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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头炷香   “新一 ...

  •   “新一年醒目啲,事事顺顺利利。”
      “快高长大,健健康康,一切都掂。”
      室内充斥祝福声,鹭川一人端着酒杯,先是对柳梦说了些福语,才和几位父系那边的亲戚客套了几句,看着各位亲戚给小辈分利是,他并不盼望,只握着手里这份,是柳梦给他的,年年都只有这一份。
      众人的托辞是他长大了,可鹭远宁呢?鹭娇呢?明明只年长上两三岁,为什么就他没有?
      不过有什么好羡慕的,这种自仰乐走后就少有的玩意,真当他稀罕么?他又不差钱。
      倒是他每年还要派出很多利是,除鹭昭安和鹭修睿外大多是不情不愿的。
      偏年时不能说狠话,做晦气事。
      啧。
      “阿哥新年好~恭喜发财,利是逗来。”鹭昭安不知何时凑上来,连着双手摊开,做出收利是的模样。
      “鬼灵精,年年最识得搵我要利是。”鹭川把厚厚利是给她,一边捏她脸,一边轻声嘱咐:“呢份系最多㗎,千祈唔好同修睿讲呀。”
      “多谢阿哥!阿哥新年行大运,早日搵到靓仔。”鹭昭安双手接过塞入口袋,笑嘻嘻地蹦蹦跶跶。
      鹭川把她支开:“好了,小姨还等你收利是呢,去吧。”
      “知了。”
      鹭昭安刚跑开,鹭修睿就走过来,他更稳重,因为听闻珩曜脱了恒基,怕哥哥手头紧,并未直接求利是,只是道福:“阿哥,新年快樂,新一年開心順意。”
      “唔要利是咩?收好啲啦。”鹭川就又掏出个利是,朝他愰愰,“細路仔唔使咁識事啦,新一年學業有成呀。”
      “多谢阿哥,阿哥新一年幸福快乐呀!”
      “咪急住走,我同你講,你呢份最多,千祈唔好俾安安知呀。”
      “好!”
      看着鹭修睿背影,鹭川不由得心想:年年都这样逗他俩,也不知道知不知道,总被唬住。
      有了一人便有多数上前和他讨利是,最烦的是连鹭远宁和鹭娇也要来求。
      明明都这么大了,自己不工作就算了,过年还好意思要利是?!
      他想着,可面上不得不虚与委蛇地假笑着递利是,毕竟新年嘛,不好生气的,况且他们俩正得宠,鹭耀光对他们宠得不要不要的。
      只好给了,不过不需像鹭昭安和鹭修睿那般多。
      茶歇片刻,已至夜九时,晚宴食尽。
      鹭川晚上只吃了些发菜蚝豉、全鸡、年糕以及盆菜这种有寓意的菜品,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和几个不知是姨是舅的亲戚聊天。
      记不得亲戚辈分完全赖不着他,每年都有几房太太的亲人来这过年,但除柳梦与仰乐之外。
      柳梦同家早已不联,而仰乐那边的亲戚呢?
      早在仰乐死后鹭耀光就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夺了仰氏大权,把仰家折腾得鸡飞狗跳,两家从此不再碰面,后又出了一系列是非,如今海港这圈姓仰的,都不会承认是仰乐族亲。
      鹭川也无法去找,索性放弃。
      “阿川,你最近过得几好嘛?有无谂过结婚㗎?姨有好介绍㗎~”
      鹭川的性向灾难依旧只有房内几人知晓,鹭耀光明令不让到外说,见他如此严肃,各房人若要碎嘴也有所考虑。
      鹭川嘴上答“姨,仲早㗎,暂时仲谂住先拼事业,唔使急㗎,有心”,可心里想的却是——以前没见你们个个如此多念着我,还不是如今珩曜到我手上了才想着虚情假意一番,啧。
      事实的确如此,珩曜在外人看来是小产业,少了一个对恒基无影响,但内部明眼人都看得出珩曜发展潜力大,技术团队新颖,员工能力强,只是近些年鹭川不在才略显弱小。
      所以当时要脱出去时,鹭耀光才会那样生气,日后也不再多理鹭川,只有像年宴等如此环节才不得不叫人回来一趟,演演家和戏码,毕竟家和万事兴嘛,鹭耀光没有真家和,但可以骗骗人。
      但他不理鹭川,正着了鹭川的意——不理就不理,别来沾边最好。
      以前从未关心过,做不到一下子便有话题,他们聊上一会儿便住了嘴,食糖水的食糖水,上桌搓牌的搓牌,柳梦也去发财。
      鹭川有些无聊,他这年龄正卡得尴尬,偏在家中地位也尬,只好盯住细路仔们开年桔,分利是。
      “阿哥,来玩UNO啊!”是鹭昭安叫他。
      看着那一桌萝卜头,鹭川就没了兴致,连连摆手,“我下场嘅话,你地冇得玩架,自己斗啦,赢咗嘅过来攞利是。”
      “好吧。”
      他又无所事事了,待在一边,端住汤圆,一颗一颗朝嘴里吞。
      嗯,好无聊,也不知道宋辞白在干嘛,啧,好想见他。
      看看手机。
      啧,一条消息也不发。
      有些生气,他放了瓷碗,走到阳台,刚想给人去个电话,就被夏泽明截胡。
      “新年快乐,掂过绿蔗啊。”
      “快乐,明年顺风顺水。”
      “我利是呢?”
      “你都多大还有利是?”鹭川轻笑,“给陆知言还差不多。”
      陆知言是他们这三人中最小的,年后也只是二十四岁,小他们一年。
      “哦,”夏泽明摸摸下巴,“那我帮言仔讨的。”
      “这也能帮,好不懂礼。”
      “那又怎样?”
      “知了知了,两人都有。”他调侃道,“明了我刚要干嘛吗?就甩电话来,多扰人。”
      “。。。”夏泽明极无语,转瞬又斗志昂扬,雄鸡似的仰头,“那你知道我要干嘛吗?”
      “我本来要和宋辞白打电话的。”没事,鹭川不需要他的合理回复,自己也能撒狗粮,“谁在乎你要干嘛。”
      “切!”夏泽明对着屏幕竖中指,又炫耀,“我待会要和言仔一起去抢头炷香,哼哼!”
      什么鬼?我和你秀恩爱,你和我秀的什么???总不是纯粹兄弟情!
      呵呵,连这都反应不来的二货,我才不羡慕你!
      鹭川心想,说:“啧,去吧去吧,你们兄好弟好的嗷。”
      “你来不来?”夏泽明就着陆知言的手含了颗龙眼,有些口齿不清,“我们等你呀。”
      陆知言不语,看了手机一眼,又低头拿了颗青提,剥了薄皮喂给夏泽明。
      鹭川刚要回绝,就听见听筒那边有夏泽明的声音,不太高兴,有些委屈。
      “陆知言!好酸呐!快从全盒里糖给我!”
      持续一分钟,鹭川才开口:“不去了,这边看得紧呢,哪有你们家松。”
      “好吧。”
      夏泽明又同他闲扯几句才挂。
      “行了行了,一腔急色样,去找你宋辞白去。”
      鹭川挂了电话,听着耳边的铃声,连一声谢都没有,他明白夏泽明和陆知言不是特意找自己要利是、闲聊的,只是怕自己回云波无聊罢了。
      刚摁下拨号键,身后屋内又有人喊:“Daddy,我们想去抢头炷香!可以吗?”
      是二房陈虹的儿子鹭驰在提议。
      鹭川倚着石栏,嘴里叼上支烟,眯着眼看好戏。
      鹭耀光一向注重除夕夜祭祖拜神,抢头炷香定会错过这时候,而鹭驰一看就是由鹭耀光几个推出来的代表人,他们几个正得宠,那鹭耀光要如何抉择呢?
      一时众人目光聚向主座鹭耀光,那张脸看不出窘迫,十分从容,他没开口,倒是陈虹心跳到嗓子眼,忙道:“阿驰,现在人多,爸比妈咪不想让你们等,再待会好吗?”
      没意思。
      鹭川回过身子,把烟头弹进垃圾桶,看着露台外的星空。
      站在云波宴厅,正好可见香江岸畔和维港霓虹,明星灯辉像一双双眼睛,那头顶幽静的夜幕好似拖仔的瞳孔。
      对了,要和宋辞白打电话的,差点忘了。
      好像心有灵犀,刚掏出手机就收到消息。
      此时正堪十点,宋辞白给他发了讯息——一张图片,是祠外广场。
      【怕丑鬼:你应该不能来抢香,不过我可以帮你祈愿。】
      【怕丑鬼:阿川,我会帮你哦】
      强调两遍,鹭川竟有眼酸,没有人要替他去抢香,连夏泽明都只是询问他去不去,宋辞白却要替他祈愿。
      为何不心酸?为何不感动?
      他回了个好,又添上表情包。
      宋生好懂催泪,真的,好爱他。
      此时想相见的念头达了顶峰,有些空虚,明明年年都有这一遭,却只有今年有乏力。
      远处宋辞白看着这信息发呆,前面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都被祠内灯光点亮。
      又挨过一个钟,终于到他。
      他心里默念:黄大仙仙师在上,信众江念白,住浅水湾,今日为友仔鹭川诚心祈福,求大仙庇佑佢新一年平平安安,无病无灾,万事顺意,一切都好,多谢大仙!
      而后随指引到三处上香,次次上完三支香前又要默念:庇佑鹭川。
      走完流程,他沿路出祠,不拦后众,站在祠前又恳请庇佑,但只求护着鹭川,忘了给自己祈愿。
      他站在广场,朝云波方向眺望。
      此时鹭耀光领着人在祠堂祭祖拜神,鹭川辈分不小,属直系,站在一侧,依旧微侧身子,隐蔽地只朝仰乐的亡妻牌位一拜。
      亡妻吗?好讽刺。
      多年都是如此,他只敬仰乐,对着的地界也是仰乐墓地所在方向,好像是在新春第一天向母亲祝福。
      直到这时才有笑,浅淡的,没有顾忌的,鹭耀光不会分神注意他,就算有知亦不会去指责,所以没事。
      教堂有钟声已过,闷响荡在城市每一角落,震在夜色中,昭示除夕已过。
      事毕,已是凌晨两点,海港灯光明暗。
      他看了看手机,发现宋辞白还发了消息——我还在哦,你们祭完祖会来吗?来的话,给我发消息哦,我等你。
      距离发消息已经过了一小时,除夕虽不天冻,但也耐不住久候,何况今夜风大。
      鹭川在角落给他回了视频通话。
      宋辞白秒接,向来如此,鹭川是他首位。
      看着屏幕中的帅脸,鹭川吸了下鼻子,道:“在哪啊?小男友。”
      “还在广场呢。”宋辞白笑着,很开心,“你呢?还在家吗?会来吗?”
      鹭川没回,喉咙紧得慌,不知道如何回话。
      宋辞白嘴上不停:“不来的话也没事——”
      “我不给你发消息你就不走啊?”鹭川打断,“宋辞白,你冷不冷啊?”
      今夜风好大,你冷不冷啊?
      千言万语都凝成这句关心。
      宋辞白愣了下,随后跳过这个话题,开口:“我给你祈了愿哦,你要是不能来也没事,我帮了你。”
      “你到底冷不冷?”鹭川没被绕过去。
      “不冷,”宋辞白把摄像头翻转,“看,我穿了很多。”
      指尖都红,是冻的。
      “我会去的。”
      鹭川回过一句就结束通话。
      宋辞白抬头看星空,广场不比云波静,光污染重,是没有繁星的,但他不需要。
      明星什么的,他有一颗比北极星还闪的就够了。
      云波到大仙祠不过一个钟,鹭川到时宋辞白没在祠外广场打转。
      他不理身边小辈的要求,只让鹭远宁照顾好人,便到一边去给宋辞白打电话。
      铃响一遍,未接,情况少见。
      再打一次,依旧没有动静。
      鹭川眉头一皱,给他发了条信息:人呢?我到了!
      没回。
      宋辞白到底在做什么?比我还重要?
      有些烦,心里漫过不安,他说不清这种感受,有些害怕,隔了一分钟,他又打去个电话。
      铃快停时才有人接。
      “你人呢?”
      一开口就是质问,但宋辞白能从这话体会到关心和不安。
      “回头,我在你身后。”
      鹭川愣愣转身,看到人的那一刻,心中不安才稍微压下,转为等待的怒火。
      “去哪了?给你打了两三个电话也不接,信息不回,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没有。”宋辞白面上笑着,手却握拳,“我没事,只是刚才走神没听见。”
      鹭川看着他,知道他在撒谎。
      宋辞白总是不会撒谎,尤其是对他。
      但他没揭穿,只是上前抱他一下,声音也染上伤心。
      “好想你。”
      “明明才分开一天。”
      宋辞白摸摸他发顶,撩起他狼尾发丝。
      “一天就不能想了吗?!”鹭川抬头,难以置信,“你不想我?!”
      “怎么会。”
      没有人比我更想你了。
      两天,四十八小时,十七万两千八百秒,成千上万次想念,没有人比宋辞白更想鹭川。
      “我只想你。”
      鹭川这才气消,从他身上起开,指节不经意擦过他手心,说道:“你手好凉,”又作势要把自己的薄风衣脱下,“等好久了吧?”
      自己等一下不接电话都觉得烦,那宋辞白呢?等了这么久,会不会累?是不是烦?
      “没有,”宋辞白按住他手,替他把衣服穿好,“风大,你多穿点,我只是刚从咖啡店出来,所以突然觉得凉而已。”
      鹭川点头,问:“你已经争过头香了,不能再进了。”
      有些惋惜。
      “我帮你祈过愿了。”
      宋辞白看着他,不太想让他再进去,因为里面虽说人不比刚才那般多,可也是挤得慌,再者天这么凉,又有狂风,真的不想让他等候。
      他不喜欢等待的。
      “哦。”鹭川牵起他手,装作不经意一问,“那你呢?”
      “嗯?”
      “有祈你自己的愿吗?”
      刚才满脑子都是鹭川,想不到要替自己祈福了。
      但为了不让人担心,宋辞白回答:“祈了的,很虔诚。”
      是很虔诚,但不是替自己。
      有时候真的很不会说谎。
      鹭川心里看破,还是不点明,就是心脑好似被扯住,好胀好酸。
      “我好喜欢你,”
      鹭川不太喜欢说情话,但对宋辞白,他可以每天每时每刻都说,可以从喜欢说到爱,可以说上成千上万句也不嫌腻,他不吝啬。
      “宋辞白,我好爱你。”
      宋辞白又脸红,勾着鹭川的手,他不常在外和鹭川亲密,但有时就是会情不自禁。
      “我也喜欢你。”
      他从不说爱,因为觉得不配,爱这个字眼太大,他不能也不配说,只能江念白自己来。
      好在鹭川不计较。
      “天好冷,不想站外面。”
      鹭川笑着,眸中光犹如万千星火。
      “那要不你先回云波?”
      “不行,那群细路仔还要我带呢,可不想被骂。”鹭川撇撇嘴,傲娇道,“你刚去的哪家咖啡店?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宋辞白有些犹豫,他那个谎言背后是遇见秦羿的事实。
      秦羿还是和以前一样,黑场那些事貌似只让他略显疲惫,但这种倦态压不过焰气。
      他看见宋辞白的时候,身边还站在一个约莫二十二三的男人,宋辞白认出这是他弟弟——秦眠屿。
      秦眠屿偏头顺他哥哥视线看来,冲宋辞白一笑。
      秦羿倒是干脆,先让弟弟去抢头香,占位,紧接着直接走近宋辞白,一句话不说也有山大的压迫感,但宋辞白不惧,直视他。
      他轻笑了声,开口:“宋生还是老样子,近期有时间吗?咱们聚聚?”
      他是宋辞白回来海港后第一个接触到的资源,也是第一个认出宋辞白身份的人,可以说自宋辞白回来,他帮了宋辞白很多忙,只是近期有些剑走偏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宋辞白明白他算有苦衷,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太准确,连关于他证据也少给了陆知言一些,关于秦家和他对立的一方多给一些。
      陆知言怎么看不出?只是尊重宋辞白选择,也在秦羿方面稍微庇护一些。
      犹豫片刻,觉得迟早要有这遭,他还是同意。
      “那到时候电话联系。”
      “嗯。”
      “宋辞白?”
      鹭川的话将他从回忆拉离,“你怎么在发呆?不会是生病了?”
      “哦,没有。”宋辞白扯了扯唇角,“没事,我带你去吧。”
      结果两人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开的咖啡店,打脸来的猝不及防。
      宋辞白看向鹭川,用眼神渴求原谅。
      鹭川被他看得想笑,眉眼一弯,生不起任何气来。
      “除夕哪有会开这么晚的店?下次扯谎编个好理由。”
      不生气,是带笑的。
      宋辞白俯身吻了下他嘴角,说:“今年最后一个吻。”
      说得深情。
      “不是,过了十二点了,宋辞白,”鹭川轻啄他唇,“你看,又说错了。”
      他们走进一小巷,把巷外人群隔开,彼此世界只对方。
      他们唇舌交缠,激烈拥吻,全不顾寒风吹,相贴的心最温暖。
      最后是震动的手机打破氛围,鹭昭安打来电话时,两人正在散步,不怕遇到上次情况,鹭耀光已管不住鹭川,只能控制言语传播范围,做无用功。
      而且是新年,不会有晦气事。
      可宋辞白不牵手,怕被圈里人看见,他一直不轻易承认与鹭川关系,怕这个影响鹭川,影响珩曜市值。
      他做着和鹭耀光殊途同归的事,可目的却不同,他是完全考虑鹭川利益的,当然除情欲以外。
      鹭川接了电话,回了句马上就回去,又结束通话,和宋辞白一同往回走,只是快到时分开。
      临分别,宋辞白给他一个红包,开口:“新年快乐!”
      “利是啊?”鹭川握着那利是却没用力从他手里抽出来,“你比我大一个多月而已。”
      他看过宋辞白简介。
      “那也是大了些,”宋辞白眸中盛了星空,“鹭川,我喜欢你。”
      鹭川愣了愣神,随后道:“宋辞白,新年快乐。”
      声声掩饰不住地发颤。
      最后还是分开。
      宋辞白开了车要回浅水湾,但鹭川能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迈凯伦,又是心里满足,勾勾唇角。
      两辆车,两个人,到云波地界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今夜星空灿烂,风吹动海水流向远方,一切都祥和,好寓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头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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