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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别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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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公主府呈规整的方形,坐落在东辰王城的天玑大道上,正门开在可同时并驾八辆马车的官道上,这是身份和尊荣的象征。
天玑大道上的每家每户不知比京都旁的宅院大了多少倍,长公主府内更是有九曲流水桥从前院一路蜿蜒到后花园。
苏别鹤仰头站在桥边,对着今夜的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明你没有发出什么响动,他还是心有灵犀般转过头看向了你。
苏别鹤生的好看,在银白的月光下更显动人,你循着交缠的目光一瞬间回到了十方的时光。
不曾想,你们还有重逢的时候。
“在看什么?”你挑起他的一缕头发在手心里把玩,苏别鹤的头发异常柔顺,每次并肩而行的时候你都想方设法地摸一摸。
对面的人明显一顿,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是如鲠在喉。
你在他的眼前调笑地晃了晃手,“怎么傻了?”
“看你这公主府有多奢靡。”
“好生冤枉,这是皇帝命人修建的,又不是我的意思。”
“听说长公主早有婚配,这也是皇帝的意思?”
时间不长,打听地倒详细。
(一脸无辜)“确实是。”
“什么都是皇帝的意思,那你呢?”
“我自然是没有异议。”
“哦?这和我印象中的时羡不太一样。”
“人啊,就像烧瓷,模具怎么塑,就怎么成型。你又没亲眼见过我这两年的生活,不一样也正常。”
这话说得客观,也不留情面,直白地将你们虚伪友好下藏匿的东西拿到了明面上,这两年间的疏离被月色照得无处遁形。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韩翊告诉你的?”
话音未落,你便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是熟悉的松柏味。
急促的呼吸揉着铃铃的风声在耳边敲击着你的心脏。
“怎么了?”
“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在我眼前。”
他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僵硬地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然呢?”
“好久不见。”
你愣住了片刻,他竟是还在消化与你的重逢。
“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但上次的分别还仿佛就在眼前。
十方客脱离十方只有一种方式,就是永远地闭上眼睛。
你大概是第一个提出叛离十方的十方客,迎接你的只能是不死不休的追杀。
而第一个接到刺杀你任务的则是苏别鹤,可是最后一刻他却放开了你的手。
此后,你回到东辰后便再也没见过他。
韩翊从始至终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住在这长公主府就像是活靶子。
但说来也奇怪,十方在这两年间倒是不断派杀手来追杀你,就是这杀手的质量都在你之下。
你不懂韩翊到底是何用意,索性就当没事练练武功,因祸得福下你这一身武艺倒也不至于荒废。
那年烈夏,将剑尖对准你的是望舒。
说起来,望舒还是你在十方时少数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门之一。
“十方是没有人了吗?连你也派来了?”
谁知她笑着收了剑,“没良心,我可是看任务对象是你,自己要来的。”
望舒还是像往昔一样,酷爱水蓝色,衬得她素雅又明媚。
“我真的不懂你,就因为不满你的任务就要离开十方”
“不然我们还是像过去那样潇潇洒洒的多好,非得回来当什么劳什子公主。”
看来,望舒今日来根本没想杀你。
你摇了摇头,也对昔日好友展露了笑容,“不论我有没有离开十方,我都是公主,躲不掉的。”
你看她失神,活跃气氛地调笑道,“不如望舒也离开?和我在这王城一起快活。”
她利落的将剑入了鞘,“十方给了我一个家,我很喜欢这里。”
“再说了,离开十方,我不得被追杀得只剩白骨。”
你耸了耸肩,“不过如此,我被追杀了这么久不还活着。”
本是无意的一句,你却在看到望舒的眼神时产生了怀疑。
她含笑地递给了你一包花茶,“诺,你最爱的。”
“你真以为是自己命大啊?”
“你有没有想过,韩翊大人根本就没想把你怎么样。”
“这茶给你千里迢迢带来的,别浪费了。你的惊鸿呢?赶紧拿来咱们比划比划。”
彼时,春和景明,你们挽起衣袖,于簌簌落叶中招招致命,可若是内行人看了便会发现招招狠绝,但却招招都留有余地,那是属于强者的惺惺相惜。
“苏别鹤现在怎么样了?”
“具体我也不知道,可能在鬼见愁受罚呢。”
“那后来这些同门都受罚了?”
(一脸大惊小怪)“那当然不一样了。苏别鹤可还帮助你逃跑了呢。”
“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韩翊大人根本没想怎么得你,苏别鹤就很不幸被杀鸡儆猴了呗。”
“啧!偏心!”
你怎么都没想到那时望舒无心的戏言,竟成为了你和苏别鹤之间那道怎么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时羡,总有很多人爱你。”
“我总是被牺牲的那个……”
你永远不会知道,在无数的岁月里,这份带着怨恨、嫉妒又夹杂着浓浓庆幸的复杂感情是怎么折磨着苏别鹤的。
“不过,也幸好我都代劳了。”
你被抱的有些窒息,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你说说你吧,这两年干什么呢?怎么突然找到我了?”
“没良心的,还不是为了你被韩翊按着在鬼见愁坐了两年大牢。”
“你就真乖乖呆在那?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你是不是拐着弯骂我呢?”
“我可没有,只是我觉得以你的脾气,怎么都该给韩翊脸上留下几块青紫。”
他却突然沉默了,“我本来也这样以为的……”
你不想碰他的伤心事,若是他的眉眼太哀伤会平白给你添上一些愧疚。
你不想产生些麻烦的羁绊。
(生硬地转移话题)“你看,今夜的月亮这么圆满。”
你用手指打了一个环放在自己眼前,堪堪将月亮笼于其中。
复又将这手指月凑到苏别鹤眼前。
“诺,送你的见面礼。”
“??云时羡?你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不过,今夜的月色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