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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脸红 不能趁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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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在炉中添了几颗炭,只站在门口处,却不往里面进。
青琅看到,含笑坐了,也未再多让,眼前这个男人,脸上、身上都晒得黑红油亮,两个黑眼仁却亮堂堂闪着光,看起来年龄与她相仿,是个长年在地里干活的农人。
男人被青琅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地挠了挠后脑勺,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还是青琅先打破了沉默,“大哥,怎么称呼。”
“俺,俺叫二胜,你喊俺胜子哥就成。”
“胜子哥,”青琅笑着:“我姓刘,单名一个琅字,就叫我琅儿吧。”
“哎!琅儿!”二胜又露出了他那招牌的笑容,两个憨直的酒窝嵌在黝黑的脸颊上,透着一股子纯真。
“胜子哥,你们是从哪找到我的?”青琅从茶壶中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二胜,自己也倒了一盏,那茶水似乎已经浸泡了许久时候,茶汤几乎看不出颜色来。
二胜接过茶盏,抓在手里,并不急着饮,兴冲冲道:“今天一大早啊,我去河边汲水,远远瞧见河道旁有个什么,走近了,才发现是个人,”说到这儿,他才喘口气,将茶饮尽,杯子搁在桌上,又舒了舒气,笑盈盈地努了努嘴:“就是你嘛。”
“你方才说,我身上都是伤,可是你帮我瞧的?你会瞧病?”
谁知这话一问出口,二胜脸色大变,两颊憋的通红,连连摆手:“不是俺不是俺!妹子,你可莫要误会,是张婆子,张婆子给你瞧的,俺一直在外面,一眼都没看过,村里人都可以作证。”
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让二胜有了如此大的反应,青琅朗声笑道:“胜子哥,你不必慌张,瞧病而已,有什么要紧的。”
“那可不是!”一直笑嘻嘻的二胜忽而扳起了脸,“你这么好看的一个姑娘家,俺不能趁人之危,毁了……毁了你清誉呢。”说着话,脸又一次红了。
青琅不再多说,含笑点点头,“知道了,胜子哥,我信你的。对了,不知咱们这里隶属于大凉那个县?”
谁知,面对这么简单的问题,二胜却沉默了。
只见他反复搓着两只手,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嘟囔了一句:“我们这村,没什么名字的。”
见他明显有不便言说的话,青琅也便识趣地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青琅再次启口,“胜子哥,昨夜可听到有爆炸的声音。”
二胜诧异地摇了摇头。
还好,青琅心想,既然村民们没有听到爆炸声,说明昨晚自己的办法应是成功了,刘怡的计谋没能得逞,这一带几个村的百姓都保住了,不枉费自己半夜跑这一趟,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正说着话,只听院子里又传开一个人的声音,“胜啊,是那姑娘醒了吗?”
这也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只是听声线更为沧桑。
青琅跟着二胜到了院子里,果然,走进院子的,是一个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者,他身子精瘦,面庞满是褶皱,腰杆却挺得直直的,看起来已近耄耋之年,精神倒是很好。
“这是俺爹,俺爹是村长。”二胜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老者,摸着后脑勺又嘿嘿笑起来。
青琅赶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躬身问好。
老人笑着回礼道:“姑娘醒了便好,今天早上俺儿给你背回来那会儿,看你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可把俺们吓坏了。张婆子说,你是被山鬼给拿了三魂三魄,在这院子里招了好久,才给你招回来呢。”
“招……招魂吗?”青琅哭笑不得。
二胜见了青琅的表情,以为她是惧怕神婆,赶忙上前一步,安慰道:“妹子,你甭担心,张婆子已经驱过邪祟,不会再来了,你身上、腿上的外伤好办,俺跟俺爹经天儿的在山里过,少不了摔碰,给你用的都是俺们祖传的土方子,只用每天换一次草药,半月就能痊愈了。”
青琅正要开口道谢,二胜又抢着道:“上药的事你放心,俺求了村里李婶来帮忙,她手脚麻利,人也好着呢,指定给你治好了。”
老人也在一旁笑着点头,“孩子,你就安心住在我们家,这院子里两间屋子,你自己住一间,叔与胜子住一间,都有门闩着,放心的。”
没想到,村长父子给自己安顿得如此稳妥,就连男女不便的问题都提前想好了解决办法。
青琅郑重上前,“村长大叔、胜子哥,你们的照顾,小女感激涕零,在此先谢过了。”说着,端端行了屈身礼,被二胜手忙脚乱地赶紧扶了起来。
凉军大营。
主帐之外,凉王负手而立,目光木然地投向远方,似乎想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张敖站在一旁,默默不做声。
一个披黑甲的士兵匆匆跑来,在凉王身后跪地揖道:“主君,营西密林靠近农田处,百里范围已全部探查完毕。”
“如何?”凉王沉声问。
“属下将枯枝草叶尽数翻过,地下密密埋着火药和引线,火药外面都用油纸包着,大约有五十来包,一大片,只是浇了雨水,都失了效。”
一旁的张敖开口:“主君,如此大范围的火药,若是昨夜引燃,不光大营被夷为平地,旁边几家农户的百姓也是飞来横祸啊。好在主君福泽庇佑,一场大雨解了围!”
萧珩转过身来,朝着小士兵:“炸药包着油纸,怎会全都被浇湿。”
士兵仍单膝跪着。敛目顿首,“主君英明,属下按照您的吩咐仔细查看了油纸包的表面,发现被人用什么东西扎出了细密的孔洞,那孔洞比针粗些,却比寻常匕首细些,不仔细看,应该不易发现,但足够雨水漏进去了。”
萧珩沉默了片刻,脸上显现出一抹不经意的苦笑。
他记得,十二牺牲那日,青琅曾向他抱怨自己的匕首太长,用着不顺手,央他为她磨一把什么“瑞士军刀”。
说是要一头有刀刃,另一头有锥子,还要嵌入一把小钩在其中。
萧珩虽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但还是安排了军中最厉害的工匠,按照青琅画的图纸,为她打造了一把专属的“瑞士军刀”,他记得,那锥子的粗细,应该就是这士兵所描述的样子。
萧珩心头紧巴巴的,他想到,自己的箭力不同常人,那日一箭射去,那女人腿上中箭,伤得显然不轻,拖着这样的伤腿,还能在大雨中独自破坏数十包火药,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既然有投诚之意,为何又不露面,又要默默离开。
“恐怕是认定了孤是个暴君,急着去做刘怡的世子妃吧。”萧珩喃喃自语,转身回了营帐,丢下一句:“继续找,定要把大燕世子和他的同党找到。”
凉王的后槽牙咬得狠狠的: “要活的!”
果然,就如同二胜所说,青琅在小院住下的第二日,院子里边就来了一个精干的女子,二胜喊她刘婶,但这女子看起来也不到三十五,或许只是因为嫁了人,举止打扮便较未成亲的姑娘家成熟几分。
她的五官秀气而又立体,头发利落地在脑后盘成一个髻,用碎花布包了起来,眉眼间透着灵动干练。
第一次见面,她挎着一只竹篮便进了门,与二胜寒暄了一二,接了草药,径直进了青琅的屋内。
她将竹篮掀开,青琅目光便投在了篮中,只见里面纱布、剪刀、棉棒整齐排列,一应俱全。
“刘婶一看便是个能干之人。”青琅禁不住赞叹。
女子笑笑,说起自己从小学习女工、农活、木匠的事。
“我能顶个男人用呢!”
刘婶将青琅腿上的伤药换好,又为她将身上的擦伤和挫伤拭一层药油,手上功夫利索,却也轻柔,青琅只觉得浑身上下冰冰凉凉的,竟然全然没感觉到痛。
上过药,青琅倒了杯清茶递上,“多亏刘婶费心照顾,快坐下喝杯茶。”
女子温和应着,端正坐在木凳上,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笑盈盈地看着青琅。
“看着刘婶好像未比我大好多,不知可否问问年岁?”青琅小心地试探着。
“俺明年便满三十了。”女子笑道。
青琅上前拉住女子的手,“我今年二十五,你只比我虚长几岁,我还是叫你姐姐吧。”
女子笑着点点头,“嫁人前,娘家人都叫俺馥之,你若是不嫌弃,也可以这么叫俺。”
“馥之姐,这名字真好听。”没想到乡野人家,竟然也能起出如此诗意的名字,青琅对馥之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连着几日,馥之每天不间断地来帮助青琅换药,两人也聊了许多村里的事情。
通过馥之的介绍,青琅才知道,自己所住的小院是这村子的村长家,二胜便是村长的独子。
二胜的母亲离世早,村子不大,大家彼此间就像亲人一样,他是靠着村里几个婶子婆娘的帮忙,才健康地长到这么大。
可当青琅问到村子的名字和归属,馥之也面露难色,犹豫再三,才告诉青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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