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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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要离开，这个结果也已经提前想了很久，但幸子还是感到有些突然。她几乎是没有任何争取地稀里糊涂就给这个结果盖了章，或许是冥冥之中就是想逃避，得以尽快了结这件事。
她一脚踩进雪中，这一夜的鹅毛大雪已经让地面积了厚厚的雪，也是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穿的还是在室内穿的单薄浴衣。更煎熬的感觉她也感受过，这点冷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接下来要去哪里好？幸子心中问道。会自问这样的问题，说不上来应该欣喜还是忧愁，只是庆幸走出据点后的这段路没有分岔路口，她暂时不必非要做出选择，只要向前走就好。
比起这个，才刚刚走出据点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幸子便感觉到有人在尾随她。
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气息，她回过头看，茫茫雪地上也只有她自己的脚步。
但是，幸子向来敏锐得如同本能一样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有谁在暗处看着她。
刚刚满心都是考虑去哪的问题，此刻被考虑是谁在尾随她的问题取代了。幸子不动声色地在雪地里继续向前，只是默默地感受那个看不见的客人的声息。
她不觉得是大蛇丸在跟踪她。毕竟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时，她仍然能感觉到大蛇丸的查克拉稳定地存在于据点。
或许是大蛇丸派兜来跟踪她吗？幸子也不觉得现在的兜有可以将自己的查克拉痕迹完全掩盖的实力。
这样的猜测并没有维持太久，幸子也知道对方总会出手。很快她察觉到，身边的雾气浓度越发高了起来，这才打从心底对尾随者的身份有几分恍悟。
只是，还未来得及有所行动，几支苦无便从幸子身后飞来，速度似乎早已超越了一般忍者可以达到的程度，即便幸子早就察觉到有人尾随、在最快的时间内反应，也险些划伤脸颊。
她向着暗器来的方向回头，眼前带着雾隐追忍面具的人应证了她的猜想。
是雾隐的人。
幸子有些后悔临走前没有带走自己的忍者装备。想过正常人生活？她只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和大蛇丸在一起的日子让她几乎忘记了，她还有雾隐这一对手存在。追忍会一直寻找她，直到解决掉她。他们从未在自己和大蛇丸同行的时候出现过，只是，就算是抓单，竟然偏偏撞上今天。
“来之前我还不相信他们说的话。”追忍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原来你真的没有死。”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大概是在暗部时认识的人，但是如果只听声音的话，具体是谁她已经无法对上号了。
“……”幸子没有回话，她在回想当初自己当时坠落山崖的惨状，会被人认为已经死了也是理所应当。
同时，她也在想，没有穿忍者装也没有带忍具包的她要如何应对。虽说忍具包的作用也并不是那么大，但有时确实需要它们来设下细小的圈套，这是仅靠忍术不能达成的。
“看到追忍很吃惊吗？”追忍问道。
“我在想。”幸子将整个身体都转过来，“我们应该没有叙旧的必要。”
“是啊，毕竟今天不是你死在这里就是我死在这里。”追忍的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你有信心吗？岛本前辈。”
好有年代感的称呼。幸子忍不住开始回想，距离她隶属暗部已经过去四五年了，那时候，她还是随父姓。在父亲离世、自己也成为月之国的卧底后，为了掩盖身份，姓氏一变再变，直到现在已经只是一个与她本身与家族都无关的代号而已了。只有这声“岛本”，让她稍稍怀念起来。
“我会尽力的。”虽然情景已经是剑拔弩张，幸子的语气依然温柔。
“你真是一点也没有变。”追忍说这话时，幸子似乎能感觉到对方透过面具看她的眼神。
她还未来得及揣摩话中的含义，只感觉连风流动的速率都在对方话音刚落的刹那有所改变。
身体先一步大脑做出了反应，幸子向后跳出一大步，而她刚刚站着的位置，已经被侵蚀性的液体溶解成了一个坑，甚至还在微微冒烟。
追忍刚刚站立的树枝上已不见踪影，幸子预判性的向身后回踢，有东西接应的实感让她清楚她踢中了对方。然而，细细的鱼线不知何时将绕上她细长的脖颈，正趁她抬腿瞬间这一难以平衡的时刻拉紧了鱼线，一股力将她扯向身后的粗树干，与树身紧紧捆在一起。
那样细而又韧的鱼线，对方只需要再用力一点，她的身体便可以在一瞬间碎成无数块，但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追忍步步走近幸子，似乎准备就此了结她，将手伸向忍具包，却摸了个空。
忍具包已经不在他腰间了。
一瞬间的慌乱，使他回过头去，只看到幸子站在他身后，手上正拿着他的忍具包。
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幸子拿走的。
“本来想借你的忍具包一用的。”幸子说着，又将忍具包抛还回去，“还是算了。”
听起来很像是讽刺，但被幸子的嘴说出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她确实有轻视对方能力的意思，但并不出于恶意。实际上，更多也是为了回应刚刚对方或有或无的手下留情。
然而，这次对方并没有再回答。风的速度又一次因为那个追忍而波动，快到几乎没有反应的余地。
“不对。”他的声音霎时间在幸子耳边响起，“你变了，变得天真。”
话音还未全落，幸子便能感觉到苦无从身后刺进身体，右胸的痛感也相继扩散。
还真是。幸子内心自嘲着。
好在，受伤的地方在右胸，还不至于一击毙命。
追忍始终站在她的身后。鲜血浸湿了单薄的浴衣，这时追忍才注意到幸子竟然穿得如此单薄，也没有忍者装束的防御。
不能再拖延时间了。刚刚没有抓住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幸子摸走了忍具包，已经差点置他于危险的境地。追忍一边想着，水遁之术也在他的手中凝结着。
就在那股强大的查克拉要击中幸子的时刻，一支苦无划破了浓雾。
追忍敏锐地跳开。
瞬身之术的烟雾在追忍刚刚站立的地方散开，雾中忽然出现的身影托住幸子站立不稳的身体，顺势让她倚在了自己身上。
熟悉的味道在幸子鼻腔漫开，甚至也有那么一个瞬间可以压过血腥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靠在对方的胸口，甚至可以听见心跳的声音。
“莫非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追忍退到了完全安全的距离之外。
幸子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从失血的状态中清醒了大半，伏在对方怀中的头试着抬了抬。
“随意地在我的领地对我的人出手可不合适呢。”大蛇丸沙哑的声音在幸子上方响起。
“看来前辈无论作为谁的部下都很受重视啊。”追忍冰冷的声音罩在面具之后，更显得沉闷。
大蛇丸低下眼看了看幸子后背的伤口，好在并未贯穿身体，也并不严重。比起幸子断了数根肋骨那次，这不算什么伤。想到这里，他放心了许多。
“多亏雾隐有眼无珠。”大蛇丸语气中有些不易察觉的笑意，“否则我也无法得到她。”
“作为音忍首领的您的实力，也很让人期待呢。”追忍做出迎战的姿态，丝毫没有畏惧。
“今天恐怕是无法奉陪了。”大蛇丸将幸子抱起，“如果你还想对她出手，欢迎你改日来找我。”
语毕，他转过身，金色的蛇眸最后瞥向追忍，留下一个没有温度的眼神，似乎可以顷刻间将人冻结。
只是一瞬间，他和幸子便消失在追忍的眼前。
究竟是怎么回到的据点、又花了多长时间，幸子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她既没有失去意识昏迷过去，也始终无法保持完全清醒。她失掉的血量并不多，并不至于达到休克昏迷的程度。或许是前一天晚上休息不足，闭上眼睛便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自她回到据点，大蛇丸就给她注射了麻醉止痛的针，在上药的过程中她几乎是没有感觉的。当她醒来的时候，背后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身下垫了一个腰枕，避免伤口压在床上。大蛇丸背对着她，正对着台面整理器材和物料。
因为一直半梦半醒的，幸子多少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她大概并没有睡很久，最多半个小时而已。
幸子这才注意到，刚刚那件浸染了血的浴衣已经被脱下来了，□□的身体只被单轻轻掩盖着。
她直直望着在眼前走动的大蛇丸，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虽然是背对着她，但大蛇丸很快便知道她醒了。
“原来你原本的名字是岛本幸子么。”大蛇丸说道，“难怪能找到的菅原幸子的资料少之又少。”
幸子微微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大蛇丸在她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一是意识到大蛇丸早就在一边旁观了，也听见了自己和追忍的对话。看来自己是什么身份、有什么隐秘于大蛇丸而言或许比她的安危更重要。二是意外大蛇丸对调查她身份的事情如此坦白。
“特意等到我受伤后才出手，就是为了这个吗？”
“你是在责怪我么。”
“我没有。”幸子生怕再惹大蛇丸生气，唯恐避之不及。
“如果我不在乎你的安危。”大蛇丸这才转过身来，那双泛着金色光芒的蛇眸直视着幸子，“我会袖手旁观到底，眼睁睁看着你死。”
或许这是一句表达“实际还是在意你”的话，但他的假设太过言重，就连语气也有些冰冷，令人不禁胆寒，丝毫感觉不到关怀之意。
“嗯……”幸子顿了顿，“幸好有你在。”
这次轮到大蛇丸微微有些愣住。在木叶发生的事情他仍然在介怀，也因此才刻意选择这样会激怒对方的说话方式，妄图在口舌上扳回一些平衡。但是，幸子并没有被激怒，她仍然语气和缓，表情温柔，丝毫没有计较大蛇丸诅咒般的假设。
说起这个，大蛇丸也多少期待在问幸子是否责怪他时，幸子会生气地嗔怪自己为什么不及时来救她。但他望向幸子，她此刻仍然是一脸温柔的无欲无求。事实是，她对自己没有一点依赖。
不愿再纠缠废话，在幸子身上，他从来看不到什么需求。大蛇丸索性站起来，准备离开了。
然而，在他站起来转身的瞬间，感觉被一只手抓住了。
回头时，看到幸子有些吃力地伸出手拉住了他。
大蛇丸的目光被她手指上的戒指吸引了，戒指上的珍珠在她的无名指上散发着温润的光。
他静静凝视了半晌，刚准备开口问话，却被幸子抢先了。原本拉住他，也是有话要说。
“帮我拿一件衣服，好吗？”幸子轻柔的声音落下。大蛇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为刚刚没有贸然地开口而庆幸。面对幸子常常有这样言语冲动、未经细细思索的时刻。
他一言不发走向房间里的柜子，拿出了一件他自己的浴衣。
对幸子而言，男人的浴衣必定是尺寸大了，不过若是仅仅只为了敝体，倒也没什么可挑剔。
大蛇丸走回床边时，幸子已经背对着朝他的一面，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后背，即使有伤口，也是优美无比。只是，她的一点紧张全部透过她微微缩起的肩膀显露了出来，向下收紧的腰部线条纤细得恰到好处。
伤口处已经包好了，接触衣物没有大问题，但穿衣时需要伸出左臂的角度却会容易撕裂伤口。大蛇丸走近她的身后，展开了浴衣，将右袖套进了她的右手。
或许是明白他的意思，幸子并没有露出惊吓的样子。看着幸子戴着戒指的手指从袖口缓缓伸出来，虽然半截胳膊已经被衣料盖住，但却莫名地感觉到了仅仅来源于躯体的魅力，哪怕只是她的一个指尖。
幸子任大蛇丸从她身后帮她将衣服穿好，甚至是系腰封时反复环过她的腰，如同在从身后反复尝试不去贴紧身体的拥抱。
“在看我手上的戒指吗？”幸子背对着大蛇丸问道。
她的感觉没有错，但也不全对。大蛇丸早已将目光从戒指挪到了她自己本身上。
看到大蛇丸久久没有回答，幸子在床上转过身来，她毫无意图的目光对上了大蛇丸毫无掩盖的、本能的目光，也不由得有些无措。
大蛇丸的手轻抚上她的脸，是不是第一次他已经记不清了，但如此小心翼翼倒是第一次，小心翼翼到甚至不知道是否碰到了肌肤，指尖的触感都变得迟钝，不远处桌面的一盏暖黄色的灯照亮她轮廓边缘细小绒毛。
原本只是静静地品味幸子流转的目光，大蛇丸忽然间感觉到她覆盖在手掌之下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
幸子的头稍稍向手一侧偏了偏，嘴唇微微张开又闭合，厮磨着大蛇丸轻抚她脸的掌根，如同在吻他手心一般，一阵阵传来酥麻的触感。
大蛇丸没有一次如现在一样清晰地感觉到，幸子大概什么都明白。心意、欲望、甚至是她那未完全展露的技巧。
她近得就在眼前，却也可以远得让人觉得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譬如大蛇丸甚至就在刚刚一个多小时前才知道，她的原名实际上是岛本幸子。
大蛇丸从湿润暧昧的气氛中醒来，眼含笑意地看向幸子的嘴唇，欲望却在游离。他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好好休息。”大蛇丸留下这样一句话，离开了房间。
临走时，大蛇丸又捋了捋幸子的头发，像是不舍一般，并未有任何异样。
离开房间，他走向了长长的昏暗的甬道。唯一一条窄短的岔路，是走向兜的房间的路。
刚刚离开房间时，大蛇丸就已经向兜发出了信号，因此兜现在已经在沿途的路上等候他。
“大蛇丸大人。”兜的身影藏在黑暗之中，只有他微微泛着光的镜片能提示他的所在。
黑暗中的沉稳的脚步声不曾停下来过。
“找到和岛本幸子这个名字相关的所有情报。”
大蛇丸冷冷的话语低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十四
