。
杨柊家三代七口人挤在三间屋子里。两间卧室一间客厅,说是客厅却连个沙发都没有,倒像是厨房和餐厅的结合体,做饭吃饭都在这间屋。
杨柊找了一件自己的短袖递给夏栏“把衣服换了吧,你的校服等会重新洗一下。”
夏栏接过短袖,脱下还在滴水的校服递给杨柊。
趁着夏栏穿衣服的时间,杨柊把夏栏的衣服泡在院子的盆里,在旁屋找了药和纱布。
杨柊拿着药站在夏栏面前盯着伤口迟迟不敢下手“要不还是去医院吧?感觉有点严重。”
“哪有闲钱上医院,随便上吧,死不了。”
杨柊听到这话觉得好气又好笑“夏哥,装的有点过了。”
“我装啥了,到是你,这点伤还去医院,别太矫情。”
下一秒杨柊把消毒水倒在伤口上,“嗷,噢”夏栏开始各种惨叫“大哥你轻点,死不了不代表不会疼。”
杨柊开着玩笑“我还以为你成佛了,感受不到疼呢。”
夏栏左胳膊和后背也破了皮,但不是很严重,杨柊用棉签沾着药仔细擦拭过伤口。
包完额头的伤口,杨柊不禁打趣道“完了,明天学校里肯定又会有谣言,舜言校霸昨晚又干了场恶仗。”
夏栏整理着胳膊上的纱布,头也不抬的骂了句“去你大爷的。”
杨柊嘿嘿一笑,学着散播谣言的学生口吻,夹着嗓子“人家光脚的不怕我们穿鞋的,我们还是识趣点躲的远远的。”
夏栏撇了他一眼,不想搭理这些无聊的玩笑,倦意袭来斜靠在椅子上,耷着眼皮歪着头“说正经的,李哥哪边最近招工吗?”
渔期快到了,大型渔场会在忙的时期招些临时工。
杨柊思索了一下“不太清楚,有时间我问问。”
夏栏“嗯,问好了吱个声。”
杨柊整理着药箱“明天先去老地方碰碰运气。码头哪边我先问着,等你的伤好一些再说。”
夏栏食指轻敲着桌面,想了会说“行,明天叫上他们几个一起。”
杨柊双手放在药箱,拿起来放进柜子里说“先吃饭。”
陈旧的木桌上放着两个印着兰花的碟子,每个上面都用碗仔细倒扣着。
杨柊爸妈晚上还要去干农活吃的早,简单的家常菜每样都会给他单独留一份。
杨柊取下碟子上的碗盛了饭递给夏栏,俩人就这菜吃了起来。
晚上睡觉时犯了难,杨柊家两间卧室,爸爸们和弟弟住一间,杨柊和爷爷奶奶妹妹住一间。睡觉的地方本就很紧凑,夏栏来了后显得更加局促。
暑天刚过,屋外还很热。最后两人抬着折叠床搬到院里树下,打算就在这过夜。
??
苏氏集团总部刚搬到这里,公司里有一大堆事情需要苏砚处理,他一般晚上直接睡在公司或者应酬很晚后住在附近的酒店,很少回家。
苏祎川一回到家就看见苏砚正在客厅翻看文件。
他放轻脚步,悄悄挪向楼梯。
苏祎川看似轻盈的动作怎么可能逃过苏砚的余光。
苏砚看着手中的文件,没有抬头“回来了?”
苏祎川握紧书包肩带,缓缓走向苏砚“爸今天公司没事了吗?”
苏砚放下手中的文件取下眼镜放在一旁,看着苏祎川“有事,刚在这边办了点事顺路过来一趟,一会还要回去。”
紧接着问“新学校还适应吗?”
对上苏砚的目光,苏祎川心里有些打怵。
“学校挺好的,同学们也很好。”
苏砚靠在沙发一副放松的状态“这个学校学生成绩都不错,我让安助理给你找几个辅导老师,期末不要让我失望。”
家里的管家保姆都是苏砚的眼目,苏祎川的一举一动都会汇报给苏砚。
苏祎川强烈的想要逃离这种环境,连忙推辞道“爸,我们班的同学都去了学校附近的辅导班,听说哪里的老师教的很不错,我也想去哪。”
说谎后,苏祎川紧张到手掌都出了汗。
想到苏祎川正是需要社交的年纪,苏砚便欣然同意“可以,但必须按时回家。”
苏祎川瞬间松了一口气“知道了,谢谢爸。”
他生怕苏砚反悔,立马找借口道“爸,课程落的有点多,我先回房了。”
苏砚整理着桌面的文件“去吧,一会记得下楼吃饭。”
“嗯”苏祎川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楼梯。
苏祎川作为苏家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就被安助理二十四小时贴身看护,上了初中才被允许单独上学,苏砚对他的一切都很严苛。
苏祎川也在摸索后掌握了与苏砚的相处方式,就是不要忤逆苏砚,效果也很显著,至少他摆脱了安助理的陪护。
苏祎川回到房间将书包随手一扔,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有些发愁。
撒谎说想去辅导班,只是不想待在家随口说的,明天得跟同学打探一下附近的辅导班,要是被父亲发现他说谎,肯定会被看的比之前还要严格。
??
放学后的苏祎川按照同学说的路线独自去找辅导班。
虽然离学校不远,但也隔了几条街,加上路弯弯绕绕的并不好找。
苏祎川站在一死胡同里有些纳闷,不应该啊,就是按照同学说的路线走的,怎么还能走错呢。
决定先回到大路找路人问问。
刚走几步在岔路看见夏栏几人,苏祎川想着他们也许知道,便跟了上去。
夏栏几个都是高中生,个子都要比苏祎川高出许多。几人虽然在边玩边走,但速度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苏祎川加快了脚步,可前面几人也越来越快,他怎么也追不上。
渐渐地周围的环境与刚才变得不一样了,他生怕自己跟丢一直紧紧的盯着几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越走越偏。
眼看着夏栏拐进了一个小胡同,苏祎川害怕的慢跑了起来,渐渐体力都有些跟不上。
还没到胡同口,突然从另一个路口出来几人挡住了苏祎川的路。
一个寸头站在苏祎川面前,眼神凶狠的对他喊“站住。”
苏祎川走的有些快,差点没停住脚撞上寸头。
他抬眼打量了下三人,看上去年纪要比夏栏还要大一些。像是经常干些户外体力活,身材健壮皮肤有些粗糙,衣服也不大整洁。
寸头俯视着苏祎川,见对方打量着自己有些不悦,皱着眉道“看什么看,再看打死你。”说着抄起胳膊在半空中比划了个打人的动作。
以前走到哪都有人跟着,现在这种情况是苏祎川始料未及的,也从未遇到过的。
他壮着胆问“你们想干什么?”
“哥几个没路费了想跟你借点。”说着,寸头俯身看了眼苏祎川的胸口的铭牌“舜言中学。”
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听到学校名字说“那不是传说只要进了这个学校,半只脚就已经踏入重点大学,连我们哪当官的子女都挤破头想要进的学校?”
这时站的有些远一直没说话的眼睛男,脚懒散的摆着八字“是那个学校,我们区长的儿子步也在那学校上学,贪了多少把孩子送这么远的地方来念书,一群狗官。”
寸头听着有些上头,脸上更凶了“原来是群吃人血馒头的孩子。”说完伸出手恶狠狠道“小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也算是替你爸妈减少些他们做过的孽债。”
他们愤世不平的咒骂着,像是视所有有钱人为仇敌。
灰衣男听到小孩背景可能不一般,开始打退堂鼓“他爸妈要是找我们麻烦怎么办?要不还是算了?”
眼镜男嘴角抽笑了一下“我们又不是本地的,等会就走了怕什么。”
寸头见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屁孩光站着不拿钱,有些恼火“哎,愣着干嘛,赶紧的不许藏着掖着,值钱的全都拿出来。”
在他们议论的时候苏祎川在分析目前的情况,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如果是bate光靠动手他显然打不过三个成年男性。几人傻乎乎的样子,应该光是要钱,权衡之后打算花钱消灾。
眼镜男还在一旁威胁“回去不许告诉别人,我们要是被找事,一定会回来弄死你,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知道没?”
寸头看着苏祎川动作慢吞吞的,有些着急伸手就要去夺他的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