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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危机 上 疑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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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亦晨看到一个人影从陶吧门里出来,气势汹汹完全不顾左右的架势。
“贺广江。”看清容貌让他反应出这个久已不见的人。
贺广江听到他在叫自己,抬起头,看了好半天不说话。伸手探进裤兜里拿出香烟,点燃了吸着吸着,又突然狠狠地把它摔到地上。
顾亦晨往陶吧里看,担忧地挑起眉毛,“发生什么了?你和童今怎么了?”
“你管不着。”贺广江没好气。
“我不想管。”顾亦晨冷冷打量他,“你看看自己的样子,和一个自焚者有什么区别。”
贺广江冷哼一声,阴起脸说:“哪怕自焚也是我的事,是我和他的事,谁都别管!”
“你没救了。”顾亦晨不再理他,掀开海螺串的帘子,走进陶吧。
满眼打破秩序后的重组场面,刚才围起的人群已经散回各自的位置,服务生蹲在地上收拾着满地的碎玻璃。顾亦晨的眼神转向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Jason正拿着药棉帮童今止血。
“顾,你可来了。”
顾亦晨走到他们面前,解释说:“正是下班高峰,半路上堵车了。”他打量着浑身是血的童今,不用说也猜到了刚才的情景,只是没想到贺广江有这么狠。
“伤的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童今还没说话,Jason先开了口:“需要去医院看看,伤口最好让医生消毒,胸腔和内脏也需要检查,预防内出血。”
童今喃喃的说了句:“没事的。”他的精神显得很委顿,连说话的声音都倦地微弱。
“不用说了,我送你去。”顾亦晨看着童今的样子,语意坚定。
在市医院重新消毒包扎了伤口,又做完各项检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顾亦晨靠在医院的玻璃窗前,夜风中的短发被风吹的几许凌乱,他勉力听着每一个人走过的声音,不让自己的思绪凝结到某一个忌讳的点。
抬头看到童今从治疗室走出来,顾亦晨把他让到长椅上。
“先休息会儿。”
童今冲他感激的笑笑,说了声谢谢。此时他脸上的血已经擦去,除了嘴角的裂口和脸侧的微肿,几乎看不出异常。胳膊上割出的伤口被护士包裹好,又用纱布穿过脖子掉在胸前。
童今察觉顾亦晨的目光落在胳膊上,赶快不在意的说:“口子不大,是医生太夸张了,弄地好象重病号一样。”
顾亦晨收回目光,问他说:“你和他怎么遇上的?”
童今的嘴角还疼着,说起话来必须很小心才能避免牵动伤口,“他约我去的,他比半年前神通广大多了,我的一切都打听到了。”说到最后苦笑连连。
顾亦晨看着他问:“他就是回来找你的吧?童今。你们俩以前那么多年感情,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他至于那样?”
童今半天说不出话来,艰难地低下头,慢慢把脸埋在完好的左臂里,声音出来时已经完全变了调。
“是我欠他的,我拉着他一起认真,结果先逃的是我…我的确是个混蛋,胆小鬼……我居然还认为他会忘记,看到他那么痛苦,我怎么办,怎么办…死了都还不清呀…”
长长的走廊,顶上隔一多米一个白光节能灯。这里本该是明亮的,可顾亦晨听着童今哽咽的话,绝望的语调,却觉四周都蒙着一层灰色的阴暗,推床的轱辘吱呀呀地和地面摩擦,发出机械性的响声,纯白的被单覆盖着人形,起伏的线条,好静,好静…
顾亦晨猛然心一跳,手抓紧童今的手臂,象安慰他也象安慰自己似的重复:“别怕,别怕…”
走出医院,童今的脚步慢慢地,象灌了铅。
顾亦晨看着他的样子一想,突然觉悟过来,“你不想回家去是吧?”
童今没否认,也没承认,语调都是苦涩的。
“不回去也迟早会被找到…我不是想躲,只是,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只是,仍然无法面对吧,过去的逃离,过去的亲密,过去的爱人,现在的怨恨。顾亦晨同情地体会着童今的心情,舒缓地一笑,“走吧,先去吃饭,然后你去我家暂住,反正我也只有一个人。”
半夜十点,何明飞无奈地又一次敲开拜访过一次的门。
“童今还没回来吗?”
看清门外的是何明飞,童今的表哥呜咽着吞下嘴巴里的零食,摇着头说“没”。
何明飞烦躁的出了口气,这段时间他找了不少地方,谢瑶娜也一家家地给全市各大酒店打电话寻找贺广江,只是消息全无。
“你找童今有急事?都来两趟了。不如你给他留个电话号码什么的,等他回来我让他打给你。”表哥满是好意地提醒,“这小子平时回家挺早的,怎么也不会彻夜不回。”
何明飞心想能回来倒好了,可又不能跟他表哥直说。只得从兜里掏出笔和名片,把自己家里的电话写在上面递给他。
嘱咐着:“他要回来了,照这个电话打给我,你也知道我的手机丢了,还没来得及补办卡。”
“行,没问题。”表哥看了看,顺手把名片塞到裤兜里。
何明飞到了此时,也觉疲倦,刚想告辞,突然脑中闪过一念头。拉住童今的表哥问:“其实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半年前童今为什么突然去了丹麦?”
一说起这个,表哥来了精神,有了话,“嘿呦,谁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他家刚遭完事,全部指望都在他一个人身上了,不好好守着家,死说活说非出国。那时候他妈刚缓过劲来,看着他完完整整的在就跟宝贝似得。坚决要出国,大家也就依了。哪是非去丹麦啊,只要是国外,我看他非洲,伊拉克都不在话下。”
何明飞顿时疑惑丛生,迫不及待地追问:“你说他家出事了?到底什么事?”
“嗨…”表哥叹了口气,“是他哥旅游路上遇事故砸死了,好好的一个人,出门还活生生的,谁能想到啊。他妈当时就哭晕过去了,他爸差点一夜白头。”
“童今有哥?”何明飞大吃一惊,“他上学时都填的独子啊。”
“这是有原因的,他哥从小就过继给大妈家了,都是爷爷的安排,从小喜欢这孙子喜欢得不得了,过继这出就是想让全家族重点培育这一个。就别提这些个长辈对他哥的期望度有多高了,人家也聪明,一路第一名到博士。我们从小都是在他阴影下长大的,童今尤其,就跟被抢了养分的小瓜似的。可谁想出这事啊,简直跨掉了一家子的长辈。”
何明飞恍然大悟道:“我记起来了,童今回家住过近两个月,回来就说要出国。但这事他跟我们谁都没说。”
“对,就那时候。他在医院陪他妈陪了大半个月,说起来他爸妈也真是突逢灾祸,大儿子没了,这下可攥着小儿子的手不撒。全部希望转移,就这一棵独苗了。”
“原来是这样。”何明飞隐隐觉得自己接触到谜题的中心,但是什么他还说不清楚。客气地跟童今的表哥告了别,离去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