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有春》舒休

63、挑衅我？ 天色渐

　　天色渐渐暗下来。
　　充满凉气的屋里气温逐渐升高。
　　男人把手搭在她小腹前，一点一点下移。
　　她穿的是条淡紫色连衣裙，上身紧贴躯体，下半身又比较宽松，款式不太规则。
　　屋里没开灯，光线很暗，只外头墙上有门头的灯照进来，送进点点光辉。
　　沅老板不好意思地偏头，又误打误撞看到电脑屏幕上映出他满带欲望的脸，知道自己躲不过了，索性闭上眼睛骂道:“不要脸的臭混蛋。”
　　“骂点别的听听。”
　　“你挑衅我？”
　　“没有的事儿。”
　　他还是习惯用手先探访，看她一直闭着眼，他就俯身，在她眼角轻轻吹气，之后吻着她朦胧的泪眼。
　　“今天在外面见什么人了吗？”宋闻郁还没演够，换出一脸的幽怨，把她圈在怀里冷着脸问，“是不是和他说了我的坏话？你应该知道我会吃醋的。”
　　“……你要进军奥斯卡吗，蹂躏我的□□不说，还要用剧情折磨我。”
　　“你不愿意和我…做吗？”
　　还在演。
　　但看他满脸委屈，眼眶里挤满假意的泪水，脸磕巴着看她，沅听春无奈点头:“愿意，我最愿意和你一起了。”
　　只要他不伤心就好。
　　那人却不情愿了，垮着脸愤懑地看她。
　　还要演？
　　看他迟迟没动作势要把戏演完，沅听春主动抬头，配合地贴着他的唇瓣轻吻:“这样呢？”
　　他很受用，但还想得寸进尺，眨着眼睛喃喃道:“能不能也帮我？”
　　知道他在憋坏又不想直说，沅听春不打算进他下的套，反问他:“怎么帮？”
　　宋闻郁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空气里挥舞，嗓音沉重，带着重重的暖意:“我教你。”
　　她点头:“回去再说。”
　　男人犹豫了会儿，没拒绝，但有条件:“现在要做的还没结束呢。”
　　电脑屏幕影像上是她们清晰的身影，沅听春一直闭着眼睛，没有去看，倒是宋闻郁，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欣赏。
　　时间不早，宋闻郁抱着那个脱力的人从公司离开，夜间有风，出了高楼吹的他大腿处发凉，男人皱眉去看，发现是刚才她坐的的那块儿被洇湿了。
　　男人笑着轻咳，很满意她留下的痕迹，低下头用额头蹭她发红的脸。
　　“上车了沅沅。”
　　把她放回座椅上，替她扣好安全带宋闻郁才去主驾，虽然速度快，但他开车一向很稳，这次也不例外，只用不到五分钟时间就到房子那儿了。
　　在外头停好车，宋闻郁原本想直接抱着她上楼的，可一想起还没在车里弄过，瞬间起了坏心思，放低座椅捞起她在自己身上坐下。
　　宋闻郁一直有健身，体型比较健硕，沅听春有点懒懒的，下班之后除了吃饭就喜欢窝在床上，在凌海的时候还能出去逛逛，到了江宁觉得每天累的要命，下班吃完饭就躺回床上，很少出门运动。
　　她小小的，年纪小，人也小，又不胖，宋闻郁宽厚的臂膀可以完全将她包裹，从前是，现在依旧是。
　　把手搭在她脖颈上，让她在自己怀里待了一会儿，感受到自己燥热的体温渡到她身上，宋闻郁喊她睁眼，让她别装睡。
　　她不听，继续闭眼。
　　惯着她也得分是什么事儿。
　　他是老流氓，喜欢主导这种事。
　　男人推着她后仰，双手拦在她背上，带着她往方向盘上靠，看她稳稳落在上面，没被碰到，宋闻郁又抽出手去解排扣。
　　她的眼睛立马睁开了。
　　“到家了呀？我们上楼吧宋闻郁。”
　　说完这句，她就要伸手开车门往外走。
　　拦住她伸出去的手，他的动作还在继续，三两下就解决全部阻碍。
　　小姑娘不依，所以伸手挡在身前，拦住了他俯身的动作，轻咳着说:“会有人的。”
　　“这是私人车库，没别人，就我一个。”
　　“……”
　　“没套。”
　　“我不弄进去。”
　　“你控制不住怎么办？”
　　“有过吗？”
　　好吧，确实没有。
　　叹了口气，沅听春把手挪开，偏头去看窗外，车库没开灯，外头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车灯还在亮。
　　男人炙热的气息很快在身前传开，空调开着，车里温度太低，两种极端的感觉交织汇聚在一起，加上是在外面，沅听春觉得紧张，身体一直紧绷着发抖。
　　“放松，我在呢，只有我。”
　　那大概是他和她说过最多次的话。
　　沅听春点头，咽掉口水扒着他的肩，小声说舒服，但觉得冷。
　　外头温度太高，空调稍微调低一点就该觉得热，宋闻郁干脆按下右后窗玻璃的控制键，降了条缝出来，又把一只手搭在她头顶轻轻摩挲。
　　好多次了，男人发现只要他的手在她头顶待着，她就一点也不害怕，连紧张也没有，还会抛开一切傻笑。
　　他忽然说:“沅听春，看穿你了。”
　　被叫名字的人眼里都是迷离，泛红的眼眸带着一丝不解，小姑娘轻咬唇瓣，松开那颗虎牙后问:“看穿什么？”
　　喘息声自喉间溢出来，响在耳畔。
　　咽掉口水，发觉喉咙有些发紧，宋闻郁闭上眼睛，顿觉心绪紊乱，他没忍住骂了声，车内环绕着他有力的声音。
　　沅听春不明白:“为什么骂人？”
　　她的声音带着痒意，落在男人耳畔。
　　“没忍住。”忍住那股酸痛感，睁开眼看到她潮红的眼，深吸一口气，宋闻郁不受控制地加重动作，“沅听春，你亲亲我吧。”
　　他那一下吸的太狠，从没有过的暴躁，小姑娘觉得疼，眼泪瞬间掉下来，潮湿的眼眸盯着他看。
　　可怜的乖乖。
　　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宋闻郁舔唇，吹气和她道歉:“抱歉，有点控制不住。”
　　她的眼泪还在掉。
　　宋闻郁彻底停下了，身上的燥热也在慢慢往下退，他把她抱起来，伸手擦去她落下的泪，拍着脊背轻哄:“沅沅，不哭了。”
　　她喃喃:“疼。”
　　“抱歉。”看她白皙的皮肤上溢出红痕，宋闻郁心里特不是滋味儿，又内疚又自责的，“娇娇，哥哥再也不会了，我保证，好吗？不要哭了。”
　　收起眼泪，沅听春点头，说要回房间。
　　外头下雨了，最开始伴着她的眼泪一起落下，是她们进房间之后发现的。
　　“有流星，沅沅，想许什么愿？”
　　小女孩儿踮着脚探头往外看:“哪里有？”
　　宋闻郁指着窗户，让她看上面轻轻滑过很快又消失的雨水:“那边。”
　　“什么时候有的？”觉得新奇，沅听春半趴在窗户边上看，“你怎么知道这儿有啊？”
　　她住了那么久都没看到。
　　不对。
　　为什么他会知道？
　　“你——，宋闻郁，这房子到底是买的还是租的？”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问他。
　　“你已经猜到了。”
　　“……谁的名字？”
　　“听雨。”
　　“滚蛋。”
　　“沅听春。”
　　“你傻不傻，挣的钱都给我花，就不怕我哪天遇到别人和你分开，你什么都得不到？”
　　她有些心急，说话都没顾忌了。
　　“第一，你得有本事离开。”
　　“第二，我不信有谁能让你更喜欢。”
　　“第三，如果你要走的话，带上我。”
　　“第四，不带我的话，带上我的钱，别过的不好。”
　　沅听春愣住了，她是想说她不需要这些的，结果那个人只会变本加厉地迁就她。
　　垂下眸，沅听春叹了口气，转身抱住他，踮脚窝进他怀里，感受到他身上燥热的温度传渡到自己身上，她轻喃:“谢谢你。”
　　轻拍她的背，男人吸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时间不早，看雨还在下，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宋闻郁问她要不要休息，她说非常需要，踩着拖鞋跑进浴室。
　　知道她是在躲，宋闻郁也不强求，转去隔壁书房一个人解决。
　　从外头回来的时候，沅听春已经躺在床上好一会儿了，宋闻郁小心翼翼上床，从后面拥着她，看她没睡小声询问:“许愿了吗？”
　　“许了。”
　　“不说给我听吗？”
　　“宋闻郁身体健康。”
　　“还有呢？”
　　“没有了。”
　　“你自己呢？”
　　“愿望太多就不灵了。”
　　相顾无言。
　　除了大雨落下的声音，外头静悄悄的。
　　“睡觉了，沅沅，晚安。”
　　宋闻郁是在早上走的，天不亮就离开，那时候沅听春还没醒，他一个人打车去机场。
　　临走的时候在桌上留下一张字条:沅沅，你总觉得我给你的太多，可我同样占据了你青春里大部分的时间，把你困在我身边，得到了你的自由，你的爱，你最可贵的青春，却不允许我付出，沅沅，青春无价，你值万金。
　　飞机要飞四个小时，他就在上边补觉，想要怎么合理的处理工作。
　　每次从江宁回去，他的那些重要文件就会在桌子上堆满，一周不眠不休也看不完，极重的工作量有些超负荷，长此以往下来，他的身体实在吃不消，又一次在公司早起时晕倒了。
　　陈秘打不通他的电话，火速开车往公司赶，他到的时候，宋闻郁已经没有知觉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唇色苍白的厉害。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出现，陈秘处理起来也算得当，第一时间打了120，喂昏迷的他喝糖水。
　　他整整晕了五天，没有任何知觉，医生说他底子太过亏空，加上劳累过度，身体顶不住才会晕倒的。
　　五天时间，每天都在打吊瓶，各种营养针输进去，他的脸色依旧不见好。
　　知道他一定不想沅听春担心，韩束和陈兆雪一直瞒着江宁那边，但她俩平时要通话，她电话打过来宋闻郁接不到，韩束又不能一直说他在忙，所以还是没瞒住。
　　沅听春连夜从江宁赶回来，下飞机时身上还带着疲倦和慌张，她一整夜没睡，东西都没来得及带就开始订票，在机场等了三个小时，每个小时都是蒸笼一样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