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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碰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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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阳光推推搡搡地挑拨着你的眼皮,直晒得你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
下次定要在那窗边竖一道屏风,这么想着你偏头幽怨地看向窗户。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你一跳,混混沌沌的大脑瞬间就清醒了。
拂雪裸露着上身坐在床边,一脸岁月静好地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等一下?这拂雪什么时候变成长发了?
见身后有了动静,他幽幽道出一句,“起来了?”
不是,这怡然自得的劲怎么像是在他的府邸?
昨日让人把他带回公主府就忘记这个人了,如今怎么跑到你的闺房来了?
他看你没有动静,敛了敛秀气温柔的神态,像泥鳅一样就滑到了你的床上,抬手拉过你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边,放送出了一个腻出油的微笑。
此举吓得你差点没嚎出护驾,你来来回回深呼吸好几下。
不得不承认,有些□□只有咬感而无味觉,有种干瘪的乏味,不会让人产生嗜血的冲动。
不巧,拂雪就是这样,你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为什么他总给你一种油腻的清澈感?
你用力撤回自己手的控制权,冲他下命令,“你给我坐回窗边去。”
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会在本宫的房间?!”
“小厮已经给你东辰的衣服了吧,给本宫把衣服穿上。”
对面的人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抓起旁边散落的衣服。
“昨日公主不来,我还以为是公主不喜欢我。”
乐昀此时适时走进来,“公主,云岫行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今日有雨,出行进山恐有……”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拂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在你的房间,立马脱口而出,“奴婢进来的不是时候,奴婢这就走。”
尔康手,“且慢!”
狠狠剜了拂雪一眼,“还杵着干嘛呢,没看到我有正事。”末了,又补上一句,“下次别带那假发了,短发挺好的。”
待拂雪消失在门口,你赶忙问乐昀,“我看今日日头正好,行宫那边在下雨?”
点了点头,“不如咱们明日再出发。”
“也好,今日子攸老师他们估计是在商议接替却思齐令卿丞的人选,咱们也去看看。”
才走出门口,就看到苏别鹤整装待发一脸意气风发地走来,装作不经意间路过的样子。
“要出门?”
“嗯,怎么,你这是要干嘛?”
“韩翊那死老头喊我回去,来和你告个别。”
“刚来就走啊?”
“怎么,舍不得我?”
“少臭美了你。”
“公主府得永远对我敞开,我马上就回来了!”
你敷衍地应答着,摆了摆手权当告别。
令卿丞可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位于三权分立的中心,在王城中兰台办公,那可是消息流通的紧要地方。
最主要的是令卿丞监察百僚,尤其是下面的司隶监,可直接连接各地,这里面的猫腻就多了。
合格的掌权者,不能太过于理想化,需要察言观色,冷静机敏。也不能太过于谄媚圆滑,需得守住底线,有自己的为官之道。
需得对国,对君,对你,都得有利才行。
你烦躁地抓起一块糖蒸酥酪正要送入口中,马车突然伴随着一声尖叫猛然刹住,可怜的糖蒸酥酪擦着你的嘴角腾空旋转数圈滚落在脚边。
一阵中气十足的叫骂声从马车外传来,这声音还真是熟悉,又是那该死的上官柏言。
“哎呦,这是谁家的马车当街撞了本公子,这要是身残了可如何是好!”一个矫揉造作的男子正躺在马车的前轮边一脸痛苦地哀嚎。
你看了看车夫,车夫立马无辜地跪下,“公主明鉴啊,我正驾驶的好好的,这位公子突然冲出来就躺倒在地。”
这上官柏言又没事找事,真是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暴怒地抬手指着车夫,“你胡说,大胆刁民!竟敢妄自编排冤枉本公子!”
凉凉出声,“上官公子此言差矣,官民平等,你如何证明车夫说的不是真的。”
“本官什么身份,编排一个车夫做什么?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本宫碰瓷?”
……
你和上官柏言的仇怨要从王城西边一处风景秀丽的别院说起,那别院地处偏僻,但周边有小溪环绕,占了一个秀丽静谧。
先帝在世时将那里赏赐给了你,不过你从来没有用过那里,这么多年也就荒废在那了,不知道的以为是个荒地。
不知哪个黑心无良商人声称有那块地的地契,又二次倒卖给了京都纨绔上官柏言。
等新的别院府邸建起来了,你才猛然发现,“嗯?自己的东西怎么成别人的了?”
你不依,上官柏言也不依,当时的中间商早就逃之夭夭,你多次和上官柏言谈判无果,他竟然直接住了进去。
这种闷亏你可不吃,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你直接叫人进去把他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并给了他一个威胁的眼神。
“这可是先帝赏赐给本宫的,你莫非要抗旨不成,也许一开始错不在你,演变到现在可就不一定了,此事可大可小。”
说及此,你还颇为挑衅地拍了拍他的脖子,“小心点你的这里吧。”
至此,你们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
上官柏言有事没事就来给你添堵,而且都是非常愚蠢的添堵,有时你不禁认为上官柏言是不是没事干成天研究给你表演节目。
你皮笑肉不笑地凑到上官柏言身边蹲下来,假装关心地要扶起他,“上官柏言,你又皮痒了是吧。”
“沈清和,你装都不装了是吧。”
人的本质就是爱凑热闹,不一会四周就围满了人群,看看这王公贵族的当街戏码该如何唱下去。
你面带笑意,任谁看了都会感到如沐春风。
但却只有上官柏言能听到人后那冰冷的声音“没事就赶紧给我滚!”
咬牙切齿,“真应该让我爹看看你真实的样子!”
你又凑近几分,“今日人带够了吗,揍你的时候可别吓得哇哇大哭。”
听罢,上官柏言脸上露出了有些后怕的神情,“你又揍我?!”
“那你去找上官大人告状吧,看看谁会相信你。”
站起来,照着人群朗声说道,“不论是不是车夫的过错,这位公子现在有伤,本宫又怎会不帮。来人啊,把这位公子带去医馆!”
离开了人群是去医馆还是去见阎王可就另说了。
上官柏言立马挣扎着爬起来,“我不去!去了谁知道是死是活呢!”
你诧异的看着他,“哟!公子能站起来了。”
人群中开始传来三三两两的议论声,上官柏言脸上逐渐有些挂不住,竟是当街大喊,“昭阳公主当街撞人还拒不负责,真是无法无天。”
谁知众人根本不买账。
“昭阳公主?昭阳公主那么好的的人怎么会呢,八成是这个公子胡言乱语。”
“我也这么觉得。”
很快,人群中响起一道俏丽脆亮的声音。
“我都看到了,是他碰瓷。”少女直直指向上官柏言,满脸义愤填膺。
上官柏言眉头紧紧蹙起,正要对着少女破口大骂,想了想终归还是有失身份,一个小女孩还是算了,这一憋,憋得脸色差点烧成猪肝色。
你全程目睹了上官柏言的脸色变化,真有意思,每次都大张旗鼓地闹,却潦草收尾。
“多谢这位姑娘仗义执言,本宫便不和这位公子计较了,也许是家中生活困难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说着你竟拿出几锭银子强行放在上官柏言手上。
先发制人,盖棺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