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盲区(大蛇丸BG)》陆湘

7、六

　　幸子在据点的第一周过去了，她依然和从前一样温良、有礼，没有超越标准线以上的热情或是冷漠，多数时间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大蛇丸也并非一直留在据点，目前他的重心仍然放在木叶，在那里有他的老师，他的同僚，他的徒弟。大蛇丸甚至需要训练他的徒弟御手洗红豆进行将要到来的中忍考试。

　　他有空回到据点的时间往往是深夜或者清晨。

　　每当在这种寂静无声的时间回到据点，总发现幸子仍然是醒着的。大蛇丸摸不清楚她什么时候会睡觉，只知道，若是一直醒着，她的感知力大概在很远的地方就能告诉她自己在回来的路上了，如同无形的监视。

　　这次大蛇丸深夜回来时，幸子也和往常一样坐在桌前，不一样的是，这次她似乎在摸索着桌面上的什么东西。

　　这与以往不同的举动让大蛇丸在房门口多矗立了一刻。

　　“你回来了。”幸子背对着大蛇丸说道。

　　她的头发在她自己的修剪下，已经不像当初命悬一线时那样参差不齐了，只是比曾经的长度短了一截。

　　“在找什么呢。”大蛇丸斜着倚在门框边问着。

　　“没什么。”幸子将半个身体侧了过来，脸朝向大蛇丸，“熟悉一下环境。”

　　她侧过来的瞬间，大蛇丸才注意到她木屐鞋底上沾着的泥。细细一看，无论是她的头发还是衣服都不如前几日那样平整，略微松垮。

　　“你出去过了。”大蛇丸的语气平静得不像问句。

　　幸子顿了一顿，说道：“出去走了走。”

　　“去了哪里。”

　　“随便走走。”

　　虽然幸子说话一向这样笼统简洁，含糊其辞，但大蛇丸并不会因此放下戒备。

　　“是吗。”半晌后，大蛇丸若有所思的说着。

　　实际上，他并不在意幸子去了哪里。她既然留了下来，自然也不会轻易离开。不一样的是，她尚存忍者的心智和能力，还知晓自己有关实验的秘密。

　　虽然并不后悔留下她，仍然觉得她捉摸不透的内心是无比危险的东西。

　　正准备走时，大蛇丸想起手中一直拎着的小袋子。他重新买了和那天幸子准备的“分别礼物”差不多的菓子。

　　“找不到一样的。”大蛇丸说道。

　　“什么东西？”幸子问着，索性站了起来，走向大蛇丸。

　　屋内十分昏暗，但于她而言的世界比这里更是漆黑一片。她摸索着接过大蛇丸手中的东西。

　　“是菓子啊。”幸子接过来后，很快靠摸辨别了出来，她笑了笑。

　　每当大蛇丸看到幸子露出这样的笑容，都多多少少会产生一瞬卸下心防的错觉。因为那样的表情看起来实在是太温和无害了，就像花到了春天总会绽放一样的自然与平常。

　　大蛇丸一字一句的说道：“虽然不一样，但也不是不能替代。”

　　“那要尝过才知道。”她的回答比大蛇丸想象中的要务实。

　　说话之间，精致的包装袋已经被她解开。开口朝向大蛇丸，幸子示意让他先拿。

　　她看起来非常友善，似乎曾经愚弄过她的事情也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只是，就连大蛇丸自己亲手买的东西，仅仅是用她的手递来，也会令人忍不住心生忌惮。

　　明明整个人都萦绕着无害的气息，却让人无法真正放心。

　　“不吃吗？”幸子话中一丝明知故问的味道，让大蛇丸觉得她猜到了自己在想什么。

　　“……”大蛇丸并未答话。

　　她没有将这个问题僵持下去，自己拿了一块菓子。

　　“明天。”幸子说道，“要一起走走吗？”

　　“最近没有时间。”大蛇丸说道，“下周就是中忍考试正式赛了。”

　　“这样啊。”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很快又走回了桌前，“早点休息吧，接下来可能会很累。”

　　这是幸子第一次对他说出带有真诚意味的关照话语，但大蛇丸的直觉告诉他，这似乎不是纯粹的关照。

　　他转过身离开了幸子的房间。

　　次日清晨，大蛇丸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便早早离开了据点。他和他的徒弟御手洗红豆约好了这天早上进行中忍正式赛的修炼。

　　还未走到训练场，大蛇丸就看到红豆倚在靶柱上的瘦小身影。再走近些看，她仿佛倚在靶柱上睡着了，身体还维持着半站立的姿势。眼看着再睡熟些，头就要垂下撞上木桩。

　　大蛇丸不自觉地快走了两步，终于赶在红豆的头落下前伸手接住了。

　　若是狠狠砸在木桩上，她一定会醒，只是此刻砸在了大蛇丸的手上，相比木桩而言太过柔软了，她仍然没有醒来。

　　“红豆。”大蛇丸无奈地轻声喊道。

　　用手托住的女孩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大蛇丸估计了一下此刻她的头的高度，离木桩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再砸下去大概不会很痛了。

　　他无奈地轻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随后缓缓抽出了手掌。

　　红豆的脑袋轻轻地砸在了木头面上，随即醒了过来。

　　“大……大蛇丸老师。”她一时还没弄清楚状况。

　　“还要继续睡吗。”大蛇丸饶有兴致地问道。

　　也许是反射弧太长，红豆这会才开始揉了揉撞上木桩的头，问道：“抱歉……是我睡着了吗？让老师等了很久吗？”

　　急性子的她，总是一连吐出许多问句。

　　“已经快天黑了。”大蛇丸一本正经道。

　　红豆那双灵动的眼睛扫了扫还未全亮的天空，还以为真是快天黑了，哀嚎出声：“啊！”

　　大蛇丸看着红豆满是无措与悔意的脸，终于有些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来轻轻揉了揉她刚刚砸到木桩的地方。

　　伴随着她的哀嚎，早起的鸟也在鸣叫了。

　　听到这声音，红豆开始怀疑此刻是清晨了，再调头去看大蛇丸神情，她很快意会过来自己被耍了。

　　“好了。”接到红豆的目光，大蛇丸立刻开口道，“睡着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明明是不想被追究耍人的事情。红豆暗暗想着，但她不敢说。

　　“走吧。”大蛇丸向外走着。

　　“哎？”红豆愣在原地，“不修炼了吗？”

　　“只是在这里集合而已。”大蛇丸边走边说道，“今天带你去村外。”

　　红豆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很快跟了上去。

　　太阳升上地平线的那一刻起，天空便以很快的速度明亮起来。路上已经没有那么冷清了，陆陆续续有行人了。

　　大蛇丸和红豆两人在行人里穿梭，向着村外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出多远，凭借忍者本能的敏锐视力，让大蛇丸在匆匆而过的行人之中意外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即刻认出，那就是不久前回到据点时，和幸子背对着自己时一样的身影。

　　还未想到她为什么来到了木叶这一层面，大蛇丸只是反复确认着是否是她本人，目光追随着她，连双脚不由得向着她的方向跟了两步。

　　“老师？”红豆疑惑的看着大蛇丸偏离的方向。

　　仔细看来，她身边甚至还有一个穿着忍者装的人。

　　两人的步伐实在太快，一拐角就消失在了人海里。

　　大蛇丸刚迈步准备追上去，却被红豆拉住了。他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红豆，今天还要带她去修炼。

　　但是，他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幸子，如果真的是她，那么又是什么人在和她接触？这些问题迫使他停下手上的事情。

　　“今天的修炼取消。”还没等红豆问出口，大蛇丸利落地留下了一句话，以瞬身之术消失了。

　　然而瞬身之术也没能让他追上那两个并肩行走的人。拐角过去的路口是来往的行人，并没有他们的踪迹，消失得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一时无法判断方向的大蛇丸暂且停在了原地，疑问也回到了原点，他需要先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幸子。

　　抱着这样的疑问，大蛇丸向着据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