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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八 ...
昏暗的视线中存着一团黑影,虽然不曾挪移过,不知为何却清清楚楚明白那是一个人。
兜试着睁开眼睛,疲惫却将他再次拽入浅层的睡眠,将那团黑影视为梦境中的幻觉,直到听到那个沙哑的声音。
“兜。”听起来很远的声音,却像在耳边环过,“还没有醒么。”
那样的声音比昏暗中的影子要真实得多,虽然并不高的音量,但足以让兜从梦中惊醒。
“大蛇丸大人。”兜强行扫去脑海中的困倦,从床上爬起,“抱歉……”
“继续休息就好。”大蛇丸声音中的有一种诡异的温和,但也可能是他心情不错,
“不,那怎么好……”兜连忙推辞着,此时还待在床上让他感到失礼。
“没关系。”几乎可以确定,他的声音里毫无杀气,甚至以瞬身之术来到兜的床前,按住了他起身,“告诉我,菅原的情报放在哪里。”
兜不禁愣了愣,印象中自己从未去探查过关于菅原的情报,他也想不到近在大蛇丸身侧的人有什么刺探的必要。
只是,这样冰冷的语气,忽然让兜感觉到了一阵熟悉。他迅速地在脑海中搜索,想起来前段时间不久前大蛇丸给他的指令。
“您说的是……”兜小心翼翼问道,“岛本幸子?”
大蛇丸似笑非笑的目光紧盯着他,好像是在默认。只是兜原本对菅原也并不了解,从未把这两人联系在一起。
“原来……”兜感叹着,从抽屉中拿出了一沓书信卷轴。
“看来,你没有提前看过这些内容呢。”大蛇丸拿起那些信纸,眼底流露出一丝或假或真的满意,“不愧是我信赖的部下。”
“菅原大人无法令您信赖了吗?”在刚刚对幸子感到亲切的时刻,大蛇丸搜查幸子的情报的行为让兜有些无法理解。
“正是因为太信任了。”大蛇丸的手指拨开卷轴的卡扣,他今天看起来格外平和,“所以更容易不安呢。”
脱离卡扣约束的卷轴垂直向下散开,大蛇丸已经开始隐隐期待其中他不知道的内容。
兜原本不知道搜查的人就是菅原幸子,若是早就知道,他大概不会不带私心地去刺探她的隐私,大蛇丸想着。
只不过,卷轴上雾隐的官方资料中,并未提到什么特别的内容,顶多是对她的能力有了一番详解。
虽然如此,大蛇丸仍然细细地看。他几乎不需要刻意思考,卷轴上写着幸子经历的文字便能为他展示出幸子成长轨迹的画面。
忍者学校毕业试验中首位杀死队友的考生。
忍者学校毕业试验中首位杀死8人以上的考生,累计杀死17人。
两行带有“忍者学校”字眼的句子引起了大蛇丸的注意,他想起来似乎曾经从幸子的口中听到她说过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事情。
“我和一个从小共同修炼的伙伴一起。但后来她很快就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一个人害怕得不行。”
——之前幸子对他诉说的声音在脑中回响。
明明是被她自己杀死的吧。
那么当时她对自己袒露出来的忧愁和恐惧,又是来源于什么呢?她真的有在害怕吗?
战乱时期,每个忍者手上多多少少都背负着人命,更别提环境一向扭曲的雾隐。这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却莫名地让人感到意外,毕竟幸子当时对他说起这事的时候神色确确实实无助过,然而无论是她杀死队友的顺次还是数量,都已经做到了一种完全不必达到的程度。
刚刚只是扫视的目光,现在开始又专注了几分。继续读下去,不同于菅原幸子公开的资料上平庸到人畜无害的经历,这页写着岛本幸子的名字的履历,罗列着许多并未被公开的秘密任务,那个名字几乎是战无不胜的存在着。
而此刻大蛇丸想起她,最先浮现在脑海中的,只是她静静地坐在兜的床边,一脸温柔平和地替兜缝补外衣的画面而已。
一想到幸子曾经就以身份名字之称的差别玩弄过自己,这一刻他又忍不住怀疑。毕竟不仅仅是一点点的偏差,是大蛇丸几乎无法将这一页的履历和一直与他相处着的幸子本人对上,虽然只是几段文字,却充满了陌生感。
“兜。”大蛇丸问着,“确定是岛本幸子,没有找错么。”
“岛本幸子,年龄25岁……”兜拿着手中的另一份资料念道,“不……似乎去往月之国那一年是19岁,这样算的话现年大约是23岁?”
“……”大蛇丸沉默着,他清楚地记得最初那一手菅原幸子的资料上明明写的是她16岁就去了月之国,现年19岁,“连年龄都不准确么?”
“每一份资料都是从雾隐的资料库窃取的。”兜也迷惑起来,“只是现在看来,每一份资料的个人信息都有出入。”
到头来,竟然连她的真实年龄都搞不清楚。
“还有其他的么。”大蛇丸说着,拆开了一封书信。
苍劲峻逸的草字赫然摊在眼前,幸子的笔迹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怎么改变。明明软笔的墨痕却好像力透纸背,而又如同云层消散在空中一样飞舞飘逸。个人履历上没日没夜地在替雾隐做事,她到底是用什么时间来练字的?大蛇丸不禁产生了一个无用的疑问。
纸的边缘已经发黄了,信上阐述着初到月之国的一切,就连兜的回答也淹没在大蛇丸读信的专注里。信中用的是规范的、机械化的敬语措辞,内容涵盖了月之国的基本情报,但字里行间却夹杂着难以忽略的、对自身任务的忧虑和对母亲与弟弟近况的恳切询问。
在雾隐找到的幸子的来信,也理所应当只有她寄回雾隐的。这样大概会丧失很多信息,但是也没有办法。雾隐的回信,大约在她自己手里。
“按时间顺序整理一下。”大蛇丸瞥了一眼那些信,对兜说道。
到底在和谁通信呢?原本以为只是一些定期回复月之国情报的信件,但那些关于家人的询问,显得格外突兀和……私人。
兜一边整理,大蛇丸一边按顺序从头读起。实际上也并没有来回通信太多次,三年的跨度,信累积起来却连二十封也不到。这样平均下来,勉勉强强才两个月一封。
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信的内容总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按时间来排的话,大蛇丸在第一封信中便看到幸子提到了自己的病,那个本该由她带往月之国的传染病。在信上,她平静地阐述着自己的病情,以及月之国的一些基本情况,并在最后以正式的措辞郑重写道:“任务成败,皆系我身,万死不辞。唯念亲人,恳请您多加照拂。若幸子不幸,他们便是无根之萍……” 这个时候的幸子,大概觉得自己活不成了吧。
但是,原本是严肃而绝望的话语,句尾却画了一个孩子气的笑脸。
第二封信,开头她便以不易察觉的、近乎劫后余生的笔触写道,月之国安排的医疗忍者竟意外研制出了解药,她的病情已在恢复。她在例行汇报后,再次恳切询问:“不知母亲咳疾今春可有好转?弟弟修行是否刻苦?烦请您告知一二,以安我心。”
所以,这样的牵挂,重心究竟在于对高层的忠诚,还是在于那远在故乡的血亲呢。
后续一连好几封信都是情报与家书交织,有时是详尽的任务汇报,有时则像借着汇报的名义,小心翼翼地穿插着对亲人只言片语的关切。在这期间,幸子也写她的身体逐渐痊愈。
一连看到了第七封,落款的时间仍然处于幸子去到月之国的第四个月。从月之国到水之国寄送书信的时间原本就需要两周左右,看来他们书信来往还是非常密切的。
那么,后面的频率变得那么低的原因,难道是因为眼前这不到二十封的书信并不是全部吗?
截止到这时候,信中的内容和幸子曾经向大蛇丸诉说的内容大致吻合,她对自己说过的在月之国的经历没有一句假话,只是刻意隐去了对家人的强烈牵挂。
大蛇丸继续看下去。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第八封信一改过去的风格,通篇只有一句话而已,只有一句“我明白了。期间诸多不便,还请不要寄信。”
期间?信件看不懂的地方是越来越多了,大蛇丸也已经不打算继续积累谜团了。
他看向兜,问道:“收信方究竟是谁?”
“收信方的身份不能完全确定。这是雾隐一位名叫斋藤的幕后高层的遗物中找到的。”兜说道,“菅原大人的大部分资料都是在这位高层的遗物中留存的。”
像是在拼图找到了第一块吻合的接口,接下来先继续看下去。大蛇丸打开了第九封信,这次的信的开头不再是幸子主动问候了,更像是对方主动来信后她的回信,因为她写着“多谢关照,一切都好”。
这次的信中终于出现了一个具化的角色——当初那个在她命悬一线时救了她的医疗忍者。大蛇丸知道幸子在她痊愈之后还提起这个人是种异样,但他没有想到幸子在信中写到了与这名医疗忍者交往顺利的事情。后续又是如同一开始一样的开始汇报情报,然而这次的这些情报,几乎都来自于那名医疗忍者。
幸子在通过和医疗忍者交往窃取情报吗?
她的言辞回到了平静的样子,也不再有亲近的话语,一连两封信都有提到与医疗忍者交往的细节,但语气却十分微妙。她既不像在分享喜悦,也不像在痛苦地演戏,只是像汇报情报一样地汇报着什么。
第十一封信,幸子开头便写着“为了不造成引人注目的伤亡,请重新考虑此事。”
第十二封信,通篇都是晦涩的敬语,似乎在艰难地周旋。她反复强调任务的最终目标,却又含蓄地表达着对特定行动的疑虑。大蛇丸能感觉到,有什么事情正在逼进临界点。
这样的争执竟然继续持续到了下一封信,但是她似乎在这时候妥协了。
第十三封信,这次的信封里竟然有两张信纸,这样篇幅的回信还是第一次。大蛇丸笼统地扫过,一张普通的信纸如往常一样汇报着情报。幸子在这次的信中不再用那些繁琐的敬语,笔迹也显得更为真实,甚至直接出现了收信人的姓氏:“斋藤大人手书阅悉。雾隐承诺家人后半生无忧,并许弟弟进入暗部栽培……前信所虑,实属短视,一切按您计划行事。愿为雾隐、为您效死。” 信纸的右下角,那个简笔画的笑脸再次出现,却比第一次看到时,更显得刺眼。
“愿为雾隐、为大人效死。”大蛇丸轻声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家人作为诱饵和枷锁,真是……司空见惯却又永不过时的手段。
第十四封信,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没有特殊理由的情况下不以固有的频率间通信。幸子漂亮的字迹依然如旧,只是比起过去似乎更加失去温度了。如果不是认真地一行行看的话,几乎注意不到她在信中写了那个医疗忍者已死的内容。
幸子平静的语气,就好像这并不是一个意外。她并不意外。
脑中许多散碎的思路在一瞬间串联起来。那个高层,用幸子母亲和弟弟的安危与前途作为交换,命令她清除了可能阻碍任务、或已无利用价值的医疗忍者。而幸子,为了那份对亲人的执念,以及可能深植于心的、对雾隐的畸形忠诚,选择了服从。
尽管幸子没有选择,但她最终还是对那个曾救她一命的人动手了这件事本身就令人不寒而栗。某种意义上,她已经踏出了那条线。尽管她看起来始终都是那样温柔而顺从的,但越过了那条线,这世界上便没有她不能动手的人。想到这里,她的温顺反而变得可怕起来。
大蛇丸放下信纸,忽然没有了翻开第十五封的欲望。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萦绕着他。他既鄙夷于那套操纵人心的把戏,又对幸子那种近乎愚直的、对虚幻承诺的坚持这一点恼怒到了甚至有些怨恨的程度,明明在自己身边是一副清醒又难以掌控的样子。一边他也为理解了幸子曾对他说过的话的深意而怜惜着,却又十分清楚曾经的事情已经无法重来了。
注意到大蛇丸脸色微妙地放下了信纸,兜问道:“大蛇丸大人,怎么了吗?”
只剩几封了,索性看完吧。
或许存在这里的信确实并不是完整的全部,但是大概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内容了。毕竟就连散碎的信件上,也只是一些例行公事的话语,后面的几封信内容越发寡淡,频率也显著降低,几乎全是公事公办的汇报。
后面的结局大蛇丸已经清楚,两人在信中约定好的家人无忧并没有实现,也不可能实现。幸子能够活着再次走出水之国,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兜。”大蛇丸问道,“你刚刚说‘遗物’,那个高层他已经死了么。”
“当然。”
“和菅原有关系么。”
“抱歉,暂时找不到任何信息。”
那个医疗忍者确实是被幸子所杀,但那个一直以她家人为筹码操纵她的高层,最终是否死于她手,就不得而知了。没有答案,那么疑问就永远只能是个谜团。
此刻的震惊让大蛇丸产生了自己似乎拾起了一丝丝无聊正义感的错觉,然而更多的还是迫不及待想确认幸子的内心是否真的比看起来要冷酷。即使如此,也并没有感觉到对她的兴趣有分毫的消减。他想知道,当幸子得知她用忠诚和鲜血换来的承诺不过是一场空时,当她赖以生存的支柱崩塌时,那双温柔的眼睛里,会浮现出怎样的色彩。
得到这样忠诚坚定、不顾一切的爱并不难,甚至好像来到据点的每一个孩子都对他抱着这样的感情。虽然难以启齿,可是这一刻他深深感觉到,好像只要不是幸子就没有任何意义。
其实我是先写的二十八实际上是现在的二十九,写着写着感觉把这个内容安排在之前可能会好一些,然后我就把原本的二十八标题改成了二十九,插进来了这一章。
因为写得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所以我以为会非常困难。但是写到读信的那段的时候,我那个思路叫一个丝滑,好像完全没有困难,幸子的三年完全在我脑海里展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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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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