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迟钝 “你还 ...
-
“你还挺装的。”沅听春说的直截了当,一点也不掩饰,“怕我爸看记录仪啊,他很闲吗?来看你。”
宋闻郁还是觉得不放心:“万一猜到我们的关系提前考察我呢?”
沅听春摆手说不会,手腕上的镯子不小心在方向盘瞌了一下,好在没留下印记。
她看了会儿,见没有痕迹立刻松了口气,继续开车往前走:“我爸没那么多心眼儿,他算不明白。”
这话正巧被沅父听到。
“磕就磕了。”看她紧张,宋闻郁偏头,毫不在乎地说,“再换就行,紧张什么,还皱眉,沅听春,你皱眉看上去很可怜的,我总是忍不住要心疼。”
有吗?
她没觉得。
是他那么觉得吧。
不到饭点儿,海底捞没几桌人,沅听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选菜,宋闻郁能吃辣了,她就没什么顾虑,想吃什么来什么。
春节,为了热闹,店长安排店里好几个员工站在门口跳舞吸引顾客。
宋闻郁没看,低着头涮菜。
看出他们脸上有些为难,只看了两眼,沅听春就撑着头等宋闻郁夹菜。
他习惯做饭,多少会分辨菜品熟没熟,沅听春是厨房小白,根本看不出来,除了煮泡面煎鸡蛋,别的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家里从小就说要她以后找男朋友一定找个会做饭的,不让她动手,她也确实不负众望找到了。
吃过海底捞,沅听春觉得困,打算回家睡一觉,宋闻郁没拦,和她一块儿回去的,看她上楼自己打车回酒店。
宋闻郁在车上睡着了,没看手机,下车才看到沅听春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家里来客人了,睡不了,心累。”
“我好困。”
“我妈不让我回卧室。”
“早知道不上楼直接在车里睡了。”
他回:“在车上梦到你了。”
“梦到什么?”
“梦到我们在一起了。”
“不是一直吗?”
“可能我的梦比较迟钝。”
虽然是在梦里,但他也确实开心了挺长时间,因为又得到了最初青涩的感觉。
想了好一会儿办法,但没想到合适的,宋闻郁问:“我给你打电话你出来?”
能让她出门的,除了说临时有事要出门,好像没别的理由了。
“不用,客人走了,我妈让我回屋睡,我要睡了,有空见。”
夜还很长。
他还有很多美梦要做。
比特和听雨宋闻郁带来这边了,到这边后一直待在酒店里,没让出去,半夜的时候,想起忘记溜比特了,宋闻郁又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衣服出门。
他给沅听春录了个视频说明情况,报备自己这么晚起来是要做什么,绕着酒店跑了十圈才上楼,那时候沅听春已经睡了,没看到他发的什么。
时间不早,回去之后,宋闻郁也是躺下就睡,多梦的迹象有好转,就连睡眠也改善了,不再是浅眠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的情况。
一早,沅听春醒的时候看到他发了这么多信息,还以为怎么了,打开视频看他拉着比特出去,才知道是遛狗。
还在底下配文说:“随时接受老婆检验。”
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除了最开始刚见面那两天,后面好像一直都是,那时候还美名其约是对年少时的“他”进行关照,后来他也不装了,鼓起勇气和她表白。
想到这儿,沅听春笑得格外高兴。
沅母在外头敲门,喊她起床,她回了句不想起,还想赖床,沅母说不行,等会儿有客人来,让她出门找地方玩。
这个可以有。
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随便吃了两口早饭,她就出门,下楼之后给宋闻郁打了电话,说自己在外头,还想继续睡。
宋闻郁就也起来,打车去见她,带她一块儿回酒店,觉得总是打车不方便,还要等人接单,他就打算再买一辆车留在这边,正好沅听春开着方便。
他不在的时候,哪天她想趁休息回家了,开车来回也省一些时间,不用琢磨着买票什么的。
这个想法下午她俩睡醒之后就施行了,宋闻郁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款式,就选了一个沅听春看的次数最多的,连油卡也没放过,充了十万的,就等她刷。
她喜欢红旗,觉得设计好看,款式新颖颜色也亮,觉得晚上在外边开着一定特别帅,但没想到自己只是看了两眼,那个人就买了。
不是说买来他开的?还要看她意见。
宋闻郁选了顶配款,落地将近五百万,落户在沅听春名下,就连发票也开在她公司下头,为了庆祝自己喜提新车,从店里出来,他还特意买了两束玫瑰。
她皮肤很白,娇艳的玫瑰最能衬托她,所以宋闻郁很喜欢拿一朵红色的插在她发间,均和她的气质。
看她把花放在怀里,没低头看,没发现自己的小巧思,宋闻郁问:“怎么不看了?不喜欢玫瑰吗,审美疲劳的话再买一束。”
“没有,发呆呢。”沅听春从空白里抽神,吸了吸鼻子,解释道,“刚才看到那个路墩觉得特别可爱,适合画画。”
“那回去?”
“我真画上去要把我抓起来的。”
“我在呢。”
这话他说出来听着就是安心,但她不想破坏公共财物,也没那个想法,只是随便一想,所以故意调侃他:“不是吧,这是上饶诶,上饶你也这么大势?”
崇拜他吗?
宋闻郁偏头看她,说这话时眼里带着一丝不屑:“只要有钱,势力是流通的,名利场上的事儿,从来都是相互利用。”
她就知道,他一直是鄙夷这些的,只是没显露出来过而已,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避免不了这些事情。
低下头,沅听春看着那束花,只看一眼就觉得它有什么不一样,她伸手拨了一下,果然在熙攘的花瓣里找到一枚连着贺卡的钻戒。
“新年快乐沅沅^_^,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是他亲手写的,沅听春有点不明白他留字条时为什么总喜欢在后面缀上一个表情,所以问:“这个表情?”
“习惯了。”宋闻郁解释,“读大学那会儿为了省水费,怕说话多喉咙干一直喝水,和室友沟通都是拿纸条,为了表示和善不被误会就在后面加个表情。”
原来是这样。
宋闻郁一直觉得,在遇到沅听春之前,他的生活是很苦的,苦涩的看不到头,因为他节俭,抠搜,什么是都以钱为主,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
“那,这个戒指多少钱?”
问这个问题时,想起他过分拮据的生活,沅听春声音有些哽咽。
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宋闻郁没说实话,随便用了个数字糊弄过去:“没多少,随手买的,也就两万块钱。”
他不会的。
他是一个特别重感情的人,不会拿一个两万块钱的戒指糊弄她,上次那枚在手机上下单的还二十四万呢,和她现在手上这枚质地完全不一样,绝对不是几十万就能拿到的。
但她没再问,因为他不想说,不想让她心里不舒服,如果她再问的话,他应该还是自己年纪大了那套说辞,他满心欢喜送给自己表明心意,何必让他不高兴呢。
也是那两天,沅听春找衣服时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他放的银行卡,七张,每张存款都是一千万打底,早已转在她名下,而她却迟钝地才发现。
车子一路向西。
上饶的街道比较繁华,道路宽阔,一点也不堵车,街道两旁的绿化也很不错。
问了沅听春意见要去哪里,得到答案,她们就往酒店走,听雨和比特还在里面。
沅听春依旧喜欢叫比特捷克,捷克就热情地扑在她腿上,但不用力,咧着嘴一直笑。
把她护在自己身后,宋闻郁故意开玩笑,摁着他的头不让他靠近:“干嘛呢?这是我老婆,你靠这么近。”
捷克叫着抗议,拿头一直顶他。
看他着急的样子,宋闻郁轻轻松开手,让开地方让她俩接触,还把窝在床边的听雨也抱过来,知道她一定会往地上坐,他又拿了一个垫子。
他放下不到两秒时间,沅听春就已经坐上去了,宋闻郁心里是有一些得意的,蹲在她边上一直笑。
一只手猝然搭在他额头上,接着,耳边就传来疑惑的声音:“没烧啊?”
宋闻郁觉得自己眼前头飘出一堆问号。
那人又说:“现在你是傻子了。”
哦。
他明白了。
她是说他笑的傻,但那也是因为有她在啊,宋闻郁接着笑,学着她撸听雨的动作把手搭在她发间。
沅听春说:“我昨天没洗头。”
他什么时候在意过?
所以动作没停。
她就抬眸去看他,眼底写着一丝未明的情绪:“宋闻郁,你无可救药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不懂,所以问。
“说你陷得太深,总是愿意为我破格。”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怎么想到这个?
“联想什么呢?”宋闻郁继续摸她头,安抚说,“哪里就破格了,我为你做的都是心甘情愿的。”
“不过无药可救是真的。”
这个他认。
他深爱到无法自拔。
天色渐晚,为了不让她家里人担心,宋闻郁开车送她回去,路上买了不少东西,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但还是没进门,只嘱咐让她说这是员工福利。
临走的时候,拿了袋粮,沅听春把听雨抱走了,说过两天再还回来。
“这会儿怎么又见外了?你不是她妈嘛,想抱就抱,就看家里怎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