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到达青衡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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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雪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在桌前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记录玉简，一一铺开。
都是关于青衡遗境的资料。
青衡遗境在修真界算不上什么凶名在外的地方。
它没有密密麻麻的杀阵，也没有成群结队的高阶妖兽，甚至连明确的核心区域都不太清楚。
已知的记载里，进入青衡遗境的人，大多都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但同样的——
真正从里面带走“东西”的人，却并不多。
青衡遗境最出名的，不是危险，而是神秘。
有的人在里面转了三五日，只觉得山川平平，灵气温和，什么都没遇上；
也有人明明走的是同一条路，却在某个转角忽然闯入一片从未被记录过的古地，得到前人留下的传承。
没有固定入口，没有明确规则。
更像是一处……只凭机缘显化的遗境。
南宫雪翻到最后一枚玉简，看到一行被反复标注的话。
——“青衡遗境，不问修为，不看出身，只认心境。”
他看了一会儿，轻轻呼出一口气。
合上玉简。
资料看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南宫雪。”
声音很熟。
他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顾池。
顾池靠在门边，神情轻松，显然没什么正事：“在忙？”
“刚看完资料。”南宫雪让开一步，“怎么了？”
顾池笑了笑：“要不要一起玩一局‘妖兽横行’？”
南宫雪一怔，随即失笑。
自从段徵把“狼人杀”改成修真版的“妖兽横行”，在宗门里组织大家玩过一次之后，这个游戏便慢慢传开了。
弟子们无聊聚在一起，十有八九会来上一局。
南宫雪之前也和师兄师姐们玩过几次，算是熟门熟路。
他想了想。
反正现在飞舟刚起航，也没什么事。
“行。”他点头，“走吧。”
顾池转身带路。
两人沿着通道往里走，很快到了顾池的房间。
门一推开，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林南竹正低头洗牌，杜林珊靠在桌边，陈玉玉和苏瑾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车淮和明和壁在讨论修炼上的事情。
见南宫雪进来，几人纷纷抬头。
“人齐了！”
“快快快，这把我当裁决。”
房门关上。
灵灯微亮。
一群人围坐在桌旁，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南宫雪是第一局的裁决，玩了一刻钟多，第一把游戏才结束。
顾池作为最后一只妖兽，被众人合力投了出去，此刻正靠在椅背上，一脸“虽败犹荣”的表情。
“行吧，这把我认了。”他摊了摊手，“下把谁当裁决？”
“我来吧。”林南竹应了一声，已经熟练地把桌上的牌收拢过来，重新洗牌。
牌面在他指间翻转，发出细微的声响。
其他人一时没急着开始，话题自然就散开了。
“说起来，”顾池忽然道，“最近灵机上新出的两个游戏，太好玩了。”
杜林珊接话，神神秘秘地说，“我前几天偶然发现许寂远长老竟然在玩消消乐。”
“没想到刑律堂主事长老都开始玩了，”苏瑾开玩笑，“修真界的法器，不是修炼就是战斗，谁能想到还能专门做来玩的。”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南宫雪身上。
毕竟这两款游戏，他都参与了。
“对了，”顾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南宫雪，“御剑飞行里最近新出的那把——”
他想了想名字。
“‘流光星阙’，是吧？”
“那个剑的造型，是你设计的？”
顾池语气里带着点真心实意的惊叹：“太酷了，看着就不像正常修士会御的剑。”
“现实里能不能做出来啊？”
南宫雪被他说得一笑。
“是我画的，不过灵感不全是我的。”他说，“段徵提过几句。”
“他说，既然是在游戏里，剑也不一定非要长得像‘剑’。”
“反正不用真的拿来打架，可以花里胡哨一点。”
“比如流光、星纹、悬浮结构，都可以试试。”
“我就顺着这个思路画了几版。”
顾池听得连连点头：“怪不得，看着就很不像正经法器。”
陈玉玉在一旁笑道：“但就是这种不正经的，才好玩。”
她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我有个丹修朋友，最近天天泡在炼丹消消乐里。”
“她还跟我说，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有人做一款丹修主题的游戏。”
车淮听着，若有所思。
“那接下来，还有没有新游戏的计划？”他看向南宫雪，“御剑飞行我已经通关了。”
“说实话，我还是更喜欢这种刺激一点的。”
南宫雪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游戏肯定还会继续做的。”
“不过要等段徵闭关出来之后了。”
这句话一出，桌边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闭关？”顾池挑了下眉，“他要闭关？”
南宫雪点头：“嗯，已经准备闭关了。”
这时，一直低头洗牌、几乎没怎么参与闲聊的林南竹，忽然开口了。
“这还真是让人有点意外。”
他把洗好的牌在桌上码齐，语气平静。
“最近灵机这么火，外面讨论得沸沸扬扬。”
“我还以为，他至少这几年都会被这些事情缠着，没那么快抽身出来。”
林南竹抬眼，看向众人。
“没想到，他倒是先停下来了。”
南宫雪听着，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脑海里却浮现出段徵那副很自然地说出“我要闭关了”的神情。
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牌洗好了。
林南竹将身份牌一张张发下去。
“行了。”他说，“闲聊先放一放。”
“天要黑了，开始闭眼吧。”
——
第二日，临近中午。
飞舟在云层中缓缓减速，船身微微一震，开始向下方的城池降落。
透过舷窗，已经能看到下方连绵的城墙与密集的建筑轮廓。街道纵横，屋舍成片，人流如线，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要到了。”有人低声说道。
飞舟最终在城外一片宽阔的空地上稳稳落下。
舱门开启，众人按照事先的安排，依次走下飞舟。脚踏实地的一瞬间，周围的喧闹声便一下子涌了过来。
飞舟上的执事很快结印，将整艘飞舟收入法器之中，空地重新变得开阔。
沈凝霜站在最前方，等人都到齐了，才开口。
“这里就是青衡城。”
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稳：“青衡遗境大约在一日后开启，今天不急着行动，先进城修整。”
“明日辰时，在城东集结。”
几位弟子应声称是。
秘境附近，多半都会有城池。
一来是修士往来频繁，二来是商机集中，再加上青衡城本身地理位置不错，久而久之，便发展成了一座颇为繁华的大城。
城门口人来人往。
有负剑而行的修士，也有驾着灵兽的妖修，凡人商旅夹在其中，推车挑担，神情忙碌。
一行人顺着人流排队进城。
南宫雪走在人群中，目光随意地扫过街道两侧，心里却隐约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青衡城。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
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直到众人往预定的客栈方向走去，拐过一条主街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一家店铺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队伍里什么人都有——
凡人、修士、妖修，甚至还有几个披着斗篷的异族。
顾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么多人？”他低声道，“卖什么的？”
林南竹也有些意外：“不像是酒楼。”
南宫雪的脚步却慢了一拍。
他的目光落在那家店铺的匾额上，定定看了一瞬。
上面写着几个字——
南宫杂货铺。
他愣了愣，随即失笑。
难怪觉得熟。
原来是自家的产业。
而且看这阵仗，显然还不是一般的小铺子。
南宫雪这才想起来，青衡城这边，确实有一处南宫家的重要据点，生意做得不小，在附近几个城池里都算得上有名头。
他之前听家里人提过几次，只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碰个正着。
顾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挑了挑眉：“南宫家的？”
南宫雪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嗯。”
“怪不得。这排场，看着就不像普通杂货铺。”
几人进了城，很快在提前订好的客栈安顿下来。
客栈位置不错，临着主街，却又不算嘈杂。执事领着他们一一确认房间，将钥匙分发下去，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顾池的房间在二楼靠里。
他把随身的东西简单放好，脱下外袍，先去洗漱了一番。虽然路途不久，但是坐飞舟总让人觉得疲惫，热水一冲，人也清爽了不少。
换好衣服出来，他在桌边坐下，顺手取出了灵机。
指尖一点，界面亮起。
他找到昨晚刚建好的群聊。
名字还是他随手起的——
【八仙过海】
昨晚玩完“妖兽横行”，想着进了秘境之后行动难免分散，临时联系不方便，顾池便干脆拉了个群，把这次一同出来的人都加了进去。
顾池低头打字。
【我准备出门转转，有没有一起的？】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便陆续有了回应。
【林南竹】：可以。
【陈玉玉】：我也去。
【车淮】：正好活动一下。
顾池看着屏幕，正准备起身，南宫雪的回复也弹了出来。
【杜林珊】：一起走是好，但八个人有点太显眼了。
【杜林珊】：不如分两路？
顾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青衡城人多眼杂，他们又是同一宗门出来的，一行人凑在一起，确实容易引人注意。
群里很快讨论起来。
几句话的工夫，分组便定了下来。
顾池、林南竹、陈玉玉、车淮一组。
杜林珊、苏瑾、南宫雪、明和壁一组。
【顾池】：那我们先走。
【杜林珊】：行，我们晚点出发。
顾池收起灵机，敲了敲隔壁几间房，很快把人叫齐。
四人一同下了楼。
走出客栈大门时，顾池抬头看了眼街道方向，笑着说：“先去刚才那家南宫杂货铺看看吧。”
“我还真有点好奇。”
“这么多人排队，总不能只是买点日用品。”
陈玉玉点头：“我也想看看。”
几人顺着人流往街口走去，很快便被淹没在人群中。
——
另一边。
杜林珊几人约好稍晚一些再出发。
趁着这点空隙，南宫雪取出灵机，给父亲发了条消息。
【我已经到青衡城了。】
【刚进城的时候，看到了咱们家的杂货铺。】
消息发出后，界面很快暗了下来。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
想来父亲这会儿应该正忙着生意上的事。
南宫雪也不急，把灵机收了起来。
窗外街市喧闹，远处隐约传来叫卖声。
青衡城的午后，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