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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卫珩驰援,献策破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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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壁凹陷处根本没有什么“粮仓”,只有满洞的枯草与碎石。
为首的胡兵伸手摸了摸洞壁,指尖沾的全是浮土,再回头看沈砚辞,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敢骗老子!”
弯刀瞬间砍过来,沈砚辞急忙闪避,还是不察,叫那刀在脖子上划破了口子,血瞬间往外冒,那边的弓箭手已经搭起弓箭,就等这个胡兵头一声令下。
沈砚辞觉得哪怕被箭射穿腿,也比当场被杀强,正躲闪着第二下的弯刀,却突然听见窄道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还有一声洪亮的喝问:“何人在此劫掠?”
声音刚落,三匹快马已冲了进来。为首的骑士身着玄色劲装,外罩一件银色鳞甲,甲片在昏光里泛着冷光;他头戴黑色战盔,面容英俊,盔檐下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目光扫过胡兵时,带着沙场历练出的肃杀之气。他身后跟着两名骑兵,手里握着长枪,一左一右护住他,显然是军中将领。
是大靖的兵!那弯刀砍在土坡上,沈砚辞心里猛地一松,紧绷的脊背稍稍垮了些。
胡兵们也慌了。为首的人把刀拔出来,喊道:“杀了这书生,快逃!”
可他的刀还没落下,玄色劲装的将领已翻身下马,动作快得像阵风。他手里握着一把长柄环首刀,刀身掠过空气时带起呼啸声,只听“铛”的一声脆响,胡兵的弯刀竟被直接劈飞,插在旁边的乱石堆里,震得碎石乱滚。
“卫珩!是卫珩!”有胡兵认出了来人,声音里带着恐惧,转身就要往窄道外跑。
沈砚辞这才知道,眼前的将领竟是雁门关总兵卫珩,她早听闻卫珩常年守北境,杀胡兵无数,是北境百姓口中的“守护神”,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卫珩此人是开国功臣之后,却不靠祖辈的庇佑,硬是凭着一身的战功坐到雁门关总兵位置。
可谓是年少成名,战功赫赫。
卫珩没理会逃跑的胡兵,目光先落在沈砚辞脖子上的伤口上,眉头微蹙;再扫过窄道的地形,又看了看往出口跑的胡兵,正要挥刀追,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喊:“将军且慢!”
是沈砚辞。她已经退到了乱石堆旁,忍着脖颈的疼,快步走到卫珩身边:“卫将军,这窄道前后窄、中间夹,若追出去,胡兵四散而逃,反而难抓;不如派两位骑士绕到窄道出口堵路,将军您带一人从左侧陡坡推浮土,胡兵怕被埋,定会往中间挤,到时候咱们前后夹击,一网打尽!”
这话一出,卫珩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黑夜里,这“书生”虽满脸尘土,脖颈还流着血,眼神却亮得很,说出来的话条理清晰,竟精准点出了窄道的地形优势。
寻常书生哪懂这些?卫珩心里生出几分好奇,却没多问,因为这“书生”说的确实在理,立刻对身后的骑兵下令:“你们两个,速去出口堵截,别放跑一个!”
两名骑兵领命,立刻策马往窄道外冲。逃跑的胡兵刚跑到入口,就被长枪拦住,只好又退了回来,挤在窄道中间,满脸慌乱。
“你,跟我来。”卫珩对剩下的一名骑兵说完,又看向沈砚辞,“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
沈砚辞却没躲,她指着左侧陡坡:“将军,陡坡上的浮土很松,我帮您推,多个人,能快些。”
卫珩没反驳,盯着她单薄的身形,又看了看她脖颈的伤,皱眉道:“你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别添乱。”
“我不是添乱。”沈砚辞急道,“胡兵人多,咱们只有四人,若不快速夹击,他们狗急跳墙,反而难对付!”她说着,已经往陡坡下走了两步,伸手抓住一块松动的土块,用力一拽,竟真的扯下一大片浮土,顺着坡滚了下去,砸得下面的胡兵尖叫连连。
卫珩见她动作干脆,不似作伪,便不再阻拦。他对身边的骑兵说:“你守住这里,别让胡兵靠近陡坡。”随后提着刀,快步走到沈砚辞身边,弯腰抓住坡上的杂草,用力一拉,同时脚下猛踹,只听“哗啦”一声,大片浮土混合着枯草滚了下去,像小股泥石流,直往胡兵堆里冲。
胡兵们吓得尖叫着往中间挤,可窄道中间本就不宽,挤在一起根本挪不开。这时候,堵在出口的两名骑兵也冲了回来,手里的长枪对着胡兵的后背;卫珩提着刀站在陡坡下,目光如寒刃;沈砚辞则退到骑兵身边,手里紧紧攥着袖中的短刀,警惕地盯着胡兵。
“降还是不降,不降,今日便都死在这儿!”卫珩的声音带着威严,震得胡兵们浑身发颤。
为首的胡兵还想反抗,却被卫珩的环首刀架住了脖子,刀身的寒意比之前的弯刀更甚,他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降!我们降!”
其他胡兵见首领投降,也纷纷扔了武器,蹲在地上不敢动。骑兵们立刻上前,用麻绳把他们捆了个结实。
危机终于解除。卫珩收了刀,转身看向沈砚辞。这时候靠近他才看清,这书生虽穿着男装,眉眼却格外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她的袖口被乱石划破,露出的手腕上渗着血,显然是方才被胡兵抓着时弄伤的。
卫珩沉默了片刻,突然解下自己左手的护腕。那是一只用北境寒铁打造的护腕,边缘刻着一个小小的“珩”字,摸起来冰凉却结实。他递到沈砚辞面前:“你这书生皮肉嫩,这护腕防刮,你带着。”
沈砚辞愣了愣。她没想到,这位刚猛的将军会突然给她护腕。她伸手去接时,指尖不小心触到了他的掌心,那里满是老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带着沙场的温度。她的耳尖莫名发热,连忙接过护腕,低声道:“多谢将军。”
卫珩看着她把护腕小心套在手腕上,心里那点好奇更甚了。他问:“你一个赶考的书生,怎么懂地形战术?”
沈砚辞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幼时读《孙子兵法》,略懂些地形之助,算不上真懂战术,还是将军您来得及时,不然我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她话没说完,卫珩已抬手打断:“不必多言。你既是赶考书生,水路更稳妥才是,怎么会到沧州来?”
沈砚辞不敢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含糊道,“我从江南来,听漕运船船家说水路涨水要绕路,便走了陆路,没成想迷了路,撞上胡兵。”
卫珩点点头,没再追问。他转身对骑兵吩咐:“把胡兵押回驿站,我送送这位书生。”
说完,他又看向沈砚辞:“你伤势不重,但需处理。我送你去城里找医馆。”
沈砚辞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攥了攥拳,轻声应道:“有劳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