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胖头鱼被逮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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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这项赛事中，英国车手们始终占据了重要地位，得益于大不列颠辉煌的过去，英国车手们总是被调侃拥有金色户口本，得到各种偏爱，也许它真的存在，不过肯定比不上足球，在F1，北欧血统才往往被认为拥有赛车基因。
不过英国车手们的社交网络确实很发达，凭借国籍优势，拉塞尔很早就有了简森·巴顿的联系方式，即使在2017年这位前英国冠军车手已经宣告退役了。拉塞尔找他是为了问关于维斯塔潘的事情。
通过诺里斯和阿尔本的通风报信，拉塞尔轻松知道了最近维特洛和维斯塔潘走得很近的事实，即使没有人证，社交媒体上两个人的“绯闻”同样漫天飞舞，只要打开手机拉塞尔就能看见八卦号推送的大头照，维特洛和维斯塔潘站在一起，冰岛人大笑着喷射香槟，荷兰人不甘示弱，西班牙大奖赛的二三名亲密地玩耍，冠军汉密尔顿在一旁从容地面对媒体的调侃。
“也许维蒂是脑震荡了。”阿尔本严肃地说。
不然这没办法解释阿塞拜疆还大打出手双双退赛的两个人马上亲如一家在镜头前秀恩爱，至少阿尔本弄不明白，但他弄不明白维特洛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笑容灿烂的冰岛胖头鱼过去天天跟着拉塞尔背后活蹦乱跳，现在他和拉塞尔冷战，那他跟着其他人跑了似乎也很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是每当维特洛似乎要放下转头就走的时候，冷冰冰的拉塞尔又会快准狠地回头，狠狠地扯一扯链子，于是维特洛马上又跟上去冲他摇尾巴。
“脑震荡怎么开车？”拉塞尔白了满脸无所谓的阿尔本一眼。
阿尔本摸着脑袋，“可能靠意念吧。”
诺里斯的阅读障碍可能升级了变成了听说障碍，满脸“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茫然，但这不重要，他是个凑数的，因为他爱玩但是和维斯塔潘玩不到一起，实在没用。他只看明白了拉塞尔神情严肃地给他们三个共同的老乡老前辈简森·巴顿打了电话。
简森·巴顿退役后开始组建自己的车队，今年五月正在准备参加勒芒耐力赛，忽然就接到了英国后辈打听荷兰炮塔的电话，他和诺里斯一样茫然。
“……通常是在安柏厅，海滩也说不准，你知道的，迎着海风喝酒很不错，如果已经登上领奖台那就更好了。”
“谢谢你，简森，我会去的。”拉塞尔挂了电话，背后两个损友挤眉弄眼，诺里斯正打算公平地给维特洛也通风报信，直接被阿尔本一巴掌抓住手机。
“这不太好吧。”
诺里斯试图抢回自己的手机，他自认为对朋友很平等，虽然搞不懂拉塞尔和维特洛又搞什么，但拉塞尔想知道维特洛最近和谁走得近他马上老老实实说，眼看着维特洛疑似要被拉塞尔捉奸在床（？），他又想要帮助好朋友逃掉偷吃被抓的悲惨命运。
阿尔本指责他没有道德，诺里斯坦然说道德感又不能吃。智商一瞬间占据高地，诺里斯甚至反问阿尔本怎么只帮乔治不帮维蒂。
阿尔本想了想，“因为我是乔治的婚前财产。”
诺里斯惊讶，“朋友还要分这么细？”他好奇地接着问，“那我属于什么？”
“你肯定是婚后共同财产，”阿尔本眉飞色舞，觉得自己实在幽默感大爆发，“因为你谁都帮。”
“原来是这样啊。”诺里斯悟了，把阿尔本的这句话当做玩笑，他还以为两个好朋友是为了维蒂跟荷兰炮塔玩觉得自己被孤立了才决定去酒吧捉人。
勒克莱尔不在这，他是摩纳哥人，回到老家是天王巨星的待遇，一直被抓着参加各种赛前采访活动，虽然排位赛里因为法拉利策略失误，Q1出局，不过法拉利还是美滋滋地揣着太子出门见赞助商了。
他和维特洛一起被采访，梅赛德斯和法拉利的支持者们看他们像是看猪圈里白白胖胖的小猪崽，车迷们只觉得两张同样年轻漂亮的脸蛋在聚光灯下美好得像是梦，旁边的维斯塔潘虽然还是满脸不配合地敷衍，不过维特洛特意举着麦克风递到他嘴边也忍不住笑了。
看了直播的简森·巴顿觉得不妙。
他和维斯塔潘的母亲苏菲曾经是卡丁车的队友，看着维斯塔潘颇有种叔叔看见年轻小侄子乱搞被正主找上门的担忧，左边一个勒克莱尔，右边一个维特洛，看起来拉塞尔不管为了哪个找他麻烦都是理所当然，因为维斯塔潘喜欢活泼爱笑的，巴顿还没考虑拉塞尔其实只是冲着维斯塔潘来这个可能性。
有点点想看八卦的巴顿观看了本次大奖赛的直播，很快他的忧心忡忡就被马拉内罗们的尖叫给超过了。
Q1出局的勒克莱尔正赛第15位发车，下定决心要在老家表现的他势头很猛，不到三圈已经超过了第9发车的诺里斯，但是比赛第九圈波蒂尔弯，勒克莱尔试图超越霍肯伯格时，法拉利赛车右后轮蹭到了护栏，碰撞导致右后轮爆胎，破损的轮胎高速旋转，赛车底板直接被打烂。
“蒙特卡洛赛道狭窄，容错率极低，轻微碰撞就容易造成严重损坏，当初塞纳也是在波蒂尔弯撞上了护栏遗憾退赛，希望法拉利和勒克莱尔能坚持下去吧。”
解说的安慰没有效果，立即换上新轮胎的法拉利还是越跑越慢，勒克莱尔不得不第15圈退赛。
这场大奖赛维特洛赢得了第一，这是今年他第二个大奖赛冠军，汉密尔顿第二，梅赛德斯继续包揽领奖台，第三名是维特尔，他让法拉利不至于空手而归。
受到勒克莱尔安全车影响没能登上领奖台的维斯塔潘心情不佳，接到了巴顿电话提醒后更加心情复杂，他没懂对方在说什么。
“哈？拉塞尔找我？”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应该是古斯塔夫松找你，乔治找他，”巴顿放下心头大石，语气轻快地让维斯塔潘头脑爆炸，“你提前做好准备，放心，我不会跟你妈妈告状的——不过要是上了头条就没办法了。”
维斯塔潘没来得及声明自己绝没有乱搞，这个爱捉弄人的前辈就挂了电话，只留下他的善意提醒在荷兰人的脑袋里反复回响。
维特洛和拉塞尔?维斯塔潘没搞懂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维特洛不是早就跟拉塞尔绝交了吗？
维斯塔潘还在满头雾水，犹豫了好一会，他决定回酒店等维特洛，正赛结束后维特洛特意找他说过晚上在海滩见面，但是现在维斯塔潘打不通他的电话，加上据说来势汹汹的拉塞尔，维斯塔潘转头进酒店等人了，他给维特洛发了短信，让他直接来找自己。
但维特洛理所当然没看见，因为他和勒克莱尔在一起，手机静音了放在一边的沙地上。
两位F1车手在沙滩上找了个角落坐在一起，勒克莱尔姿势豪迈好像喝的不是酒而是水，他默默灌酒，维特洛坐在旁边抱着腿，脑袋磕在膝盖上望着大海发呆，月色下的海水澄澈得像是镜子，远处大厦的夜灯反射在镜面明亮，光芒一跳一跳的，维特洛想起了冰岛茫茫郊野里猛地窜出来的北极狐，它们活泼地在雪地里跑来跑去。
维特洛猜勒克莱尔想说法拉利，但他说不出口，只好默默地喝酒，谁知道哪个角落里是不是藏着记者狗仔，没准他们坐在这里，第二天的头条就是两人私会，还要爆料法拉利当家车手对车队的抱怨骂声。勒克莱尔只是需要人陪着他，因为过去陪着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第一次喜欢上的车队就是法拉利。”勒克莱尔轻声说，他也抬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你呢，维蒂？”
“我记不清了。”
“这都记不清了吗？！你难道不是觉得开车真的太酷了我也要成为这么酷的人才想要当F1车手吗？”勒克莱尔猫一样的眼睛瞪大了。
赛车很酷，F1是最酷的赛车，而法拉利是所有赛车里最酷最厉害的那一个，所以勒克莱尔要成为最好的法拉利最好的车手，这就是他的梦想，但维特洛没有勒克莱尔这样的梦想，他和赛车一开始只是偶然遇上而已。
“因为是很小的车队，不是F1，是卡丁车，唔，是叫草莓吧？”维特洛不是很确定地说。
勒克莱尔没听过这个名字，也许他知道，但他印象不深，而且这也不是维特洛开卡丁车时的车队，他们第一次认识就是维特洛开成碰碰车把他撞出赛道。
和大多数赛车手不一样，维特洛是半路出家，媒体们认识他的时候已经是卡丁车车手了，油管和ins上现在还能找到他和勒克莱尔的撞车视频，十多岁的勒克莱尔气红了脸，同样是个小不点的维特洛却笑盈盈地捉住他的脸颊说不要生气，这是关于维特洛和赛车最早的视频。等到维特洛进入F1，家庭背景被扒得干干净净，围观者自己也找到了原因，维特洛家境很好，小时候的他多半在学习小提琴或者钢琴这种高雅艺术，没空当个刺激的车手。
“没有车队，也有车手吧，总有个人你看见他开车就会爱上他，想要成为那种人吧？”
酒瓶空了，勒克莱尔只好百无聊赖地用几个空瓶子敲敲打打，他喝的都是低度酒精，虽然被法拉利气得发疯，但他还是记得自己是个赛车手，就算放纵也不能过度，就算想跟朋友抱怨也要注意背地里没有偷听的人。
“这个人夏尔认识。”维特洛忽然眉眼生动起来，对勒克莱尔侧头笑了笑。
“……是乔治？”勒克莱尔问。
“嗯。”维特洛承认了。
所有人都知道维特洛和拉塞尔很早就认识，但具体多早却没人知道，等到维特洛进入关注度最高的F1赛场，拉塞尔早就注销了社交账号，新的账号空空荡荡，看不见维特洛的影子。勒克莱尔知道自己跟维特洛和乔治冷战有关系，但是他觉得也不多吧，毕竟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古怪，多一个他也不多。
一对青梅竹马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的概率可比青梅竹马永远意识不到自己喜欢对方小多了。
大概是八岁还是九岁，维特洛跟父母拜访自己住在英国的一位叔叔，那位叔叔是赛车发烧友，不仅关注F1，也会关注低级别的比赛，他的儿子会参加英国本土的卡丁车比赛，维特洛一家会跟着捧场，车手家属们在赛道旁心情紧张地等待比赛开始。
平心而论，叔叔的儿子水平不高，但他爱自己的孩子愿意花钱制造最好的卡丁车，所以比赛的时候父子总是开开心心，维特洛的父母也被感染了，觉得卡丁车这样激情四射的运动很能培养孩子的活力，尤其维特洛被诊断天生情感缺失，所以维特洛后来总是出现在赛场边。
“所以你开始开卡丁车了，”勒克莱尔心想拉塞尔在哪，不是说因为拉塞尔吗，“乔治当时是比赛选手吗？”
维特洛摇头，“没有，我只是看着。”
“而且那个时候的比赛选手不是乔治，是他哥哥。”
维特洛特意澄清了勒克莱尔的误解，事实上，拉塞尔的车号“63”就是继承他的哥哥本□□特洛看了很多场本尼的比赛，直到他和自己叔叔的儿子都离开了赛场，没有进入更高的级别。
这个故事里拉塞尔的存在在场边，他才是那个为了哥哥心潮澎湃，被感染了赛场的激情和活力的小男孩，至于维特洛，他是坐在拉塞尔拖拉机上面的乘客。
“啊？”
勒克莱尔目瞪口呆，手里的瓶子“砰”的一声砸到地上，厚厚的沙层只发出轻微的动静，连呼吸声都遮盖不住。勒克莱尔忍不住闭眼，狠吸一口气，然后重新睁眼，可面前的维特洛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没有改口。
所以拖拉机是什么鬼啊？！
拖拉机就是拖拉机而已，开着自己专属小拖拉机的拉塞尔在赛道旁边跑来跑去，他的哥哥在赛道上飞驰，他的心也跟着疯狂跳动，儿童拖拉机是他的赛车，面前堆满各种废物和轮胎的维修区是他的跑道，他的任务就是穿越障碍为哥哥运输冷却用的水，偶尔也会变成轮胎。
他也说不清自己看见维特洛多少次，这个金发小孩总是站在一边默默看，又不说话，偶尔他们眼神对视，下一秒又自然地划开，对于一群小学生车手来说，全世界都被他们变得叽叽喳喳好像一万只鸭子嘎嘎嘎，输了哭赢了也哭，维特洛对赛车还不感兴趣，但他对这个感兴趣。
不过很快拉塞尔意识到这个小孩性格可恶，喜欢看人家哭的样子，所以他旋风一样冲上去，大声问他你干嘛自己不去比赛光看别人有什么意思？
维特洛说他不知道有没有意思，因为他没有开过卡丁车，于是拉塞尔被噎住了，因为他也没有，他只是偶尔开过哥哥的车而已。
但这没关系，他的梦想可是成为F1赛车手，在未来他肯定会有属于自己的最好的赛车。
“……然后呢？”勒克莱尔情不自禁追问，维特洛和拉塞尔的故事从正统的青梅竹马忽然变成拖拉机大战后，现在似乎终于回到了正轨。
“然后我让维蒂上了我的车，我带他跑了一遍赛道。”
拉塞尔走过来时只有脚下传出的沙沙声，两个人聊天的角落太偏僻了，他找了很久才找到，没有维斯塔潘，只有勒克莱尔。维特洛撑在地面惊讶地回头，很久不理他的拉塞尔从天而降，温暖的海风里他冷淡的眼神也柔和了，他大步走近，目标准确地抓住维特洛的胳膊。
维特洛下意识地挣扎，没挣脱，他呆呆地看着拉塞尔，勒克莱尔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个。
“……晚上好，乔治？”勒克莱尔扶着额头，语气轻飘飘好像喝了假酒。
勒克莱尔怀疑自己发昏了，冷战很久的维特洛和拉塞尔好像一瞬间和好似的，或者他们其实根本没吵过架，维特洛还是目光雀跃地盯着拉塞尔，拉塞尔攥住他手腕的手也没松开。
很多年前他们就是这么认识，拉塞尔骄傲地载着维特洛，那台儿童拖拉机在赛道上跑了整整一圈半，最后回到维修区，拉塞尔跳下车，对后排的维特洛伸手，要握住他的手带他下来，就像他带他上去一样。
其实那台拖拉机不高，拉塞尔没必要，可他骄傲得像个小王子，伸出的手也像是王子允许臣民亲吻他的荣耀，阳光下他的眼睛通透得像是浅色的琥珀，里面凝固了永不熄灭的金芒。
“我会成为最好的赛车手，你记住了没有，不许忘了，我叫乔治·拉塞尔！”
“我以后也会和我哥哥一样开卡丁车比赛。”虽然拖拉机很有意思，不过还是赛车更好，好在面前这个小孩呆呆的，拉塞尔立刻心虚地补充。
开着拖拉机自己说要成为最好的赛车手，似乎只是小孩子的妄想，不过维特洛相信了拉塞尔的话，毫不犹豫地相信这句话会变成现实，因为拉塞尔已经拉住他走上了赛场。
“……好厉害。”
“哼哼，所以现在赛车有意思吗？”拉塞尔没有忘记这个问题。
十多年后的现在，维特洛可以确定地说非常有意思，不过当时的小孩还是迟疑地下不了判断，什么是有意思，什么无聊？他只是重复说乔治很厉害，得意到翘着尾巴的拉塞尔对维特洛的吹捧非常满意，所有的车手都会有自己的球迷，那他乔治·拉塞尔，未来最好的赛车手现在就已经收获了自己第一个喜爱，所以他说想那么多干什么，你才几岁啊数学考试及格了吗？
如果无动于衷是无趣，那么想要靠近就是有意思，维特洛想要靠近拉塞尔，想要继续握住对方的手，因为在维特洛还未明白为何要向前的时刻，他已经被拉塞尔拉住手踏出了第一步。
……就算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放开乔治的手也没关系，只要先一步握住不放开就好，维特洛有足够的时间去想清楚。
但拉塞尔忍受不了了。
“再见，我和这家伙有事要说。”
拉塞尔拉着维特洛转身就走，维特洛踉踉跄跄被拉塞尔拽着起身，还是满脸什么空气都没有读到的快乐，单纯因为拉塞尔来找他而开心。
“至少明天头条不是我和维蒂了。”勒克莱尔喃喃道，他受惊地拍了拍额头，忽然打了个酒嗝，没有想象中的记者从海里冒出来偷拍，沙滩静静的，维特洛和拉塞尔已经走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胖头鱼被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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