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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我道歉,我赎罪 天光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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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的时候,外头已经有很多人了,都是要看日出。
宋闻郁喝了三大杯水,看着那个空了的盒子心满意足躺回床上,小姑娘好不容易睡熟了,后半夜一会儿醒一会儿晕的,每次醒过来都在骂他。
骂来骂去都是“无赖”两个字,其他什么也不舍不得说。
积攒了几天的欲望终于完全得到发泄,结束之后,宋闻郁倒是觉得神清气爽的,睡了个特别好特别结实的觉。
他睡的那块儿床单是湿的,沅听春躺的那块儿也洇染过去一些,都是他的杰作,他的战果。
怕她感冒,宋闻郁往她身下垫了一个毯子,用来隔绝那些湿濡,他也垫了一个小小的毛巾,压在身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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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郁不困,醒的就要早一些,打开手机看到韩束发了一些听雨和比特的视频,她俩都长大了一圈儿,看样子这段时间还挺高兴。
韩束比较有活力,每天下班替他遛狗喂猫,还花大量的时间陪她俩玩,所以很快得到了她俩的心。
他发来的视频里也都是听雨比特围着他转的画面。
“等你回来她们就不认你了。”
底下还配了一个欠嗖嗖的表情。
宋闻郁没回,躺在床上看沅听春。
临近三点,外头吵吵嚷嚷的,人群聚在一起商量举办晚会,虽然关着窗,但还是有声音不断闯进来。
沅听春是被声音吵醒的,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小腹也是酸的。
昨天晚上他做了太多次,她忍不住吹c了三次,弄得她们俩身上湿淋淋的,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身体一直发抖。
她想要坐起来,但腰部的不适感格外强烈,让她一时半会儿动不了。
始作俑者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一动不动修长有肉的背影与湛蓝的天和绿绿的海水融进一个图层,沅听春故意咳了声,提示他自己已经醒了。
“喝水吗?”
这是他问的第一句话。
“喝你个大头鬼。”这是她骂的第一句,“我现在连坐都坐不起来。”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觉得自己也确实是没怎么节制,宋闻郁尴尬地清嗓,捧着水杯去床边找她。
“我道歉,我赎罪,我喂你。”接连说了三句,一边喂她喝水,宋闻郁一边揉她发软的腰,“我也没想到一开闸会这么控制不住。”
不过好像还是她惹的?
如果前天晚上她不在浴室里面泡澡,不把那层薄纱搭在自己身上,他大概也不会这么疯狂,不会控制不住欲望。
知道昨天晚上从外边回来她就没吃东西,醒了一定会饿,宋闻郁早早点好她喜欢吃的,就等她醒了往楼上送。
她还是坐不起来,没力气先不说,腰疼腿软的,浑身上下没一块儿舒服的地方,就连小腹也酸的厉害,不用想就知道他昨天晚上有多疯狂多么控制不住。
外婆那边已经让前台送过了,暂时不用担心,饭菜全都送上来后,宋闻郁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动手喂她吃饭。
沅听春根本没拒绝,他做的孽本来就该他自己解决,而且,她真的非常非常不舒服,就连吃饭也一直靠在他怀里,头都撑不起来。
知道她是累狠了,宋闻郁给她吃了不少肉,让她补充力气,不出所料的,吃完饭不到半个小时她就能自己走了,虽然身上还是不舒服,但活蹦乱跳没一点问题。
韩束给她也发了一些视频,和宋闻郁的不太一样,他问:“为什么小猫要叫听雨?”
这个问题。
答案一直藏在沅听春心里。
池焕还在的时候,曾经说过如果以后养小猫的话,会给小猫起名叫听雨,那时候捡到她,沅听春连想都没想就选了这个名字,大概觉得这是她知道的池焕的遗愿。
而且那时候,她好像还不太清楚自己的心,只是对宋闻郁有一些好感,但从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
这个问题放到现在用这个答案来回答不太合适,但她又想不到别的原因,所以就没回复韩束。
天色湛蓝,那是她们在北海待的最后一天。
离开北海后,宋闻郁又要去厦门,绕路过去了。
厦门有一个叫南普陀寺的地方,宋闻郁在网上看到的,觉得可以去那儿问一下沅听春手上的戒指,所以临时改变方向。
不过得到也是和前两个地方一样的答案。
这件事儿没着落,其他的总要看,宋闻郁又花了两天时间看旅游业,觉得彭浪屿这个地方不错,想要注资,但还没敲定。
他们又沿路去了四川青海等地,看的都是旅游业这块儿,那时候沅听春才迟缓的意识到不对劲儿。
宋闻郁看过她的简历,一定知道她大学学的是旅游管理专业,这次这么大张旗鼓带她来看,洽谈的每个合作都是和旅游有关的,让她忍不住往另一方面想。
他是替她看的?
但他没提过。
“为什么突然想发展旅游业?”
“其他行业也都进军了,旅游这方面是真一点也没摄入过,公司的短板。”
他不说,沅听春也就不问,还怕是自己多心,问了得到否定的答案再尴尬。
而且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三百六十行,至少有四分之一的行业公司都有业务在发展,就连那些特别繁杂的项目也在做,唯独旅游这块儿一直没涉略。
青海之后是西藏,去了拉萨山南等地,但没待多久,外婆有高原反应,一直吐,宋闻郁特内疚,连夜倒飞机离开,原本要去的新疆也没去,而是去了甘肃。
沅听春喜欢天水,因为在那儿吃到了不少好吃的,特别是酸辣里脊和天水麻辣烫,她们去了麦积山石窟和伏羲庙,同样的,宋闻郁找人问了那枚戒指,得到的答案还是那四个字。
甘肃待了几天,宋闻郁也谈了一些合作,但都没确定,最后去了江西,让她陪家里人待几天。
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头转,用了三四个月的时间,到江西已经是十月了,正逢国庆。
这次她家里人都在,宋闻郁说国庆有假,让她不要着急回公司的事儿,回去了也是歇着,不如好好陪着家里人。
他没带外婆去,想着让她和亲人多待一段时间,他去了还要把心思用在她身上,所以只在晚上时去见她。
看他白天总是不露面,晚上又带吃的来找她,明明关心她,又为什么要躲?
沅听春问:“不见我家里人吗?男朋友。”
她故意咬重后面几个字的字眼,尾音也一直拖,宋闻郁就是再傻也能听出她的意思,但他没点头,说时间还长,只要她愿意,以后什么时候都可以。
现在一切都还不稳定,他怕,怕什么都发生了,最后只是黄粱大梦一场。
宋闻郁清楚的知道他和她的差距,家庭,年龄,性格,从前引以为傲的稳重在遇到她后也都不存在了,他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总是觉得她们之间差距太大。
可他又想无赖地待在她身边,如果可以,他会选择放弃一切和她在一起。
时间不早,宋闻郁把吃的全部交给她,要她上楼,沅听春还想叫他上去坐坐,他依旧拒绝,说以后有的是时间,然后目送她上楼,直到电梯门合上,楼层停在七楼,七楼楼道的灯亮了又熄灭才离开。
长出一口气,宋闻郁打车要回,结果刚打上车,他就收到了沅听春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睡觉了。”
“不吃了吗?”
“被某人气的不想吃。”
“某人是我吗?”
她说是。
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毫不遮掩地说生气,知道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宋闻郁让车靠边停下,他从车上下来拨了她的电话过去,但她没接,那是第一次,他觉得他的心跳的那么快。
“接电话,沅沅。”
他给沅听春发信息,之后又拨了一个过去。
这次她接了,但隔了两秒又挂了,他还什么都来不及说。
“沅沅,对不起,我有话说。”
屏幕上显示着那串熟悉的号码,备注是小太阳沅沅,电话一直通了很长时间,一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才被按了接听。
“沅沅,对不起,我不是不想陪你见家里人,就是觉得很多事情都还不在我的掌控之内,我不想做没把握的事,也还没了解过你家里人的喜好,不知道带什么登门合适。”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听了觉得心里不是劲儿,可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沅听春当然知道。
她吸了口气,平静地盯着窗外看,看远处路边仿佛停了辆车,车上的乘客蹲在树下,看不清他做了什么动作,但孤独的身影显得特别无助。
沉重的呼吸声过后,电话那头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宋闻郁以为电话已经挂了的时候,忽然听到她说:“宋闻郁,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走不到最后,觉得我对你不够坚定。”
他确实是害怕她们走不到最后,但从没质疑过她的心。
“沅沅,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的心。”
“那我明晃晃的邀请在你眼里算什么,你又为什么拒绝?”
她已经在尽力保全这段关系了。
宋闻郁沉默了。
“宋闻郁,我自认为你在我这里是特殊的,以为你大费周章让我回到江西是想见我家里人,但你为什么这么懦弱。”
懦弱吗。
他确实是。
但一想到他敏感的心,沅听春又觉得这个词有些重,可她何尝又不是满心期待?又何尝不是一直在付出?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沅听春倔强地把她擦去,之后继续说:“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就是因为知道你在害怕,所以让你彻彻底底的得到了我。”
“我的第一段恋情,我的身体,就连我的情绪也在被你左右,我待在你身边陪你做你想做的一切,我们上了那么多次床,只要你想得到,我从来不会拒绝,宋闻郁,你难道真的感受不到吗?”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一个特别随便的人,谁都愿意依靠,谁都想要撩拨,谁都可以——”
说到后面,沅听春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接连不断掉下来,就连尾音也一直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