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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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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冰室出去后,井梨久违拨通闻识乐的号码,问他在哪里,语气不善,十分钟后就出现在闻识乐打游戏的网吧。
提起那天,闻识乐无奈笑了,“我真以为你是要和我分手的。”
“提分手干嘛还要当面呀,浪费时间,蠢蛋。”井梨轻轻踢下他的新裤子。
闻识乐甘愿承受,心中甜蜜,牵紧她手继续往外走。
“说真的,我没想过你会主动找我。”
“怎么?闻公子这点面子也要争吗?”井梨戏谑他一句。
闻识乐不置可否,淡淡一笑,“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觉得自己的确过分了,不管怎么样,我不该扔你的鸡蛋仔。”
井梨笑了,“你知道就好。”之后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我原谅你了,反正你已经赔了二十袋给我。”
其实井梨那天只是随口一说,要他加倍赔自己鸡蛋仔。等傍晚的时候她桌上真出现二十袋鸡蛋仔,摆到放不下,闻识乐还给她发消息说原料只够做这么多。
当时在班里的人都吃到了鸡蛋仔。
“我也有错啦,不该说你的生日是‘破生日’,也不该说你的朋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井梨后来反思了自己,如果她都没把他的朋友当朋友,又凭什么要求他对她的朋友好?
虽然她从来没想过要他对305这群人和许鹿他们一视同仁。
在这件事上,井梨看得很开。
戴雨灿芥蒂闻识乐过生日不邀请耿俊等人,她觉得自己难做人,还委婉提醒过井梨“你男朋友应该把你的朋友也当成朋友才对”,但井梨觉得无所谓,戴雨灿是站在两边都是朋友的立场上才觉得尴尬,可对井梨而言,闻识乐是男朋友,恋人和朋友没必要硬凑一起。
可后来她发现如果闻识乐只是出于裹挟她的目的才主动跟随她去医院看望晋今源,她会有点受不了。
这样井梨才后知后觉,她其实也希望闻识乐认可并且关心她的朋友们的。
闻识乐低头在她光滑的额头印下一吻。
很奇怪,明明不是接吻,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和一个少年亲密接触,可井梨的心就是跳得异常快。
闻识乐是自我、强势的个性,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更是这样,原本井梨以为他可以暗恋自己说明这人起码有含蓄的一面,可自从他告白之后,井梨总在颠覆对这个“老熟人”的认知。
原来恋爱中的闻识乐可以很浪漫、巧思,找各种由头送礼,坦白地说“我喜欢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亲吻心仪女孩。
当然,发怒的闻识乐也是很“可怕”的,他会据理力争,而不是摇头叹气劝自己“算了”、“让让她吧”。
在这段关系里,井梨发现自己反倒是情绪稳定的那个,总会把看起来情绪超然的少年惹恼。
其实按理说,井梨不会害怕这样的闻识乐,相反,她应该觉得这让这段恋爱变得更加有趣才对。
可井梨会恍惚走神,有点怀念之前认识的“那个人”——会在雪夜里耐心讲述他眼里的她,用认真的口吻征询她的意见:井梨,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尝试一下吗?会默默用自己的方式惩罚她的敌人高元辉;知道她经历丧亲之痛后大半夜陪她在雪地里乱走。
所以那天的争吵让井梨失去理智,整个过程她都处于厌烦状态,因为闻识乐一直在强调他为她做了多少退让、因为她他牺牲了什么,他不再像没有得到她之前那样“无私”、“沉默”、“温柔”。
作为恋人,他总想要更多,并且希望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中。
井梨能理解某些时候他是为了她,因为喜欢在意才会计较,才会愿意花费精力计划一切,可她到目前为止还不太能适应这样的恋爱模式。
闻识乐如果知道她有搬出学校宿舍的想法,他极大可能也会从家里搬出来,但他不会选择学生公寓,因为他嫌那里环境不怎么样。
但是井梨只想和戴雨灿搬去学生公寓而已。
“我的烧鸭饭可是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闻识乐一句调笑将井梨从凌乱缥缈的思绪中拯救出来。
那天中午让井梨冒出冲动要去找人把话说开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全盘否定了闻识乐的付出,这一点对他很不公平。
而且换位思考,如果是闻识乐记得给所有人订饭唯独忘了她这个女朋友,井梨想自己也许会比他更生气。
所以她找到他,和他道歉,并且说明那天其实她给他买了烧鸭饭。
闻识乐埋怨她不第一时间说清楚,但其实知道当时两人都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是白瞎,最后让她再给自己买一份作为终结。
在闻识乐看来,两人的矛盾已经完全解决了。
而且井梨会主动低头,这让他又认识到她新的一面。
他想自己是越来越喜欢她。
两人回到包厢,刚好轮到李让清和顾奕丞拿话筒,耿俊抱怨他们去太久。
“专门等你俩回来呢。”
顾奕丞开始说什么也不肯接受惩罚,结果有人提议放宽政策,来一首男女对唱就算他过关了。
最后好像还是李让清出马才让那把硬骨头妥协。
耿俊说:“你知足吧,能和清姐合唱,这算奖励了好吧。”
“他就在这儿等着的吧,我看这小子精着呢。”张祁轩调侃一句。
戴雨灿对这人还是喜欢不起来,翻个白眼,嫌他太自来熟。
两人协商点了首《素颜》。
现场炸开锅。一来是觉得李让清竟然能说服顾奕丞唱非主流年代的歌,二来也是没想到李让清当了“明星”后还是挺放得开的。
伴奏出来时,李让清看了眼井梨,两人相视一笑。
这是她们曾经一起迷恋过的旋律。
当年李让清最喜欢《素颜》,而井梨更喜欢《坏女孩》,但谁也没听对方出声唱过,那时候反倒觉得太羞耻。
唱到“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时,顾奕丞也是目不斜视看着屏幕,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就算全场人起哄,他也不为所动。
“老顾害羞了啊!”耿俊最肆无忌惮。
不过好在李让清也没有笑场,某种程度上而言,顾奕丞和她都算“专业”,认真完成任务的态度。
吕逸随口跟井梨八卦一句:“你别说,我觉得顾奕丞和清姐是挺配的。”至少从外形上看是这样。
“有吗?”井梨露出个不解表情,从晋今源的角度看,她鼻子上皱出了很多细纹。
“知道在你心里谁都配不上清姐。”吕逸调侃一句。
井梨不置可否,接下来只是静静听歌了,其实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李让清的声线可以这么甜美。
众人更是被惊艳到,感慨能入圈的果然不仅是空有美貌,得方方面面可塑性都很强才行。
接下来,有人把话筒塞到刘莆仙手里,她整张脸迅速涨红了,连连拒绝,不停说“自己不行的”。
刘息跃及时站出来,拿来另一只话筒,要陪唱的意思。
闻识乐调侃:“你小子就等着呢吧。”说完,看了井梨一眼。井梨就明白这是这群男生的“计谋”了。
“我可不唱歌。”井梨给闻识乐发了条消息,然后静静等待他反应。
闻识乐浏览完,回报她一记意义不明的眼神,然后跟着众人起哄去了。
井梨莫名别扭,一方面觉得自己唱歌不好听,一方面不想像猴一样被人围观。
认识这么久,在场的人除了李让清,应该是还没有人听过她唱歌。
想着想着,游离的目光在吕逸身边那个人的脸上定住了。
哦,他也听过。被她唱得很快乐的《回头太难》和《冷雨夜》。
井梨不经意流露出个懊恼表情。似有所觉,晋今源面无表情转过脸,精准撞上她那道仇视的目光。
一秒心虚过后,井梨朝他比个中指。
莫名其妙的,晋今源眉头轻轻一皱,无声弯了弯嘴角,是个无奈又不屑的笑,嘲笑她的幼稚。
井梨心情突然就转晴了,坐回去发现吕逸在专注打字,没参与起哄,于是凑个脑袋过去八卦:“现在这个是不是除夕那晚打电话那个?”
吕逸卖个关子,“你猜。”
“我猜不到。”井梨悻悻坐回去,拿了两颗草莓,分给吕逸一颗,嘴巴塞得鼓鼓的,说:“莆仙唱歌挺好听的欸。”
“是啊。”
井梨突然想起什么,又说:“你看,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上回她们偶然短暂讨论过双刘,井梨觉得吕逸更多是出于担心刘莆仙的态度,但现在人融入进来了,不就说明双刘这是一段良好的关系?
吕逸微微一笑,算默认,忽然起身。
“干嘛去?”井梨很敏感。
“有点想吃鸡排。”
“你刚不说,我就一起买回来了。”
“突然想的。”吕逸耸耸肩。
井梨一时兴起,拍拍手,“我跟你一起。”还叫了李让清、戴雨灿她们。
戴雨灿懒得动,而且这边还有热闹凑呢,搞不懂她们这时候出去干嘛。
“其实我是不想唱歌。”出去后,井梨跟另外两人如实坦白。
吕逸说:“不想唱就不唱,我也从来不唱。”
“真羡慕你吕逸。”井梨由衷感慨一句,李让清淡淡附和一句,“我也是。”
这两人的态度弄得吕逸不知所措,好笑:“说实话,你们两个看起来都很不好惹,要不是认识,谁能想到你们其实一个比一个怂。”
井梨和李让清相视一笑。
之后走得好好的,井梨突然扭头,可她们身后空荡荡的,偶然驶来一两辆车而已。
李让清问她怎么了。
吕逸则是想起刚才自己和晋今源落在队伍后面,井梨也是这样回头张望,好像天生对别人的目光很敏锐,戏谑一句:“我还以为是耿俊他们出来抓你回去唱歌。”
井梨干笑两下,在等鸡排的时候跟李让清说:“我总感觉有人跟着我。”
这好像能解释为什么前不久闻识乐在马路上亲吻她的时候她特别不自在——也是有种被偷窥的感觉,只不过当时的确人来人往。
李让清也跟着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可她不会笑井梨草木皆兵,因为知道对方的成长环境,只是安慰她“没事”。
只有李让清的“没事”对于井梨而言是有用的。
回来的时候,她们在会所门口偶遇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看对方就是要谈大生意的架势,吕逸还调侃耿俊净找这种高端场合,以前还是隐藏实力了。
井梨笑不出来,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里偶遇娄岸杰,脑袋被一棍子击中似的,清醒了,一下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娄岸杰似乎也是注意到她们了的,但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酷姿态,看都没看那三个女孩一眼。
吕逸自然也认出这就是井梨那个年轻的“继父”,回忆起除夕那晚,但突然想起来李让清并不知道井梨那晚自杀,所以按捺住了躁动的心。
她不知道那天晚上最开始是娄岸杰和李让清联系上,所以晋今源才能得到消息。
最后还是吕逸还是开口提醒另外两个“莫名其妙”停下来太久的人,“走吧?”
井梨莫名觉得羞耻,因为知道吕逸在假装不认识那个男人,而事实是她看到过自己狼狈、奄奄一息的模样,在那时候,却又只是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拯救了一切。
井梨害怕旁观者觉得她应该对娄岸杰心存感激,而如果她下意识对娄岸杰投去唾弃、憎恶的眼神,别人反而会朝她投来厌弃的目光。
李让清反而是三人之中最平静的,真正像碰到一个陌生人的表现。
回到包厢后,吕逸想找晋今源,却发现人不在。
张祁轩说她们出去不久晋今源也出去了,说是出去抽根烟。
“你们没碰上?”闻识乐主动问,注意到井梨脸色不是很好,又关心她是不是生理期到了。是最近几天。
井梨摇摇头,主动靠到他肩膀上,沉默寡言的样子很像是累的。
之后,包厢里送来一些昂贵精致的点心和饮料,耿俊很警惕,拿着话筒直接问谁点的这些。
众人面面相觑,都一头雾水。
他们吃的喝的全是自带,再有钱也不会傻到在这种地方消费,一群侍者突然闯进来他们原本还担心是自己这堆东西被发现了。
一时间谁也不敢动那些东西,怕是陷阱。
“不至于吧,这家会所好歹也算是老牌了。”耿俊愁得挠头,生怕自己定的地方把大家坑了。
表面上是他全款请客,但麦倩卿不肯,说什么也要两人AA,如果挨坑一把,先不说他也未必承受得起,麦倩卿首先就不会袖手旁观,更别搞得到头来是这群人一起买单。
井梨第一时间想到这是娄岸杰干的“好事”,在谁都没注意的时候再次离开。
想找娄岸杰当面问清楚,可在会所里无异于大海捞针,井梨又一路问了来来往往的侍者,对方都说不知道,这让她怀疑自己。
难道刚才的娄岸杰是幻觉吗?
心里升起一股荒诞茫然的感受,突然,井梨停下脚步,小心翼翼转头,屏住呼吸,在靠近拐角时心跳几乎顶到嗓子眼。
晋今源那张脸出现时,井梨一脸惊愕,紧接着长舒了口气,心放回肚子里,但很快又觉得奇怪。
正想要开口,晋今源突然把她手腕一拽,推开一扇门,把人快速塞进去,自己紧随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