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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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段言的日子太过漫长，或者说是等他也不对，而是那种心心念念不可控制的情丝飘远，难以回收的风筝一样，致使每天都又枯燥又乏味无聊，孟灵霜听说过这种相思病，就是食不下寝难安，失了魂似的，如今真切体会在她身上，才知道厉害。
方氏从矮窗外看见她又坐在那里发呆，神思游移，不禁摇头，走进去打断她思绪，“瞧瞧你。”
孟灵霜回神，不好意思，可是她也不知怎的，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为此有些惆怅。
方氏把筛过一遍的黄豆放下给她宽解，“娘又不是没经历过你这模样，可要紧的是，不能沉浸在这种情况里，时间长了人就废了。”
她苦口婆心劝说，孟灵霜也是听劝的，这下终于振奋起来，下定决心，不能如此。
方氏给她出主意，让她找点事情做，注意力一转移了，还怕思他念他？
孟灵霜迟迟点头，却又六神无主，她做些什么好呢？
这时方氏给她出主意，像上次那样的万万不可，当心再着了人家的道脱不开身，她近几日听说街上宋孃糕点坊在招聘学徒，兴许让灵儿去学一门手艺也甚是不错。
她做过的花糕她吃过，味道不错，品相也看得过去，若是能有人指点一二，把这卖相做得更好些，自己单独出来卖，或是在点心坊做下去也成。
在这城内，糕点坊数家，平日虽然生意平平，可一旦逢会佳节眷日，那都是排满了人，望不到头的，孟灵霜转念一想，又问这学杂费要多少，见方氏回忆片刻，说了个数字，又觉得贵。
方氏皱眉，“虽是这样，可若是把人家的手艺学了过来，那也是好的，若是不贵，人家断不会如此。”
言下之意，正是为了这昂贵的学杂费，这才开门授课点拨赐教。
孟灵霜沉吟不语，言说再考虑考虑，当晚又亲自下厨，回想些自己吃过见过的点心，动手做了起来。
她在丰州生活了十年，自然言行举止性格品性风土人情偏重于此，想起来的也都是当时在丰州吃到的美食，于是按照自己猜断做了起来。
半夜，方氏和孟长生被揪了起来，让他们尝尝她做的点心。
一低头眼见着是丰州才有的点心糕点，孟长生惊讶，脱口而出:“哪儿来的？”
方氏一身素白色内衫坐了起来，眼中满是赞赏，“真和丰州的点心一模一样？”
孟灵霜手巧心细，她回忆了丰州糕点的外观口感，按照料想的那样做了出来，没想到还真就误打误撞，都复刻了出来。不由笑津津道:“爹娘来尝尝看。”
虽味道不说百分百的像，可是这是皇城啊，这样的点心也足矣，孟长生眼睛一亮，“是不是我们灵儿也能出摊摆售了？”
当时充当绣娘那是寄人篱下要瞧着主人脸色做事，可摆摊兜售就不同了，自己做主拿主意，断不用受人的气。
可风险也是有的，若是做的不好没人买账，那也就偃旗息鼓收摊回家了，若是做得好人人喜欢，当然钱源广进吃香可喜。
偏偏孟灵霜想过这一点，轻轻摇头，“女儿不打算卖，而是要换。”
她识得宋孃，是个好说话的，想问问，是否愿意她用这丰州的点心免除学费，自己进入糕点坊学做点心。
有这主意，抽了时间孟灵霜独身前往，果然在布满面点香气的后厨里头见到了宋孃和个糕点师傅的身影。她刚做一笼糕点放上热锅，这才出来见孟灵霜。
两人一番口头商量，又看过她做的丰州糕点，最终确定下来，叫她留在坊里，跟着自己好好学。
平日也会叫她做些丰州特产糕点出来，其他学徒跟着学，等到熟悉以后，坊里也加上了几类兜售。
孟灵霜整日埋头在案板前，揉面，醒发，给点心揉色，内裹馅料外刷蛋液，不知不觉时间飞快，这样的日子重复到清明前后，段言回家祭祖这才有空与她见面。
两人整整一个多月没见，祭祖事项完毕，清雨初歇，家后的小垂柳下，他拉着她的手，“信中听妹妹说每天都在厨房忙着，手累不累？”
他轻轻揉捏，给她松乏劲儿，他们中间往来过一次信件，是孟灵霜收信后给他的回信当中说的，虽然要做很多点心，可是一闻到空气中的香味，前来买者甚多，就觉得开心欢喜，一扫半身疲惫。
“言哥哥不在，我学了好多酥点做法，这次你走，我多做些你带着，回去后给夫子同窗一些，让他们也尝尝味道。”孟灵霜笑容恬静。
段言低头一笑，开心至极，只是他才不想给旁人吃那么多她做的点心呢！喃喃道了声“好”，两人就着沉醉春风，一解相思愁。
湿润润软风扶上杨柳腰，磋磨掉寒冷，将其软化，她堪堪站住，挂在他身上，呼吸变得浓稠，交颈鸳鸯似的，鼻尖擦擦鼻尖，额贴着额。
唇瓣软软绵绵，可口得像出炉的丝滑牛奶酪，他夺了又夺，吃了又吃，颇有些情动，“灵妹妹……灵儿……”
女子喉咙溢出呜咽，细细碎碎，身子也软烂下来，拿手拢住他脖颈，紧紧缠绕，呼吸起伏跃出胸膛，那一刻他们是在共生共享。
月光洒在漫山遍野，星星偶尔烁动，吸引了过路人的注意。
草地上，孟灵霜和段言依偎而坐，真有一番春日野穹的滋味，譬如不知何处传来的虫鸣，月华下发亮的叶子尖儿，远方人家不曾熄灭的烛火……
她靠在他肩头，能听见一阵狂热的心跳，温度正好，她的发香染在了这春暖花开的夜晚。
“母亲说，夏天就给我们订婚，”段言声音温润，眼中满是憧憬，“再等我两个月好吗……”
孟灵霜何尝不想尽快和他缔结婚约呢？不过是几个月，几年她也等得。
“对了，这是你当时走时要的，我可是原原本本，外加一双护手套，给你还了来。”她想起来，把东西给他。
那些针线品都装在了一起，段言眼睛发亮打开，在月光下看了又看，恨今晚月色不够，不过，摸着可以摸到上头的线条，紧实地锁着，成就美好的图案。
“这些我喜欢极了，回去就配上。”他要让其他人都瞧见，这是未婚妻子赠的，合他心意至极，更要走哪带哪，爱惜着用。
瞧他喜欢，手套更是直接戴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孟灵霜拿手和他比比，他的手大她一圈骨节分明，现在更是，段言扣住她的指，紧紧包住，在她手背上留下一个吻。
风里有春和泥土花草的木调气，掳掠得人心动。
“等我……”他的手臂从身后揽过去，将她拉进怀中，捧着孟灵霜落下了唇，辗转缠绵。
“好……”
天地宁静，风暖人怡，这样的安心和欢愉只有他们彼此能给与。
和段言相见只匆匆一面，他就又忙着要走，走前把她准备的点心，物什等等一应带全，包括些史书古籍文纸笔墨，对段言而言，他明年秋参加乡试，此刻一分一秒都是重如千金的，家里也盼着他能高中荣宗耀祖。
春季草长莺飞，春色绵延不绝，湖堤苏醒了，飞鸟出没在山林中，俯瞰筝角舞动，这日孟灵霜带了盒酥醪往段家去，刚进门，小许儿慌慌张张地开门，孟灵霜不明所以抬裙跟上。
这一看不要紧，竟然是走了一段时间的谢容儿，她哭红了眼，身上随意一件小衣坐在那里，鞋上沾了泥点子，抽抽泣泣个不停，段夫人和段许双双挨着她安慰。
原来前些天谢广源和夫人因事外出，独留了谢容儿在家，乘着一辆马车走至山林小道竟遇歹徒，双双没了性命，消息传回家来，谢容儿失了方寸，听说车上爹娘的财物全然被盗，他们两个是被歹人杀人灭口了。
谢家也做些生意买卖，故而出行在外钱两不少，谢容儿哭哭啼啼，脸都花了，“兴许是生意上的对手？容儿不确定……”
谢家的确有结仇，可惜并不能判定就是仇人所作所为，将这一切安在强盗身上。
段夫人跟着也红了眼，谁能想到那时一别，竟然，竟然……她兄弟在天有灵，一定含恨冤绝！
“好孩子，苦了你……”她摸摸她脸，容儿才不过十六七岁，从没吃过苦，被爹娘捧在手心，这一下子两个都走掉，叫她一个姑娘家该如何？
“姑母，容儿实在是没处去了……容儿没家呜呜呜……”起先还是伏在段夫人怀里，她越想越伤心，哭到干呕，段夫人连忙给她顺气，那谢广源可是她的亲弟弟，弟弟弟妹双双丢了命，她如何能不心痛？
光顾着安慰谢容儿，就连家里来了人也不曾注意，孟灵霜在一旁听着，也跟着心肝颤颤。
出门在外，最怕的就是路遇劫匪，运气好对方只要钱，拿了钱财就放你走人，运气不好就是赶尽杀绝抛尸荒野，有没有人能发现都是个问题。
谢家二老遇上这样的事，实在可悲，让人心生怜悯，谢容儿擦泪，指着桌上的妆奁匣子，“这些都是容儿收拾出来的全部家当，没了爹娘又有何用！”她恨恨欲绝。
段夫人抓着她手，只怕她撑不住，“好孩子，还有姑母呢，姑母给你做主！”
谢容儿反抓紧她，痛心疾首，“容儿现在没了依靠，姑母……您就行行好……”
“知道，知道……”段夫人点头不止，给她揾泪，“从今儿起，你就住在这，日后你的婚姻大事，姑母替你着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