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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平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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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分尸,炼丹制药?
他妈原来这货就在身边。
李生想来想去还是不明白:“别卖惨,那你接近我们是什么目的?”
“我这次是个帮忙钓鱼的,那孩子就是他们这次的目标,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他们让我在你们要过的地方扎了个村子,你们看到的屋子之所以破破烂烂就是因为那根本是现扎的纸房子,村民也是他们雇来的一次性帮工。”
“多此一举,这么厉害怎么不直接把我们绑走。”
“因为这个团伙很有名啊,早就被上头的警告了,再说了,你不是刘钰的亲弟弟嘛,也不敢直接绑不是。”
李生心里五味杂陈,又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抓小延,还有抓你干嘛?”
“不是说了不知道吗。”
“不知道就不知道,横个屁。”
他轻轻踢他一脚,流畅的脖颈向上一仰:“是因为你会点巫术吧,不然怎么能画出那么标准的纸符,有人教过你吗。”
老王眼神一动:“哦?”
“不是定在林彧后脑勺上了吗,是你画的吧。”
“谁告诉你的!”老王猛地扑过来,被季府磷一脚踹回地上。
“刘钰把他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遍,他被虐待成那样,都快成傻子了吧,你们抓他又是做什么。”
老王不挣扎了,往地上一躺就不愿意起了:“切,他可不一样,他是自己要来作死的,那个小日本儿根本没打算留他,是他非要缠着日本人来的。”
“为什么,受虐狂?”
“可能是因为那个日本人给了他精神上的满足吧,不知道神经病都在想什么。总之那个日本人也不信任他,只是偶尔叫他帮帮忙,一般让他来做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成了也没几个鸟用,不成更好,当成炮灰放了就没人缠着他了。”
“真狠心啊。”季府磷摇摇头,“你不是要抓小延吗,跟着我们是为啥?”
“谁要跟着你啊,你不也是硬黏在小李身边的,我那是一时失手,谁知道那小屁孩跑那么快,我一把年纪跟不上不是很正常。”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嘟嘟哝哝像在说梦话。
小延压着眼珠子瞪老王,“看什么看,死鱼眼。”
小延一拳打在他脸上:“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老王呸掉嘴里的渣子:“得了吧,没有人能斗得过那群漂洋过海的洋人,他们才是最会钻空子,最能挺到最后的,什么南派北派,刘钰高渐颐啦这些根本就不足为惧,势力更迭这么迅速,只有他们延续了百年。”
“你是说他们清朝就开始了?”
“那会儿管的是严,但总有机会。”
“行了行了,扯这么多有的没的。所以你折腾这么一大圈是为了抓我走喽。”
“我只是引你走,我又打不过你。”
“我长得像傻子?看起来这么好引?”小延揪住他的秃毛,“你不会是在编故事吧,说的话漏洞百出,抓我明明随时可以,我和我哥分开的那些日子就是最好的机会,为什么多出这么多步骤,延续百年的盗贼团伙就这个水平?还有抓我能干什么,我一个小孩放在人群里一下就被淹没了,从小苦逼兮兮的没人想着来找,这……一出家门怎么全是大傻逼?”
他使劲摇晃老王脑门:“你也甭给自己营造什么神秘身世了,这么看你和那林彧就是一路货色,亡命之徒的走狗而已,当初你不会是跪在地上求人家救救你,死缠烂打着要饭乞讨的那个吧,丢下家人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那么多善良的人都死了,你这种东西怎么还活着。”
老王也不是吃素的:“小子你发什么癫,没证据别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跪在地上求日本人了,你个没志气的以为别人会和你一样吗!”
他终于挣脱了绳子保住他的脑袋往地上压,刚触碰到他头发丝便愣住了:“你他妈哭什么?”
李生赶忙上前拉住小延,却见他晶莹剔透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一个饱满光滑的水球在眼眶中来回晃荡,扒住眼睑,义无反顾跳了下来。
李生明白小延这是想到柳姨了。
抛弃妻儿,母子分离。这不就是小延现在的处境吗,就算李生从没和母亲相处过,他也能想象到年少的小延正背负着怎样的压力,未知、欺骗和弱小恐怕是他惊慌的来源。
他一下一下抚摸着小延的背,试图放松他紧绷的神经,然后掰开老王不安分的手:“去睡觉吧,现在太晚了。”
“你应该让我知道这些事情。”小延的态度冷冰冰的,却没有执着。
“我们都去睡觉,我们明天一起问他。”
三更半夜,刘钰还在焦头烂额地批文件,有些东西他是看都不屑看一眼的,有些东西则是看一个晚上都和没看一样的。
“哈,孙参谋,麻烦您滚进来。”
孙参谋点头哈腰走进来,他是李生出现在刘营以前真正的参谋,真正忙里忙后给所有人擦屁股的孙子。此前他一直蹲在办公室门口等待刘钰发落,“这写的什么。”
“哎,我改,我这就去改。”他点头哈腰地拿着文件往小黑屋去了,“命苦,真是命苦。”
北派的情况糟糕的一塌糊涂,东北三省沦陷,高渐颐不愿意投降,带着仅存人马向西南方向撤离,退守华北。
刘钰点了一支烟,“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不一脖子吊死呢。”他揉皱了报纸上的人脸,凹凸不平的纹路如同一线起伏不定的山脉。
他起身敲敲隔壁的玻璃,“过来。”
孙参谋刚提起笔写了没两个字,听见刘钰喊他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你讲。”
“嗯,天皇的信不用回了,让赵岩乔准备一下,这几天好好练练兵。”
孙参谋试探着问道:“是要打仗了?”
“嗯。”
“你很不想打仗?”刘钰反问他。
“我干嘛想着打仗呢,嗐,不过真要打了,我誓死追随刘爷左右!”
“哼,出去吧。”
孙参谋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和长官们商量商量,毕竟……这几年确实……挺太平的。”
“前线累死累活的不是你,你才会觉得太平,其实哪有太平日子,坐办公室的肯定舒服啊。”他将手中的报纸砸在孙参谋脸上,报纸展开,轻飘飘向下。
孙参谋两根手指夹住,看清了报纸上的脸:“我这去办。”
“明早叫赵岩乔来找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